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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欣常在35

  走出壽康宮,胤禛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罷了,等盈盈生下孩子後再封她為貴妃吧,那時候就沒人能反對了。

  ......

  『咳咳咳...』

  壽康宮裡響起一陣咳嗽聲。

  竹息替太后順了順背,嘆氣一聲:「太后,您何必如此。」

  太后苦笑:「哀家也不想這樣,可不這樣做,哀家怕宜修不計後果的發瘋。」

  「如果昳庶福晉初封就是貴妃,你決定宜修會怎麼想...」

  「她會認為昳庶福晉生下孩子後會被封為皇貴妃,一旦她認定了這件事情,她會不惜一切代價弄死昳庶福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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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息:「皇上不可能輕易封一位皇貴妃的,就是朝臣們都不會答應,再者還有孝莊文皇后的遺詔攔著呢。」

  太后冷笑一聲:「宜修的眼界有多短視你又不是不知道,哀家就怕她想不到這一層,昳庶福晉可比皇帝的其他女人難對付得多,宜修的手段傷不到她,萬一宜修暴露了把柄,再牽扯出她從前作下的孽,她這個皇后也做到頭了。」

  兩日後,宜修拿著後宮冊封位份的名單求見。

  宜修:「參見皇上,臣妾已經擬好各位姐妹的位份,還請皇上過目。」

  胤禛看了下位份名單:

  年側福晉,妃位;

  李側福晉,妃位;

  昳庶福晉,妃位;

  齊格格,嬪位;

  馮格格,貴人;

  費格格,貴人;

  烏雅格格,貴人;

  曹格格,常在;

  其餘人為答應。

  見皇帝沒有多說什麼,宜修說道:「皇上,只是各位姐妹的封號,臣妾不敢擅專,還是皇上定奪。」

  這份名單上,宜修本只想給昳庶福晉嬪位,可太后將她喊過去罵了一頓,昳庶福晉是先帝親賜封號並且上了皇家玉牒的庶福晉,等同於側福晉,膝下還育有龍鳳胎,你只給人家一個嬪位,是想打先帝的臉嗎?你就不怕朝臣們彈劾你這個皇后不孝?

  剛坐上皇后沒幾天就被御史指著鼻子罵『不孝』,誰來求情都不好使。

  最後宜修只能忍著不甘,在擬寫位份的時候,將昳庶福晉位份改為妃位。

  胤禛壓著聲音,聽不出悲喜:「行了,這份名單先放在朕這裡,皇后回去吧。」

  宜修:「是,臣妾告退。」

  宜修走後,胤禛輕嗤一聲,拿起筆重新寫了一份位份名單。

  昳庶福晉,妃位,封號『昳』,居承乾宮正殿;

  年側福晉,妃位,封號『華』,居翊坤宮正殿;

  李側福晉,妃位,封號『齊』,居長春宮正殿;

  齊格格,妃位,封號『端』,居延慶殿;

  馮格格,嬪位。封號『敬』,居咸福宮正殿;

  費格格,貴人,封號『麗』,居啟祥宮;

  烏雅格格,貴人,封號『芳』,居儲秀宮;

  曹格格,常在,居啟祥宮;

  其餘格格、侍妾為答應。

  「蘇培盛~」胤禛朝門口喊了一嗓子。

  等蘇培盛進來後,說道:「將這份位份名單交給禮部,明日擬寫聖旨後就去王府宣旨吧。」

  「是,奴才這就去。」蘇培盛低頭看了看名單,頭一個名字果然是昳庶福晉。

  這位份宣讀的順序是有講究的,頭一個接到旨意的娘娘,便是眾妃之首。

  第二天,禮部的官員,帶著幾封冊封旨意到達雍親王府。

  頭一封冊封旨意是給呂盈風的,然後才是年世蘭,接著是李側福晉......

