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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李靜言69

  皇后對打胎的事情已經形成了一種執念,只要後宮有人懷孕,皇后一定會動手。滿後宮生育過子嗣的只有三個人,懿貴妃、欣貴人和遠在熱河行宮的裕嬪,這三人還都是在皇帝年過三十以後才產育的。

  有心之人只要想想便會明白,皇后的屁股一定不乾淨。

  太后氣得咳嗽不停,實在想不明白都做了皇后了,怎麼還是如此短視,再怎麼扶不起,也不能這麼廢物呀。

  竹息上前給太后撫背:「太后,您消消氣,總歸會有辦法的。」

  太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潤潤嗓子,「你不用安慰哀家,除非皇后停手,否則早晚會有暴露的一天。」

  「宜修除了皇后的位份外,壓根就沒有和懿貴妃斗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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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懿貴妃膝下的阿哥有四位,皇后有什麼,真就只剩下皇后的空名頭了。

  太后現在就敢篤定,日後皇后的下場不會有多好。

  讓皇后主動停手?皇后要是肯聽,如今也不至於是這麼個境地,太后以前多少次勸慰皇后不要再對皇帝的子嗣下手了,可皇后依舊我行我素。

  太后苦笑:「一切皆是命數。」

  宜修有做皇后的命,卻沒有守住皇后身份的能力和底氣。

  唉~,還是早日和皇帝商議選秀的事情吧,將皇后的視線轉移到其他人身上,說不定能好些,再這麼下去,太后都怕有一天自己會聽到皇后做下些捅破天的事情。

  這天之後,每每請安的時辰,皇后都要同時面對兩位「桀驁不馴」的高位嬪妃。

  胤禛下朝後來到承乾宮,抱著弘旭瞎樂呵,抱著弘旭的手臂小幅度擺動,都弄得弘旭「咯咯咯」亂笑。

  將弘旭放進搖床裡面,胤禛問道:「你這段時間是怎麼,朕聽說你近日對皇后頗為不敬。」

  李靜言橫了胤禛一眼:「爺,弘旭的流言真的只是八王九王做的嗎?」

  胤禛嘆了口氣,雁過留痕,御前的人自然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有關弘旭的流言,皇后肯定插手了。

  「朕,明白了,你以後想如何就如何吧。」

  李靜言眼神閃了閃,一臉希冀看著胤禛:「爺,您說的可算數。」

  胤禛看著李靜言眼裡的神采,沒由來有些後怕:「你想做什麼。」

  李靜言:「哼~,臣妾沒想做什麼,就是不想早起。」

  以前在王府時多好啊,逢五和十才集體請安,現在倒好,只要皇帝沒下旨,天上沒下刀子,再惡劣的天氣皇后都要求六宮嬪妃堅持請安。

  胤禛摸了摸鼻子:「行吧,你不想去請安就不去吧。」

  到底是他這個做夫君和做阿瑪的虧欠了懿貴妃母子,給懿貴妃一個特權算是補償吧。

  「咿呀~」

  李靜言趴在搖籃邊,摸了摸弘旭的大腦門:「弘旭啊,以後你早上醒來再也不會見不到額娘了,開不開心啊。」

  「咿呀~」

  弘旭脾氣大,每天早上醒來總要李靜言抱著哄一哄,不然就鬧脾氣,一直鬧到李靜言請安回來才罷休。

  現在好了,有了這個特權,她想去請安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那個沒營養的請安,她是一次都不想去了。

  午膳時間一過,胤禛曉諭六宮——從今往後,懿貴妃的請安都免了。

  傳旨的太監一走,「啪~」,皇后氣得直接摔了茶盞。

  「皇上就這麼不在乎本宮的臉面嗎?」

  今兒這一出,別說宮裡了,傳到宮外後世人會怎麼想她這位皇后。

  剪秋智商突然在線:「娘娘,您說懿貴妃是不是猜到了些什麼。」

  皇后皺著眉問道:「你什麼意思?」

  剪秋:「娘娘,皇上此次料理後宮,為什麼華妃能那般精準處置了咱們的人手,奴婢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現在皇上免了懿貴妃的請安,奴婢覺著,皇上和懿貴妃怕是都知道弘旭阿哥的流言和你有關。」

