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胤禛到承乾宮留宿,李靜言和胤禛提了一嘴想養兩隻小狗陪著弘旭。
胤禛驚奇道:「養狗?你怎麼會想出這一出兒。」
李靜言解釋道:「今天下午帶著弘旭逛御花園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小夏子在遛狗,弘旭一看見爺養的造化和百福就樂得不行,等小夏子將造化和百福遷走的時候,弘旭的眼睛都還一直盯著看呢。」
胤禛笑了笑答應道:「那就找個時間給弘旭好好挑上兩隻性格溫順的。」
三日後合宮覲見,李靜言不早不晚剛好卡著時間點到了景仁宮。
「懿貴妃娘娘到~」門口的太監唱名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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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靜言走進景仁宮的正殿朝著上首的皇后微微一蹲行禮道:「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笑著說:「懿貴妃免禮,懿貴妃多日不來景仁宮,沒想到今日新人們合宮覲見倒是來了。」
老人們早就知道懿貴妃有特權,可以不用來給皇后請安,也知道懿貴妃的為人和脾氣,皇后這話就是說給站在門口的新人們聽的,意思就是『好好看看,這就是宮裡的懿貴妃,如此不守規矩。』
「皇后娘娘那裡的話,新人們剛進宮,臣妾總要來認認人不是。」皇后話中有話,李靜言只當沒聽懂,反正她是不準備和這些新人們打交道的,在李靜言看來,這些新人們沒一個是正常的,她才懶得搭理她們呢。
就甄嬛傳裡面的表現,沈貴人過於高傲,甄嬛有些雙標,安陵容太過敏感,富察貴人和夏冬春一個膽小一個蠢,至於博爾濟吉特貴人,不了解,反正博爾濟吉特貴人只是來養老的,她為人怎麼樣,其實無所謂。
李靜言的意思就是今天認完了人,之後她該怎樣還怎樣。
皇后被李靜言一句話堵了回來,又瞥了一眼右側第一個空著的位置,直接讓剪秋領著新人們入內覲見,反正今天華妃肯定會整么蛾子。
六位新人規規矩矩行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
剛起身就聽到屋外傳來太監的唱名聲:「華妃娘娘到~」
華妃扶著頌芝的手走進來,眼神都沒給新人們一個,敷衍地行了一禮:「本宮來的不算晚吧。」
華妃徑直穿過眾人,向皇后淺淺行禮:「給皇后請安。」
皇后虛抬一手:「妹妹平身。」
華妃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眼神一瞟,打趣道:「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懿貴妃居然也來了。」
李靜言斜眼瞥了華妃一眼:「今日是新人們進宮後的合宮覲見,又不用早起,本宮為何不能來。」
說起這個,華妃就一肚子火,就因為懿貴妃不喜歡早起,皇上就給了懿貴妃不用給皇后請安的特權,雖然這個特權她也沒多想要,不然她還怎麼向皇后耀武揚威,可心裡就是不舒服。
華妃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皇后端上一副慈祥的模樣:「好了,你們也認認其他人吧。」
江福海對著新人們說道:「左側第一位坐著的是懿貴妃娘娘,各位小主向懿貴妃娘娘見禮。」
「參見懿貴妃娘娘。」六位新人恭恭敬敬行禮道,這位可是比皇后更不能得罪的人。
李靜言左手虛抬:「免禮。」
江福海:「右側第一位坐著的是華妃娘娘,各位小主向華妃娘娘見禮。」
「參見華妃娘娘。」這也是個龐然大物,新人們心裡有些犯嘀咕,皇后看著勢弱得可以啊。