  一道道旨意宣讀完畢後,眾人有高興的,有失落的。

  年世蘭聽到第一個接受冊封的人不是她,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心裡憤憤不平,她是皇上后妃中家世最好的,居然不是妃位之首。

  可之後齊格格獲封端妃,更是讓年世蘭差點氣炸了。

  那個賤人害死她的孩兒,憑什麼還能被冊封為妃。

  旨意宣讀完後,蘇培盛端著笑臉說:「各位娘娘,各宮室目前已經騰出來了,內務府正在打掃修繕,請各位娘娘於十日後搬入宮中。」

  回到清風閣,呂盈風帶著弘昭和淑和站在院子裡,仔細打量著這個生活了好幾年的小院子,母子三人的心情都頗為惆悵。

  「額娘,咱們要離開了嗎?」淑和的語氣帶著些失落,這是她出生後就生活的地方,有著太多太多的回憶。

  弘昭裝作一副小大人的口氣說:「淑和,阿瑪已經是皇帝了,咱們理所當然得進宮住。」

  呂盈風感慨萬千:「是啊,你們阿瑪已經是皇帝了,以後咱們就得在宮廷里生活了。」

  弘昭問道:「額娘不開心嗎?」

  呂盈風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弘昭不解地喊了一聲:「額娘~」

  呂盈風蹲下來和兩個孩子平視:「你們阿瑪登基為帝,是好事,可是以後咱們母子要面對的局面也會複雜許多,有些事情容不得咱們退卻。」

  淑和擠眉弄眼道:「是額娘故事裡所說的宮斗嗎?」

  弘昭感覺自己的頭頂有一排烏鴉飛過:「笨蛋淑和,是比宮斗更複雜的事情啦。」

  淑和茫然地看了一眼弘昭:「那是什麼事情啊。」

  呂盈風摸了摸淑和的腦袋:「你再過兩年就明白了。」

  清朝皇室,男孩和女孩所受的教育區別還是挺大的,有些事情,雍正會告訴這個年齡的弘昭,卻不會對淑和言說。

  弘昭...呂盈風那是沒辦法,誰讓弘昭是阿哥,可淑和...呂盈風還是決定讓這個小可愛在自己的保護下多單純兩年吧。

  宮裡的宜修得知皇帝將承乾宮賜給昳妃居住,氣得面色漲紅。原本她想選擇承乾宮作為自己的宮殿的,可是皇帝沒讓她住,她才退而求其次選擇景仁宮。

  可現在居然將承乾宮賜給昳妃,怎能讓宜修不生氣。

  而且這件事情也透露出一個訊息,一旦昳妃生下肚子裡這個孽種,定會坐上貴妃之位。

  宜修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後宮的這些女人最好全都只待在貴人以下的位置上,匍匐在她的腳下,任由她拿捏才好。

  十天的時間轉瞬即逝,一輛輛載著行李的馬車從雍親王府的大門口朝紫禁城駛去。

  雖然弘昭如今虛歲已經滿6歲,可是雍正剛登基,宮裡面許多事情都還沒清理乾淨,於是到年底前弘昭就先住在承乾宮,等來年開春再正式搬進阿哥所。

  淑和就沒有這個煩惱,呂盈風是妃位,有資格親自撫養子嗣,只要淑和不想搬,她可以在承乾宮一直住到出嫁為止。

  承乾宮是胤禛派蘇培盛親自安排人收拾的,裡面乾乾淨淨的,沒摻雜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進來。

  承乾宮是東西六宮最為寬敞華麗的宮殿,又是按照呂盈風的喜好進行收拾的。

  整個宮殿顯得明亮開闊。

  呂盈風將淑和安排在東配殿居住,弘昭安排在西配殿。

  反正弘昭在承乾宮也只是臨時住兩個月,而且弘昭白天還得去上書房念書,只是晚上回來睡個覺而已。

  所以,東配殿還是給淑和住吧。

  後宮眾人搬進宮的當天,宜修就急不可耐,派人挨個兒通知,明日起到景仁宮請安。

  剪秋走後,呂盈風直接翻了個白眼吐槽道:「有必要這麼猴急嗎,現在可還在國喪期間呢。」

  月娥重重呼出一口氣,一言難盡道:「娘娘,皇后娘娘此舉怕也是為了體現她中宮的威嚴,可她實在太過急切了。」

  國喪期間啊,這麼大大咧咧將後宮嬪妃請去景仁宮『開會』,也不怕外頭的御史集體彈劾。

  太后得知消息後,一口老血卡在喉嚨口,差點沒噴出來,趕緊讓竹息去傳召皇后來壽康宮。

  「跪下。」太后大罵一聲。

  宜修滿臉無辜,還是照做,跪下後問道:「皇額娘,請問兒臣做錯了什麼。」

  太后緊蹙著眉,語調拔高:「你問你做錯了什麼?那哀家問問你,現在是什麼時候。」

  宜修腦袋裡轉了好幾圈,最後不確定道:「國喪期間。」

  太后閉了閉眼:「你還知道是國喪期間,你大搖大擺派人通知各宮恢復請安,所為何意?」

  「皇額娘,後宮嬪妃向兒臣請安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啊。」宜修實在不解。

  太后此刻恨不得啐宜修一臉:「規矩是規矩,禮法是禮法,還在國喪期間你就急著擺你皇后的譜兒,你讓外頭的朝臣們怎麼看待你?再者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讓一群身穿素襖的嬪妃齊聚景仁宮請安,你也不嫌晦氣。」

