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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李靜言75

  新人們入宮後,皇帝對待她們的態度平平,挨個兒招人侍寢,並無特殊。

  皇后一看,這可不行,她和太后搞出元年選秀,為的就是讓新人們與懿貴妃和華妃對上,現在算幾個意思。

  皇上還是一個勁兒地往承乾宮跑,華妃那邊去的也不少,新人們居然撼動不了這兩人分毫。

  華妃在翊坤宮和麗貴人和曹貴人開茶話會的時候,直接笑出了聲:「哎呀,皇后本以為新人入宮後會影響本宮的恩寵,沒想到皇上並不在意那些黃毛丫頭。」

  麗貴人:「娘娘鳳儀萬千,皇上怎麼會放著娘娘不寵去寵愛那些不知情趣的小丫頭。」

  曹貴人坐在一旁,眼神閃了閃沒說話,真正不受影響的只有懿貴妃,華妃的恩寵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影響的,只是現在沒有一個新人的恩寵能真正威脅到華妃的地位罷了,等到新人裡面有人冒頭,華妃怕是就笑不出來了。

  一到十月份天氣徹底轉涼,李靜言將弘旭包成一個球,帶著弘旭到了貓狗房,烏林珠得知自家額娘要給弘旭挑選黃奴,鬧著也要一起來,她要給自己選只狸奴。

  一踏進貓狗房,聽著各種小狗嗚咽的聲音,弘旭兩隻眼睛左盯右看,都快看不過來了。

  貓狗房的管事太監上前:「貴妃娘娘,您來啦,皇上老早就吩咐下來了,說娘娘您不日會來給七阿哥挑兩隻黃奴,沒想著您親自帶著七阿哥還有大公主來挑了,這可真是讓咱們貓狗房蓬蓽生輝啊。」

  四喜拂塵一揮:「好了,別在這裡貧嘴了,上前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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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太監一路領著李靜言和弘旭參觀狗的品種,每到一個品種面前就會告訴李靜言該品種犬的優缺點。

