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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欣常在34

  山中住著白骨精,本是一具白骨修煉成妖。她望見唐僧,知曉唐僧是金蟬子轉世,吃他一塊肉便可長生不老。見孫悟空走遠,白骨精搖身一變,化作一個手提瓦罐、容貌嬌美的年輕村姑,提著齋飯,一步步走向唐僧。

  八戒見有女子前來,滿心歡喜,忙上前搭話。唐僧見姑娘送來飯菜,心中感激。這時孫悟空摘桃歸來,火眼金睛一眼看穿這女子是妖精所變,二話不說,舉起金箍棒當頭便打。唐僧大驚,急忙攔住。悟空哪裡肯聽,一棒打去,那妖精使個 「解屍法」,丟下一具假屍首,化作一陣陰風逃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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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悟空心裡清楚,這妖精一心要害師父,若是放過,師父必定遭難。他怕師父阻攔,便叫來土地山神在空中作證,確認這確是妖怪,隨即揮起金箍棒,一棒子將白骨精徹底打死。妖精現了原形,地上堆起一堆白骨,脊樑上刻著 「白骨夫人」 四個字。

  誰知豬八戒又搬弄口舌,說這是悟空使法術變白骨哄騙唐僧。唐僧信以為真,心意已決,寫下貶書,無論孫悟空如何叩首哭訴,執意要將他趕回花果山。孫悟空萬般無奈,拜別師父,含淚駕雲離去。」

  聽完『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弘昭趴在呂盈風的膝頭上,昂著腦袋,皺著小臉問道:「額娘,三藏師傅為何是非不分,將孫大聖趕走啊。」

  淑和附和:「是啊是啊,孫大聖好可憐。」

  呂盈風笑著摸了摸弘昭的腦袋:「這個故事就是要告訴你們,做人不能偏聽偏信,人在做判斷的時候,是不能帶著情緒的,那會影響一個人的判斷力。」

  淑和窩在馮格格懷裡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臉茫然:「額娘,聽不懂。」

  馮格格輕聲笑了出來:「現在聽不懂沒關係,但是得記住,等你們長大了,就能聽懂你們額娘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呂盈風壓根就沒指望這個年紀的孩子能聽懂這些大道理,只是『言傳身教、耳濡目染』。

  呂盈風希望兩個孩子能在一個良好的環境中長大成人。

  她不可能將兩個孩子完全教導成現代人的思維,可她也不希望兩個孩子完全被封建思想荼毒。

  『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吧。

  日子一天天過,年羹堯到底還是受了八王和九王的挑撥,三番兩次想陷害呂父和呂家大哥,可都被二人躲了過去。

  這種把戲,一次兩次上頭的人還能容忍,反正也沒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

  可次數多了,不僅雍親王寫信警告年羹堯安分守己,就連十四阿哥也出言斥責年羹堯不顧大局。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明年便要全面西征西藏,你還在這裡搞內訌,四川總督的位置是不想坐了嗎。