  宜修這才明白她犯了什麼大忌,臉色一白:「皇額娘,兒臣不是有意的,兒臣沒想到會這樣。」

  如果外頭的大臣們得知此事,還真能彈劾她這個皇后對先帝不敬。

  太后思索片刻,壓著怒氣說道:「明天的請安照常進行,對外就說後宮嬪妃們剛進宮,你只是將大傢伙聚在一起說說話,問問她們屋裡有什麼不妥之處,只是明天過後,請安就停了,等到百日之後再恢復。」

  宜修低著頭,臉色有些難堪:「是,兒臣明白了。」

  想不到她只是想體現一下她作為中宮的威嚴,居然還能惹出禍端,實在敗興。

  太后看著宜修離去的背影,一臉的嫌棄,雖然她幫宜修將這件事情糊弄過去了,可也只是堵住了外人的嘴。

  皇帝會因為這件事情怎麼想宜修就不得而知了。

  經此一事,搞不好宜修連手上的宮權都沒辦法全部保住。

  太后現在已經不是擔心其他人會不會威脅宜修的皇位尊位了,她開始擔心宜修別再做出什麼糊塗事兒,落下讓外人攻訐的把柄。

  這一刻,太后不得不承認,宜修手段有、心計也有,可實在短視。

  也就皇帝的後宮沒幾個能耐人兒,若是換成先帝的後宮,宜修這個皇后早被人吃拆入腹了。

  整個後宮,除了那位昳妃,其他人哪裡夠看的。

  端妃等同被廢,至於華妃,除了家世不俗,其本人真沒多大本領。

  華妃再囂張又如何,還能跳出祖宗定下的規矩禮法嗎。

  一個無子的嬪妃而已,最後能有多大能耐,佟佳貴妃的位份一直壓在她這個太后的頭上,可現在又如何,還是不是要在她的手底下討生活。

  怕就怕宜修自毀長城。

  承乾宮和景仁宮是緊挨著的兩座宮殿,皇后的動靜瞞不過呂盈風的視線。

  皇后去了一趟壽康宮,呂盈風就明白太后這是出手替皇后干出的蠢事兒找補了。

  后妃們搬入皇宮的第一天,胤禛就來了承乾宮。

  看著一桌子素菜,胤禛嘆了口氣:「難為你了,懷著孩子也只能吃這些。」

  呂盈風笑著說:「不難為,替先帝守孝,是臣妾的本分。」

  胤禛壓低著聲音說:「你偷偷摸摸做些葷腥也不妨事兒,別餓著咱們的孩子。」

  呂盈風睜大了眼睛,一口咬定:「皇上,這可是您說的啊。」

  先帝大行到現在,她都吃了一個多月的草了,吃得她和兩個孩子臉都綠了。

  可這是規矩,不守都不行,現在有皇帝這句話,她就可以偷偷摸摸做些肉來吃。

  見呂盈風變臉變得如此之快,胤禛啞然失笑:「行了,朕說的。」

  他就知道會這樣。

  然後又說起皇后派人去各宮通知請安的事情。

  胤禛問道:「盈盈,此事你怎麼看。」

  呂盈風撇了撇嘴:「臣妾可不敢亂說,省得皇上您說臣妾妄議中宮。」

  胤禛:「看來你也認為皇后此舉不妥。」

  呂盈風:「皇上您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按照宮規,後宮嬪妃是該向皇后請安,可是宮規能大過皇權嗎。

  先帝屍骨未寒,你這個皇后就急著顯擺自己,幾個意思啊。

  胤禛眼神發沉,片刻後說:「皇后身子不好,看來朕得安排個人替她分憂才是。」

  這句話,呂盈風左耳聽右耳出,反正不關她的事情。

  至於人選是誰,還用問嗎,當然是威武的華妃娘娘了。

  宜修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硬生生給別人送把柄。

  這件事情在皇帝看來,已經不單單是皇后行事不當的結果,還證明了一件事情——皇后權欲過重。

  否則怎麼出這麼大一個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