華妃就像沒聽到似的,撫了撫右邊的耳環,自顧自地說道:「今年內務府送來的翠有些浮了,一點都不通透,這好翠是越來越不多見了。」
皇后笑了笑,沒將華妃的挑釁放在眼裡:「妹妹現在的年紀還用不到翡翠,內務府挑給你的翡翠,顏色自然會青嫩些。可話說回來,妹妹你都如此,哪裡還會有更好的翡翠呢?」
華妃嫵媚地笑了笑:「也是,總覺得這翡翠老氣了些,臣妾不配戴,若皇后娘娘不嫌棄,臣妾就把這副耳環送給皇后娘娘吧?」
皇后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本宮新得了一對東珠,才吩咐內務府制了耳環,若再收妹妹這對耳環,豈不是太奢靡了?讓皇上知道的話定會不高興的。」
華妃笑了笑:「皇后娘娘果然節儉。」
皇后看了一眼還在行著蹲禮的一眾新人:「好了,先讓諸位妹妹起來吧。」
華妃假意道:「喲,光顧著跟皇后說話了,都忘了你們還拘著禮呢,起來吧。」
「謝華妃娘娘!」
李靜言默默地看著皇后和華妃打嘴仗,她這兩個月沒來請安,皇后和華妃打嘴仗的功力見漲啊,這一來一回的,不分勝負。
李靜言勾了勾嘴角:「這宮裡果然是要熱鬧起來了,不過...幸好本宮不用湊這個熱鬧。」
華妃眼波流轉:「是啊,還是懿貴妃你命好,這請安呢,想來就來想不來就不來,皇上哪兒有什麼好東西都先緊著承乾宮。」
端妃開口打圓場:「承乾宮畢竟有弘旭阿哥在,弘旭阿哥還小,皇上這是疼愛幼子呢。」
提起孩子,皇后和華妃都有些偃旗息鼓,這是她們的短板,皇上看重幼子,她們能說半句不是嗎。
底下的新人看著上面位份最高的三個你來我往,心裏面突突的直打鼓,皇后和華妃之間針鋒相對,懿貴妃看著雖然不好惹,但是人家不在人前晃悠啊。
合宮覲見結束後,端妃和敬嬪兩人想跟隨李靜言回承乾宮看望弘旭,李靜言點頭同意了,反正承乾宮就在景仁宮的隔壁,三人乾脆沒坐轎子,直接步行。
景仁宮外,甄嬛、沈眉莊和安陵容看著懿貴妃逐漸遠去的背影。
沈眉莊讚嘆道:「以前在宮外只聽說懿貴妃與華妃貌美,竟不知美到這般地步。」
一個顏若桃李,一個如芍藥般明媚動人,滿宮的嬪妃竟都比不上二人三分的顏色。
甄嬛:「眉姐姐,懿貴妃雖然看著冷冷清清的,但是為人並不鋒利。」
至於華妃怎麼樣,甄嬛沒敢說,這裡是宮道上人來人往,萬一被誰聽了去,又是一樁官司。
夏冬春經過時,看著扎堆站在一起的甄嬛、沈眉莊和安陵容,冷哼了一聲,扭著身子直接離開了。家裡只是讓她別得罪皇后、懿貴妃和華妃,可沒說不能得罪位份低的。
夏冬春走後,沈眉莊皺著眉直言道:「這位夏常在實在是粗鄙。」
甄嬛扯了扯沈眉莊的衣袖:「眉姐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先回我的碎玉軒吧。」
沈眉莊想了想說道:「也好。」
三人正準備離去轉頭就撞上了坐著轎輦的華妃。
「參見華妃娘娘。」
華妃居高臨下看著低頭行禮的三個新人,心裡的邪火直往上冒:「請安都結束了還站在這裡幹嘛,滾回自己的宮殿去,沒事兒少出來瞎晃悠。」
「是,華妃娘娘。」
(因為很多事情都變了,所以甄嬛傳部分的劇情也會跟著變。)
李靜言帶著端妃和敬嬪回到承乾宮,就看著弘旭趴在榻上,手腳並用,試圖向前爬行。
敬嬪摘了護甲走到榻邊輕聲細語道:「弘旭這是在幹嘛呢?」
李靜言:「他手腳有勁兒,正練習爬行呢。」
敬嬪將弘旭翻了個面小心抱起:「俗話說三翻六坐八爬,弘旭才七個月就準備爬啦,真是厲害。」
端妃捏了捏弘旭的小胳臂笑著說:「瞧瞧這手勁兒,咱們弘旭健壯著呢。」
弘旭揮舞了下小手:「咿呀~」,好似在說,本阿哥就是健壯啊。
李靜言:「養得這麼壯,再過幾個月,我們怕是就抱不動了。」
敬嬪笑著直言:「咱們抱不動了才好,越是抱不動,就越證明弘旭身子骨養得好。」
這時,翠果端來一碗蔬菜粥:「娘娘,阿哥爺到了該用粥的時辰了。」
端妃驚奇道:「弘旭這么小就開始用輔食了?」
李靜言點了點頭,接過翠果手裡的蔬菜粥:「滿人的規矩,養孩子得和母乳喝到兩歲多,可事實上米麵才養人,弘旭剛滿六個月我就開始給他用些米粥了,他用的也高興。」