  年氏兄妹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在上位者的心口上捅刀子。

  於是,歡宜香的味道在漪瀾院中飄了起來。

  好在現在雍親王不需要馮格格去制衡年世蘭,不久後便將馮格格從漪瀾院中挪了出來。

  只是府醫告訴呂盈風,馮格格的身子已經被某種秘藥給毀了,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

  不過呂盈風觀察到馮格格似乎已經猜到她自身的情況了。

  康熙五十九年,朝廷舉兵進攻西藏,大獲全勝,撫遠大將軍胤禵駐軍西寧,統管西北一切軍務,手握重兵,一時間聲勢滔天,被許多大臣認為是奪嫡的大熱人選。

  就連德妃將胤禛召進宮裡,話里話外都在暗示胤禛以後要輔佐『弟弟』。

  對此,胤禛一笑置之,依舊低調行事,該如何就如何。

  皇阿瑪若真是有意立十四繼承大統,怎會讓他駐守西北。

  「淑和,快點快點。」

  「弘昭,你等等我。」

  院子外又響起兩個孩子的吵鬧聲,胤禛笑了笑走出屋子,便看到一顆小炮彈撞到了他的膝上。

  「阿瑪~」

  弘昭抱著自家阿瑪的腿,仰著頭,甜甜一笑。

  隨後趕到的淑和就要斯文得多,走到自家阿瑪身邊,將小手塞到胤禛的手裡:「阿瑪~」

  胤禛一手牽著一個,帶著兩個孩子往裡走:「今天阿瑪繼續教你們背《三字經》。」

  兩個孩子滿三周歲之後,胤禛就開始給兩個孩子啟蒙。

  在見識到弘昭於學問上的聰慧後,胤禛心裡有了別的想法。

  他膝下子嗣不多,就算算上淑和,也才五個。

  適合當成繼承人培養的只有弘時和弘昭,可弘時的天資...胤禛不是嫌弘時笨,是不想為難自己。

  每次考校弘時功課,胤禛都覺得自己能氣出心病出來。

  ——『朽木不可雕也』。

  這是每次胤禛考校弘時功課時的心情寫照。

  以前他還能用『弘時可能只是開竅晚』來哄哄自己,可今年,弘時都已經十歲了,十歲還不開竅,那要到什麼時候才開竅?

  而且弘時的性子實在太過憨厚,一點心機城府都沒有,這副性子被人賣了恐怕還在替別人數錢呢。

  身在皇家,有許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不是他這個做阿瑪的不疼愛弘時,而是有些事情從一開始他就沒得選。

  康熙六十年的時候,康熙的身子時好時壞,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情,『老爺子』就這兩年的事情了。

  胤禛暗地裡聯合隆科多開始布局,他的那幫兄弟沒一個是省油的燈,有些事情需要早做準備。

  這兩年裡,各府都安安靜靜的過日子,沒人敢鬧事。

  萬歲爺的時間眼看就要到頭了,儲位的爭奪也已經進入白熱化的階段。

  這時候鬧出動靜出來,要誤了大事,下場可想而知。

  就連宜修和年世蘭,到了這個時候也都統一戰線,放下個人恩怨。

  畢竟能做皇后或者皇妃,肯定比當一個親王福晉和側福晉來得強。

  呂盈風只一心關起門來養孩子,交代呂家二哥和呂家小弟,隨時注意朝中的風聲。

  並且暗地裡收集八王、九王的罪證。

  原因是,九王曾經試圖對弘昭下手。

  龍鳳胎——龍死鳳生,可就成了大凶之兆。

  呂盈風平日裡在弘昭身邊做足防範措施,原本是用來防著宜修的。

  可沒想到最先動手的人居然是九王。

  呂盈風千算萬算,還是低估了皇家人的心狠。

  也是,親兄弟都能下手,更何況是一個沒多少感情的侄子。

  動手的那個人失敗以後就咬破牙槽中的毒囊自盡了。

  呂盈風和胤禛沒有確鑿的證據去質問九王,這件事情最後只好不了了之。

  可是呂盈風本身就不是什麼性子太好的人。

  一向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九王既然對弘昭下手,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現在動不了你不代表將來不行。

  等雍親王登基,呂家直接甩出一堆罪證,她就不信雍親王能忍得了,雙方如今早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秋後算帳,九王既然敢做,她呂盈風今後就敢剁了他。

  康熙六十一年,入冬後,康熙的身體情況急轉直下,一病不起,就連十一月十五日冬至南郊圜丘祭天都是下旨讓胤禛代為舉行。

  可還沒等到冬至祭天大典,康熙的身子就撐不住了。

  十一月十三日晚,康熙病重,將諸皇子宣入暢春園。

  康熙死後,隆科多宣讀康熙遺詔,命四皇子胤禛繼位。

  康熙一死,雍正命隆科多立刻關閉京城九門,全城戒嚴,之後連暢春園也封鎖了,諸皇子不得隨意出入,沒有旨意不能私相會面。

  外面風聲鶴唳,雍親王府也沒好到哪裡去。

  整個王府的人此刻都清楚一件事情——成敗在此一舉。

  贏了,王爺登基為帝,她們這些女人也從此飛黃騰達,輸了,所有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整么蛾子。