  當走到狼犬的犬舍時,一隻黑背黃腹和一隻黑背白腹的小狼犬跌跌撞撞走到木欄處,趴在地面上搖著尾巴,朝著弘旭嗚咽。

  弘旭也同樣盯著兩隻小狗咿咿呀呀叫喊道。

  李靜言看了一眼弘旭的反應,從高氏手裡接過弘旭,插著弘旭的腋下將弘旭放到木欄前。

  「咿呀~」

  「嗚嗚~」

  李靜言笑了笑,得嘞,弘旭這個小不點自己挑好了。

  李靜言將弘旭抱起,朝著管事太監說道:「就這兩隻小傢伙了。」

  管事太監遲疑道:「貴妃娘娘,這兩隻都是狼犬品種,成年後的體型可不小。」

  「咿呀~」

  李靜言:「無事,就這兩隻了,弘旭喜歡她們。」

  這時,烏林珠也走了過來,手裡還抱著一隻虎斑背白腹的小奶貓。

  「額娘,女兒也挑好了。」

  李靜言點了點頭:「挑好了就走吧。」

  四喜對著管事太監叮囑道:「貴妃娘娘和七阿哥挑選的那兩隻黃奴要好生看著,一會兒送到承乾宮去,知道嗎。」

  管事太監點頭哈腰:「知道,小的知道,四喜公公就放一百個心吧,小的一定把事情辦的妥妥貼貼。」

  烏林珠抱著小奶貓高高興興回了南三所,李靜言則帶著弘旭回了承乾宮。

  將弘旭和兩隻小奶狗都放在地上,兩隻小奶狗立刻搖著尾巴圍著弘旭轉。

  弘旭趴在地上樂得不行,一直咯咯咯的笑。

  李靜言摸了摸鼻子,果然...在沒有同齡人陪伴的情況下,狗會成為小孩子最好的玩伴。

  弘昐和烏林珠是龍鳳胎,弘昀和弘時是雙胞胎,他們幾個成長過程中都有另一位兄弟姐妹做伴。

  可弘旭沒有。

  李靜言有時候看著弘旭眼巴巴朝著屋外看時,都覺得他有些可憐了。

  現在有了這兩隻小狗的陪伴,應該不會那麼孤獨了。

  胤禛聽說李靜言給弘旭挑了兩隻小狼犬,當天晚上便來了承乾宮。

  看著弘旭和兩隻小狼犬在地上追逐打鬧,胤禛嘴角抽了抽:「你這是給他選黃奴還是選玩伴呢。」

  李靜言:「這可不是臣妾給弘旭挑的,是弘旭自己挑的。」

  胤禛驚奇地將弘旭從地上抱起:「弘旭啊,這是你自己挑的啊。」

  「咿呀~」弘旭叫喚了一聲,眼睛卻一直盯著在地上打轉的兩隻小狼犬,臉上的笑容就沒掉下來過。

  胤禛將弘旭從小放在地上,兩隻小狼犬立馬湊了上來,弘旭上爪子抓他們的時候,也不反抗,性情很是溫順。

  胤禛背著手盤著十八籽:「行吧,既然弘旭喜歡,就這兩隻了。」

  李靜言走到外間的書房區域,拿起一張紙遞給了胤禛:「爺,這是臣妾給兩隻小狼犬取的名字,您看看選哪兩個比較好。」

  胤禛接過紙張,定眼一瞧,『烏雲、奔雷、雲驍、破軍,白牙』。

  「這兩隻小狼犬都是公的嗎?」

  李靜言指著黑背白腹的那隻道:「這只是母的。」

  胤禛仔細端詳了一番,發現這隻母狼犬長得還真是漂亮,背部覆蓋了一層淺淺的黑色毛髮,連接到耳背,額頭和鼻頭也有一些地方是黑色的,其他地方幾乎都是棕白色,眼睛的眼神是墨灰色,長大後一定非常神俊。

  另一隻公狼犬,全身黑色的地方較多,四肢外側都覆蓋著黑色毛髮,兩隻耳朵也全是黑的,尾巴只有朝著地面的部位有一條淺淺的棕黃色毛髮,長大後雖然不如那隻母狼犬神俊,可一看就很威武。

  胤禛盯著紙上的五個名字,片刻後說道:「公的那隻叫破軍吧,母的那隻叫白牙。」

  李靜言挑了挑眉:「爺倒是和臣妾想到一塊去了,臣妾最喜歡的也是破軍和白牙這兩個名字。」

  因為有了『小玩伴』,弘旭情緒比較亢奮,一直鬧到半夜眼皮子直打架才肯睡下。

  看著睡得安詳的弘旭,胤禛摸了摸弘旭的腦門,心想日後還是得將弘旭多抱去養心殿。現在他真的太忙了,完全沒時間和孩子相處,就算他時常來承乾宮可依舊覺得錯過了許多。

  胤禛轉身拉起李靜言的手說道:「咱們安置吧。」

  一夜好夢。

  第二天皇后聽說皇帝又留宿承乾宮,臉色陰沉了些:「可惡,這些新入宮的嬪妃是幹什麼吃的,竟然動搖不了懿貴妃和華妃分毫。」

  剪秋提議道:「皇后娘娘何不向太后求助。」

  皇后皺著眉:「自打皇上登基,太后就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態度,就算本宮去求太后,太后怕是也不會出手相助。」

  皇后頭疼死了,以前她做了錯事,太后將她傳喚進宮,哪怕罵她一頓,事後也會幫她善後,可現在...太后甚至都不太願意見自己,沒了太后的幫扶,現在皇后在後宮舉步維艱。

  剪秋:「娘娘何不試上一試,太后娘娘建議皇上選秀,一開始打的主意也是想新人們能分分懿貴妃和華妃的寵,可現在新人們完全動搖不了懿貴妃和華妃,太后應該不會袖手旁觀。」

  皇后嘆了口氣:「行吧,本宮去試試。」

  請安結束後,皇后去了壽康宮。

  太后看著跪在地上低聲哀求的皇后,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讓你作,結果作出了兩尊龐然大物。

  太后閉了閉眼道:「這件事情哀家會處理,只是懿貴妃那邊你就別想了,現在除非純元復活,否則沒有人能撼動得了懿貴妃。」

  皇后一聽這話急了:「皇額娘,最要緊的就是懿貴妃,她膝下有四子一女,又享皇貴妃份例,如果再不遏制她的恩寵,這後宮就沒有兒臣的容身之處了。」

  華妃就算再囂張又如何,一個沒有子嗣的后妃,只是一隻紙老虎罷了,囂張得了一時,囂張不了一輩子。

  「遏制?」太后氣笑了:「怎麼遏制,與懿貴妃撕破臉?然後呢?你有辦法將弘昐、弘昀、弘時同時都拉下馬嗎?」

  皇后被這話堵得臉都黑了,她當然沒有這個本事,弘昐已經跟在皇上身後開始處理朝政,明年就會正式入朝。再過兩年弘昀、弘時也會入朝,阿哥所被皇上圍得水泄不通,她哪裡來的本事能將這三個已經長成的阿哥拉下馬。