敬嬪倒是沒覺著奇怪,她在閨中時,家裡也是這麼養孩子的,早早就給用上輔食了。
看著弘旭一口接著一口,眼睛直勾勾盯著粥碗,端妃說道:「還是你會養孩子,弘旭胃口這般好,身子骨想不強壯都難。」
甄嬛、沈眉莊、安陵容一同回到碎玉軒,安陵容坐下後立刻就撫著胸口,重重吐出一口氣,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甄嬛連忙讓浣碧和流珠去沏茶。
沈眉莊拍了拍安陵容的背:「怎麼樣,沒嚇著吧。」
安陵容搖了搖頭,她也不算是嚇著了,就是頭一回見識到這樣的陣仗,有些不太適應。
槿汐一瞧三人這副樣子,問道:「怎麼了這是,今兒合宮覲見沒出什麼事兒吧。」
甄嬛走到榻上,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今日合宮覲見時,皇后與華妃你來我往,句句暗藏刀鋒,沒想到高位嬪妃之間的鬥爭如此激烈。」
沈眉莊:「誰說不是呢,原以為華妃囂張跋扈,皇后定會處處避讓,可今兒我瞧著,皇后與華妃對上時,並不落下風。」
甄嬛蹙著眉:「皇后與華妃交鋒時,看似華妃步步緊逼,可皇后並未吃什麼虧。」
沈眉莊:「總歸那位懿貴妃看著不是個難相處的,不然咱們在這宮裡的日子就真不好過了。」
要是懿貴妃也和皇后、華妃一樣的做派,那才要命。
槿汐嘆了口氣:「入宮後的女人都是這樣,爭權力,爭榮寵,爭地位,爭的不單單是個人榮辱,乃是家族的前程,爭與不爭哪裡由得了自己。」
槿汐這番話引起了甄嬛的注意,這位碎玉軒的掌事姑姑貌似見地不凡。
「姑姑,你在宮裡待得久,對這位懿貴妃可有了解?」
槿汐一臉為難:「小主,奴婢知道的並不多,皇上登基尚不滿一年,這位懿貴妃平日裡又深居簡出...」
甄嬛上前雙手拉住槿汐手懇求道:「無妨,姑姑挑著自己知道的說便可。」
槿汐點了點頭道:「懿貴妃是個不愛與人打交道的人,和誰的關係都一般般,但是並不攔著各宮娘娘們與幾位阿哥和公主相處,不過...」
沈眉莊趕忙問道:「不過什麼?」
槿汐:「不過這位懿貴妃頗具實幹才能,先帝時期就改良了新型福船,還有現在普及民間的肥皂也是出自懿貴妃的手筆。」
沈眉莊和甄嬛對視一眼,如果槿汐說的是真的,那麼這位懿貴妃可真不是一般的后妃,難怪皇上待她特殊。
安陵容不懂福船是什麼,但是聽懂了肥皂兩個字,這可是現在家家戶戶都要用的東西,居然是懿貴妃做出來的。
「這究竟是怎樣一個女子」,甄嬛、沈眉莊、安陵容三人心裡冒出同樣一個問題。
甄嬛:「這些都涉及民生朝政,皇上竟也不管嗎。」
槿汐:「據奴婢所知,懿貴妃只負責將東西做出來,其他的事情都交由皇上做主,她並不過問。」
甄嬛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樣懿貴妃便不算干政,加上懿貴妃做出來的東西利國利民,別說懿貴妃什麼都不干涉,就算懿貴妃向皇上索要好處,朝堂上的大臣們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裡還會廢話。
合宮覲見後,新人們才算正式成為皇帝的嬪妃。
皇帝按照家世位份,按個召寢,先是富察貴人,然後是博爾濟吉特貴人,博爾濟吉特貴人身份特殊了些,是滿蒙聯姻的象徵,皇帝不會有多寵幸博爾濟吉特貴人,召寢一晚後,賜了封號『莊』。
再然後是沈貴人,甄常在,夏常在,安答應。
首輪,所有人都是召寢一晚,皇帝並未表現出對誰特別看重的樣子。
皇后直接懵圈了,甄常在的相貌那般像已故的純元,皇上居然真的沒有過分在意。
皇后心裡有些慌亂,純元是她手裡最大的底牌,可以皇上現在對待甄常在的態度,皇后不知道她這張底牌還會不會再管用。
太后知道後反而一臉瞭然,活人爭不過死人,可死人同樣也比不過活人。
懿貴妃和懿貴妃的幾個孩子日日在身側,皇帝現在對純元還有多少情愛,真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