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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弘旭的流言,欣貴人半個字都不信,這樣的針對太明顯了,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為之,為的就是挑起她對懿貴妃和七阿哥的不滿,極有可能就是害她小產的人。
欣貴人不動聲色,觀察著六宮嬪妃的一舉一動。
可是碎玉軒的芳貴人卻將流言聽了進去,一臉怨恨看著翊坤宮和承乾宮,暗恨「你們給本小主等著,你們不讓本小主好過,那就別怪本小主心狠手辣。」
芳貴人經歷了從雲端跌落谷底的過程,心態有些失衡,她恨華妃明知道她有孕還對她動手,也恨七阿哥命硬剋死了自己的孩子。
烏林珠聽到風聲後急急忙忙就跑回了承乾宮,生怕自家額娘和弘旭受流言的影響。
烏林珠躊躇地問道:「額娘,你和弘旭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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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靜言輕輕搖了搖弘旭的小搖床:「你別擔心,額娘沒事,弘旭也沒事。」
看著自家額娘不做假的表情,烏林珠鬆了口氣:「額娘,知道是誰做的嗎。」
李靜言面無表情道:「你皇阿瑪派蘇培盛來回話,說是八王九王的人。」
可李靜言壓根就不信,欣貴人的小產肯定是皇后做的,欣貴人一小產後宮立馬就出現了關於弘旭的流言,這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八王九王的人一定推波助瀾了,但是流言的源頭一定和皇后扯不開關係。
不用想,肯定是太后出手將皇后做的事情隱瞞了下來。
太后出身烏雅氏,又在先帝時期握著一部分宮權多年,以太后在後宮的勢力想要做到這一點,輕而易舉。
只是李靜言現在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情和皇后有關,李靜言就沒在烏林珠面前提皇后。
烏林珠一臉鄙夷地說道:「居然拿一個剛滿月的嬰孩做筏子,八叔、九叔她們真夠無恥的。」
烏林珠不是按照傳統閨閣女子教養的,熟讀四書五經和史書,朝堂上的門道多少都懂一些,八王九王拿弘旭做筏子就是想打擊自家阿瑪的威信。先帝時期,叔伯們斗得再狠也從沒對下一代出手過,八王九王倒好,真就不要臉了。
烏林珠越想越氣,一跺腳:「女兒去找皇阿瑪,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然後頭也不回地就往屋外跑,很明顯就是準備衝著養心殿去的。
李靜言看著烏林珠的背影,心想『也好,你們和你們阿瑪去找八王、九王的麻煩,自己在後宮找皇后的麻煩』,一個都不用放過。
沒有證據又如何,有些事情不需要證據,總要做些事情,讓皇后認清下形勢。
烏林珠來到養心殿前,下了轎輦,不等通傳,抬起裙腳就往養心殿裡面跑,養心殿的奴才們攔都不敢攔。
這位固倫公主深受皇上寵愛,每回來養心殿就沒讓人通報過,都是自己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阿瑪。」烏林珠高喊一聲就越過門檻踏進了養心殿,定睛一看,豁~,十三叔、弘昐、弘昀、弘時、弘暾都在呢。
胤禛欣慰地看著自家閨女:「烏林珠來了啊。」
這副怒氣沖沖的樣子,一看就是為了弘旭的事情來的。
想到來養心殿的目的,烏林珠換上一副氣鼓鼓的表情:「見過十三叔,阿瑪,弘旭不能白白受了這等委屈。」
怡親王笑著打趣:「十三叔正和你阿瑪商議這件事情呢,沒想到你就來了。」