  太后繼續道:「皇后,不要再想著對付懿貴妃了,你已經沒這個資格了,不僅是你,就是哀家現在都不能得罪懿貴妃,否則日後三位阿哥同氣連枝,這股力量不是常人能擋得住的。」

  太后真想拿大棒子在皇后的腦門上敲上一棍,都到現在了居然還想著對付懿貴妃,是嫌自己的皇后之位坐的太穩了是嗎。她這個太后現在都不敢動懿貴妃,懿貴妃公然對皇后不敬,她這個太后不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皇后臉色鐵青道:「兒臣明白了。」

  太后蹙著眉:「皇后,懿貴妃之所以成長到現在的地步,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你當年在雍王府興風作浪殘害皇帝的子嗣,否則懿貴妃如今怎會連一個對手都沒有,你現在想要對付懿貴妃?」

  「晚了~」

  皇后走後,竹息寬慰道:「太后,您現在該頤養天年,何必再過問皇后的事情。」

  太后唉聲嘆氣道:「哪裡能一點都不管。」

  「懿貴妃雖說動不了,可懿貴妃本身是個不愛招惹是非的人,只要皇后不去找懿貴妃的麻煩,懿貴妃都懶得搭理皇后,關鍵是華妃...」

  竹息:「華妃無子,就算聖眷正濃也成不了氣候吧。」

  太后:「華妃囂張,皇后現在被華妃壓製得舉步維艱...烏拉那拉氏和烏雅氏這一代的女兒們還沒有長成,皇后不能真的倒了。」

  「總是要讓皇后能安安穩穩等到青櫻她們入了幾個阿哥的後院才行。」

  皇后一旦倒了,皇帝看在太后的面子上還能許烏雅氏一個親王側福晉的位置,可烏拉那拉氏呢,到時候哪怕只做一個格格,懿貴妃怕是都不願。

  只要宜修安安穩穩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後族滿軍旗的女兒,她這個太后再說說情,怎麼都能在弘昐的後院占據一席之地。

  當天晚上,太后將皇帝叫到了壽康宮問話。

  「皇帝,哀家今日叫你前來是想問問你,這些新入宮的嬪妃你就打算這麼晾著?」

  胤禛:「政事繁忙,兒子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放在後宮上。」

  太后:「皇帝,你顧念老人們是對的,可也不能冷落了新人,還有華妃在後宮處處與皇后作對,長此以往也不是個事兒,讓六宮嬪妃怎麼看,傳到宮外百姓們又怎麼看。」

  胤禛皺著眉頭說:「兒子會告誡華妃安分一些的。」

  太后:「光告誡沒有用,華妃是什麼性子你還不清楚嗎,得捧個人出來制衡華妃,原本這個人選——懿貴妃最合適,可懿貴妃不愛摻和後宮的雜事,而且承乾宮如今還有弘旭在,將懿貴妃扯進來反倒不美,倒不如捧一個新人出來制衡華妃。」

  胤禛思索了片刻覺得也未嘗不可,華妃雖然宮務管得不錯,可手段太過狠辣,加上華妃對皇后的態度確實有些過了。

  「兒子明白,只是這個人選...」

  太后見皇帝鬆口,滿意地笑了笑:「沈貴人就很合適,出身名門,父親是正三品的濟州協領,是後宮裡在家世上能與華妃一較長短的妃子。」

  胤禛想了想沈貴人的為人,端莊自持,恪守禮節,看著是個穩重的人,點了點頭:「那就沈貴人吧。」

  太后:「皇帝,哀家今日和你說這些也不單單是為了皇后,也是為了你,華妃囂張跋扈多依仗年羹堯的勢力,可當年年羹堯蛇鼠兩端,不得不防啊。」

  胤禛聽後蹙著眉,想到年羹堯在西北的所作所為:「年羹堯在西北橫行霸道,有擁兵自重之態,兒子確實是該防著這對兄妹。」

  太后點了點頭:「皇帝,你明白就好。」

  皇帝回到養心殿,坐在書桌前靜靜思索。太后今日所言雖是為了幫助皇后制衡華妃,可並非沒有道理。年羹堯在西北已有擁兵自重之態,前段時間甚至斬殺了當地官員,儼然一副土皇帝的架勢。

  這是胤禛所不能容忍的,抬舉一個人出來制衡華妃也是為了平衡後宮與前朝。

  之後,胤禛連續寵了沈眉莊三日,同時讓沈眉莊跟著皇后和華妃學習六宮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