  全府戒嚴,呂盈風帶著兩個孩子縮在清風閣,時不時聽到從街上傳來的鐵蹄聲。

  緊張的氣氛一直持續到第二天。

  蘇培盛帶著口諭,請宜修速速進宮。

  蘇培盛:「皇后娘娘,皇上請您進宮主持大局。」

  宜修聽到這聲『皇后娘娘』,驚得兩腿發軟,差點沒站穩,想不到她這樣一個家族放棄的庶女,最終能坐上皇后的寶座。

  宜修定了定心神吩咐道:「剪秋,速速收拾一些簡單的行李,咱們快進宮。」

  「府上的事情就先拜託年側福晉和昳庶福晉了,所有事情都由你們全權處置。」

  年世蘭、呂盈風:「是,福晉。」

  宜修走後,呂盈風和年世蘭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年世蘭霸氣開口:「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各司其職把手好每一個關卡,若讓本側福晉發現有人犯上作亂或者勾結外敵...」

  「嚴懲不貸。」

  呂盈風:「你統管全府人手調配,我去準備守孝的東西,再過不久我們就得進宮哭靈了。」

  年世蘭點了點頭:「好。」

  再蠢也知道,這時候的雍親王府不能亂。

  雍親王府的這點子權力,年世蘭已經不放在眼裡了,今後她們這些女人的戰場在後宮。

  先帝大行,一切鮮亮的顏色全部都得收起來,不得食用葷腥,不得飲酒。

  弘昭、淑和紅著眼眶問道:「額娘,皇瑪法去世了嗎?」

  呂盈風點了點頭。

  兩個孩子一頭撲到自家額娘懷裡,無聲地流淚。

  呂盈風靜靜抱住弘昭和淑和,一手攬住一個。

  康熙的孫子孫女很多,得益於龍鳳胎的身份,弘昭和淑和是為數不多被康熙看重的孫輩,時不時就會被召至御前問話。

  對兩個孩子而言,康熙算得上是一個和藹的瑪法。

  呂盈風嘆息一聲,人生就是這樣,伴隨著生離死別。

  收斂好康熙的遺體,雍正發出旨意安排皇室和宗親大臣進宮哭靈。

  一連二十七天,所有人都脫了一層皮。

  只是這一階段的守靈剛剛結束,呂盈風和前年入府的曹格格都查出了一個多月的喜脈。

  月娥是又擔心又高興:「庶福晉這些天守靈辛苦,腹中的孩子可有妨礙。」

  馬府醫摸著鬍鬚笑著說:「放心,不妨事的,庶福晉身子骨康健,這段時間只是有些累著了,好好休息幾天便可,安胎藥都不必喝。」

  另一位孕婦曹格格的情況就沒這麼好了,聽說動了胎氣,都有些見紅了。

  琥珀:「月娥姑姑,庶福晉如今又懷有身孕,皇上會不會封庶福晉為貴妃啊。」

  月娥皺著眉:「這件事情,不好說。」

  呂盈風如今的家世不算差,子嗣情況是新帝所有女人當中生育最多的,初封的話,妃位肯定是沒跑,就算不是妃位,等肚子裡的這個生下來,肯定也會封貴妃。

  只是...

  有人怕是不會讓呂盈風安然生下這個孩子。

  呂盈風當然知道她懷這個孩子怕是不會太安生,頭一個不讓她好過的就是宜修。

  如果這個孩子是個阿哥,一旦生下來,她手裡就握著兩位阿哥,連太后也會忌憚她的。

  至於雍正會不會忌憚她?

  呂家是標準的文臣,還是純臣,而且呂家的根基在四川,在朝中的影響力並不大,這都忌憚的話,雍正這個皇帝也別做了。

  呂家這個情況,反而是最能讓皇帝放心的。

  只要她不去觸碰宮權,皇帝永遠都不會忌憚她身後的勢力。

  胤禛在養心殿得知昳庶福晉和曹格格都懷孕了,心下大喜,如果能再添一個阿哥,也能堵上朝臣們的嘴。

  省的一個個的,一天天嘚啵他子嗣不豐。

  只是關於呂盈風的位份,胤禛有些犯了難。

  是給妃位還是貴妃位?

  還沒等胤禛想清楚,蘇培盛來報,壽康宮的太后有請。

  太后:「皇帝,昳庶福晉你準備給她什麼位份?」

  胤禛:「兒臣還沒決定好。」

  太后:「按理說,她生育了弘昭和淑和,如今肚子裡還懷著一個,應該給她貴妃的位份,只是這樣一來怕是會威脅到皇后的地位,於後宮的安定有礙。」

  「況且,現在就封她為貴妃,等她生下孩子,你要如何封賞?難道封她為皇貴妃嗎?」

  胤禛的眼神暗了暗說:「兒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