胤禛頷首道:「既然烏林珠來了,就一起吧。」
弘昐想到烏林珠的鬼靈精怪,摸了摸鼻子,她這位雙胞胎妹妹要是發力,後果「不堪設想。」
弘昐:「阿瑪,我們繼續吧。」
胤禛:「嗯~,剛剛說道,拔除老八和老九在後宮的暗樁,繼續讓他們的人待在皇宮裡面到底防不勝防,乾脆直接全拔除了吧。」
怡親王:「至於宮外...皇兄我們要怎麼辦,現在還不是動老八和老九的時候。」
皇帝初登皇位,好多事情還沒有穩定下來,不宜大動干戈,否則朝局不穩,易生事端。
烏林珠哼哼唧唧,處置幾個奴才怎麼能抵消弘旭受到的委屈,罪魁禍首不痛不癢:「阿瑪,女兒記得九叔一直很喜歡做生意吧。」
胤禛看著烏林珠問道:「怎麼,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阿瑪,九叔是什麼樣的人,您比女兒清楚,您覺得他手裡的那些生意...乾淨嗎?」
烏林珠勾了勾嘴角:「您現在不方便清算他,不代表您不能找他的麻煩啊。」
弘昐玩味道:「阿瑪,將九叔的那些爛帳翻出來,夠他頭疼的了。」
弘時冷冷開口道:「阿瑪,宮裡現在就兒子和弘昀在上書房念書,兒子有些寂寞,您讓弘暾還有各家王叔家的阿哥也進宮來陪我們唄。」
只是翻些爛帳怎麼能解恨,將他們的兒子弄進宮來當人質,讓他們食不下咽,整天擔驚受怕。
怡親王笑了笑說:「四哥,烏林珠和弘時的主意都不錯。」
胤禛點了點頭:「那就這麼辦吧,收集老九罪證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十三。」
怡親王抱拳:「臣弟遵旨。」
弘昀:「阿瑪,兒臣先和弘時去看望下額娘和弘旭。」
烏林珠:「女兒也告退了。」
胤禛擺了擺手:「去吧。」
承乾宮內,弘時摸著弘旭光溜溜的腦袋嘀咕道:「雖然你胖了點吵了點,但是誰讓你是我弟弟呢,你放心,哥哥會替你報仇的。」
弘昀看著弘時這個樣子,打了個冷顫,有人要倒霉了。
這世上要說誰最了解弘時,那個人就是弘昀,兩人一起長大,形影不離,弘昀太知道弘時的為人了,白切黑的芝麻餡,坑起人來往死裡面坑,下手又狠又准。
八叔、九叔拿弘旭作筏子,弘時現在拿八叔九叔沒辦法,只能在他們的孩子身上找回場子了。
後宮因為關於弘旭流言的事情,鬧得人心惶惶,皇帝發了話,華妃親自盯著,一旦發現有問題的直接扣押。不少太監、宮女被帶走後都沒再出現。
皇后聽著剪秋的回稟,臉都黑了,她進宮小半年發展出的人手居然幾乎全折了,心裡不由得暗罵道『該死的華妃』。
剪秋一臉愁苦道:「娘娘,咱們這次損失慘重。」
皇后忍著氣:「無妨,那些人也只是初步收服,能不能為本宮所用還不得而知,折了就折了,你加緊發展其他人手,這次也是本宮大意,沒想到八王九王居然順水推舟想利用本宮來對付皇上。」
過了幾天,請安的時候華妃難得沒有姍姍來遲,一臉意氣風發地坐著。
這段時間華妃以雷霆手段很是震懾住了皇宮裡的這些奴才們,現在那些宮女太監們遇到翊坤宮的人誰不客客氣氣的。
華妃瞄了一眼正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的皇后,心下不恥「皇后這個老婦,慣會扮演賢惠,結果呢,手底下的人沒一個能管得住的,還得是自己,要不然這皇宮還不亂套了啊。」
「參見皇后娘娘。」
華妃甩了甩帕子,膝蓋只是稍微屈了一下,一臉的桀驁,不等皇后叫起就自顧自坐下了。
這副做派的人還有一個,那就是李靜言。
華妃驚奇地看著懿貴妃,心想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懿貴妃居然也這副做派。
皇后臉色有些不好,一個華妃就夠她受的了,現在又來一個懿貴妃,一個兩個的都沒有妃妾之德,關鍵這兩人還坐在左側和右側第一的位置。
現場的氣氛突然變得很詭異,華妃囂張,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怎麼懿貴妃也突然跟著學了?