  皇后驚詫得提高語調:「你說皇上也知道是本宮做的了?」

  剪秋搖了搖頭:「皇上應該還不敢肯定就是皇后娘娘您做的,但是一定察覺到了什麼。」

  皇后深呼吸一口,片刻後說道:「暫且放下針對懿貴妃的所有手段,現在最要緊的是打消皇上的疑慮。」

  剪秋:「是,奴婢明白。」

  關於弘旭流言的事情到這裡還不算完,胤禛通過這件事情,發現自己對後宮的掌控太低,誰都能在後宮興風作浪,於是讓御前的人配合著華妃在後宮大肆清洗。

  一個又一個的宮女太監被人帶走,幾乎所有人都沒能在這場清洗中置身事外,多多少少都折了些人手。

  胤禛看著蘇培盛遞過來的名單,臉黑了,他這後宮簡直和篩子一樣,各種眼線遍布,承乾宮除外。

  胤禛現在無比確信不能讓皇后一人獨掌宮權,有華妃幫著分擔都管成這樣,如果讓皇后一人獨掌宮權,後宮還不知道要出什麼大亂子呢。

  胤禛將單子丟在桌子上,背著手不停盤著十八籽,臉上的神色莫名。

  他這後宮還真是「人才輩出」,幾乎除了懿貴妃,上到皇后下到答應都在發展自己的人手。

  尤其是皇后和華妃,這次他將皇后的人手全拔了,就是想警告皇后手別伸得太長。

  還有太后,太后雖然退居壽康宮,可太后對皇宮的掌控簡直超出胤禛的想像,烏雅氏一族在皇宮的各個地方都有滲透。

  一想到這裡,胤禛就有些坐立難安。

  前朝講究個勢力平衡,內務府當然也不例外,烏雅氏通過太后發展壯大得有些過了,是時候扶持一些新鮮血液了。

  不是胤禛刻意懷疑自己的生母,實在是太后對他真沒多少感情,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太后怕是不會對自己手軟。

  後宮因為這次大清洗,到處都鬧哄哄的。

  端妃看出了些門道,猜到弘旭的流言可能和皇后有關,朝著景仁宮的方向露出嫌惡的神色,對這么小的孩子下手,真夠陰毒的。想到芳貴人和欣貴人流掉的孩子,又覺得正常了,皇后就是容不下皇帝的其他女人生下孩子。

  華妃辦事得力,胤禛特地賜華妃享貴妃份例,華妃一時風頭無兩。

  每天早上請安就看著華妃一人張牙舞爪,她給懿貴妃面子是因為幾位阿哥,可皇后呢?一個宮務都管不好的皇后,有什麼值得她尊敬的。

  一直到五月份,太后實在看不過眼了,皇后在後宮舉步維艱,她雖然很嫌棄皇后的所作所為,可現在還不能讓皇后倒下。

  於是太后端了碗粥就去了養心殿。

  太后:「皇帝,天熱,哀家叫御膳房做了綠豆百合粥,給你敗敗火。」

  胤禛:「兒子多謝皇額娘。」

  太后:「你這麼忙著,可有抽空關心弘昐、弘昀、弘時他們幾個。」

  胤禛眼神閃了閃,太后這明顯是話中有話啊。

  「弘昐現在已經開始跟著兒子處理政事,弘昀和弘時在上書房也一切安好,師傅們對他們的功課多有誇獎。」

  太后一臉『欣慰』:「那就好,不過先帝有你們二十四個兒子,皇帝就不如先帝了。」

  胤禛面無表情,心想果然如此,於是乎回答道:「兒子福薄,只有懿貴妃和裕嬪給兒子生了阿哥,讓皇額娘掛心了。」

  太后一臉嚴肅:「也不怪你。先帝嬪妃多,自然子嗣多。你後宮才那麼幾個人,皇后、懿貴妃、端妃,她們的年紀也都不小了,想要延綿子嗣也難。」

  胤禛皺著眉,想反駁:「兒子不是不為子嗣的事著想,只是朝政上的事情實在太忙,兒子...」

  「皇帝」太后突然打斷道:「皇家最要緊的是要開枝散葉,綿延子嗣,才能江山萬年,代代有人。為此才要三年一選秀,充實後宮,你膝下才五位阿哥,兩位公主,算上曹常在肚子裡的也就三位公主。」

  「皇額娘教訓的是,只是現在到底是元年,元年選秀怕是不妥。」胤禛是真不想選秀,選秀勞民傷財,國庫實在沒錢。

  太后不以為然:「無妨,你膝下子嗣單薄,事關皇嗣,就算前朝大臣們知道了也不會有意見的。」

  如果皇帝還年輕,前朝或許會不同意元年選秀,可皇帝今年都四十有五了,真等到所謂的三年孝期後再選秀充實後宮,還有多大的意義?