李靜言氣定神閒,她就是跟華妃學的又如何,皇后擺明不準備讓自己好過,還給她個屁的面子。
以前對皇后做足禮數是為了避免麻煩,現在皇后都打上門了,難道還要先來對個詩嗎。
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見無人說話,皇后鐵青著臉色叫了散,等人都走了以後,皇后眼神凌厲道:「走,去壽康宮給太后請安。」
皇后想的很好,有些事情她不方便做,就向太后哭訴一番,讓太后去做這個惡人。
可沒想到,皇后到達壽康宮宮門口後,吃了一個閉門羹。
竹息:「皇后娘娘,太后這兩天有些身體不適,吃了太醫開的藥,現下還未起身,皇后娘娘先回去吧。」
皇后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那姑姑幫本宮問候一下皇額娘,本宮會向神明祈求祝願皇額娘早日康復。」
竹息:「皇后娘娘的話,奴婢會帶到的。」
看著皇后遠去的儀仗,竹息轉身返回壽康宮。
太后面無表情道:「怎麼樣,皇后走了嗎?」
竹息:「回太后,皇后娘娘已經走了,只是...咱們真的不管嗎?」
太后:「不管。」
竹息:「可懿貴妃如今也學著華妃的做派,皇后只怕會舉步維艱。」
弘旭的事情發生後,太后立刻就在景仁宮安插了眼線,景仁宮的一舉一動都要匯報給太后,所以早上請安發生的事情,太后早知道了。
太后嘆了口氣,一臉的不情願:「竹息,皇后是塊扶不上牆的爛泥,哀家根本沒法幫她,懿貴妃現如今用這樣的態度對待皇后,肯定是因為弘旭的事情。」
竹息遲疑道:「太后您是說,懿貴妃知道弘旭阿哥的流言是皇后做的?可咱們的人...」
太后抬手打斷竹息:「竹息,懿貴妃敢明著對皇后不敬,就證明她肯定知道了什麼,雖然哀家不清楚懿貴妃到底知道多少,但是她肯定知道皇后對弘旭做的事情。」
「懿貴妃不傻,前腳欣貴人剛小產,第二天就滿宮的流言說弘旭不祥,這實在太巧合了,哀家現在就怕懿貴妃連皇后毒害皇帝子嗣的事情都知道,那樣才是真的麻煩了。」
懿貴妃就算知道皇后派人散布流言中傷弘旭也沒用,沒有證據。可如果懿貴妃連皇后毒害皇嗣的事情都知道了,一旦懿貴妃對皇后起了殺心,一定會布下計謀等著皇后自投羅網。皇帝剛登基,這後宮不會只有現在這些人,等新人進宮後早晚會有人懷孕。
懿貴妃想要對付皇后易如反掌,慢慢等就是了,到時候來個人贓並獲,皇后便辯無可辯了。
皇后對打胎的事情已經形成了一種執念,只要後宮有人懷孕,皇后一定會動手。滿後宮生育過子嗣的只有三個人,懿貴妃、欣貴人和遠在熱河行宮的裕嬪,這三人還都是在皇帝年過三十以後才產育的。
有心之人只要想想便會明白,皇后的屁股一定不乾淨。
太后氣得咳嗽不停。
竹息上前給太后撫背:「太后,您消消氣,總歸會有辦法的。」
太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潤潤嗓子,「你不用安慰哀家,除非皇后停手,否則早晚會有暴露的一天。」
「宜修除了皇后的位份外,壓根就沒有和懿貴妃斗的本錢。」
懿貴妃膝下的阿哥有四位,皇后有什麼,真就只剩下皇后的名頭了。
太后現在就敢篤定,日後皇后的下場不會有多好。
讓皇后主動停手?皇后要是肯聽,如今也不至於是這麼個境地,太后以前多少次勸慰皇后不要再對皇帝的子嗣下手了,可皇后依舊我行我素。
太后苦笑:「一切皆是命數。」
宜修有做皇后的命,卻沒有守住皇后身份的能力和底氣。
唉~,還是早日和皇帝商議選秀的事情吧,將皇后的視線轉移到其他人身上,說不定能好些,再這麼下去,太后都怕有一天自己會聽到皇后做下些捅破天的事情。
這天之後,每每請安的時辰,皇后都要同時面對兩位「桀驁不馴」的高位嬪妃。
胤禛下朝後來到承乾宮,抱著弘旭瞎樂呵,抱著弘旭的手臂小幅度擺動,都弄得弘旭「咯咯咯」亂笑。
將弘旭放進搖床裡面,胤禛問道:「你這段時間是怎麼,朕聽說你近日對皇后頗為不敬。」
李靜言橫了胤禛一眼:「爺,弘旭的流言真的只是八王九王做的嗎?」
胤禛嘆了口氣,雁過留痕,御前的人自然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有關弘旭的流言,皇后肯定插手了。
「朕,明白了,你以後想如何就如何吧。」
李靜言眼神閃了閃,一臉希冀看著胤禛:「爺,您說的可算數。」
胤禛看著李靜言眼裡的神采,沒由來有些後怕:「你想做什麼。」
李靜言:「哼~,臣妾沒想做什麼,就是不想早起。」
以前在王府時多好啊,逢五和十才集體請安,現在倒好,只要皇帝沒下旨,天上沒下刀子,再惡劣的天氣皇后都要求六宮嬪妃堅持請安。
胤禛摸了摸鼻子:「行吧,你不想去請安就不去吧。」
到底是他這個做夫君和做阿瑪的虧欠了懿貴妃母子,給懿貴妃一個特權算是補償吧。
「咿呀~」
李靜言趴在搖籃邊,摸了摸弘旭的大腦門:「弘旭啊,以後你早上醒來再也不會見不到額娘了,開不開心啊。」
「咿呀~」
弘旭脾氣大,每天早上醒來總要李靜言抱著哄一哄,不然就鬧脾氣,一直鬧到李靜言請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