  太后篤定了前朝大臣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反對,就算有意見,也有話頭能堵上。

  胤禛很頭疼,太后這是擺明了不達目的不罷休了:「皇額娘說的是。」

  太后笑了笑:「那麼選秀的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胤禛:「一切都聽皇額娘的安排。」

  太后走後,胤禛盯著桌子上的綠豆百合粥,半點胃口都沒有,扔下手裡的勺子,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罷了,前朝後宮也確實需要平衡,只是這選秀的規模不宜太大,省得浪費銀錢。

  胤禛下達了旨意,讓內務府舉辦選秀,只是初選和複選需要比往年嚴格一些,滿軍旗和漢軍旗參加殿選的人都需要控制在一百人以內。

  李靜言聽著小桃打聽來的消息,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不想辦選秀就別辦了唄,第一次大選就這麼點人參加殿選,寒酸不寒酸。

  李靜言一頭黑線,皇帝這是準備讓全天下都知道他摳門啊,出於某些原因皇帝不得不辦這次選秀,可是又不想花太多的錢,所以就讓下面的人控制參加殿選的人數。

  而且小桃還說,這次來京城參加殿選的秀女不會統一安排住所。

  嗯~真的很節儉。

  初選複選都是地方上自行舉辦,費用是地方上出,各省現在還欠著國庫銀子,沒臉再和皇帝要舉辦選秀的銀子了只能自掏腰包,秀女們到了京城後自行解決衣食住行,皇帝舉辦這次選秀只要出個舉辦殿選的銀子就行,估摸著一萬兩就能搞定。

  等皇帝來承乾宮用膳時,李靜言抱著鬧覺的弘旭來回哄著,眼神時不時瞄一下胤禛。

  等弘旭睡著了,乳母接過弘旭就退下了。

  胤禛問道:「你剛剛怎麼總是偷偷看朕。」

  李靜言摸了摸臉頰:「有嗎?」

  胤禛不說話,就直勾勾盯著李靜言看,意思是『你說呢?』

  李靜言尷尬地甩了甩帕子:「爺,您這麼辦選秀,是真不怕全天下的百姓說您摳門嗎。」

  聞言,胤禛停頓了一下,然後笑著說:「無妨,朕不在乎這些名聲,里子還是面子,朕選里子。」

  「不過好端端的,您幹嘛要舉辦選秀?」李靜言心想,皇帝這一出明顯表明這次選秀不是他樂意辦的,只不過是沒辦法。

  胤禛:「太后跟朕說,朕膝下子嗣空虛,是該充實後宮綿延子嗣,朕沒辦法反駁,加之前朝也確實需要拉攏施恩,所以就同意了。」

  「呵呵~」李靜言乾巴巴笑了兩聲,感情是這麼一出。

  胤禛拉著李靜言的手保證道:「你放心,無論誰進後宮都影響不了你。」

  李靜言點了點頭,她才不怕呢,她現在就是徹底失寵,後宮也沒人敢在她面前炸刺兒,四個阿哥,她的底氣大大滴。

  選秀的消息一傳出,後宮人心浮動。

  端妃笑了笑這事兒就過去了,對於已經不侍寢的她而言,後宮進多少新人都和她沒多大關係,反正影響不了她。

  懋嬪和肅嬪就更不可能在意了,她們都是一隻腳都踏進棺材的人了,選秀的事情和她們能有什麼關係?有那個心思想東想西,還不如好好保養身子,讓自己能多撐一段時間。

  皇后一聽是太后建議的,思索一番便明白,太后這是準備給自己找「幫手」了。懿貴妃和華妃的勢頭太猛,她現在孤立無援,太后讓皇上舉辦選秀,屆時後宮有了新人,大可以讓新人去和懿貴妃還有華妃爭,而自己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

  華妃氣鼓鼓坐在榻上,越想越生氣,又有小妖精要來和她搶皇上的恩寵了。這件事情還要她來主理,給自己的『丈夫』選小老婆,怎麼想怎麼心塞。華妃拿起茶几上的蟹粉就惡狠狠咬了一口,發泄心中的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