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甄嬛傳李靜言67

  墩親王允䄉嘴巴一張就是:「哎呀,一個小娃娃罷了,老十三和老十七,你們兩個也真是的,何必這麼追捧,你們一個親王一個郡王……他一個小孩子家家的,也配。」

  果郡王一聽這話,暗道『不好』,這個老十還是一如既往喜歡找皇帝的茬兒。

  怡親王皺著眉和自家皇兄對視一眼,心情有些不太美妙。

  李靜言夾菜的手頓住,看著矮胖圓潤的墩親王,一臉的橫肉,看著就顯兇相。

  弘昀氣得直接就準備起身回懟,被弘時和弘暾及時拉住。

  弘時下巴朝一旁弘昐的方向抬了抬,意思是『有三哥在呢』,弘昀意會,這才暫時按捺住。

  弘昐站起身,嘴角掛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十叔此言差矣,弘旭是皇子,天皇貴胄,怎麼就不配了,十叔說弘旭不配,那麼誰配呢,十叔。」

  弘昐眼神凌厲盯著墩親王,最後的那聲『十叔』加重了語調,氣場全開。

  弘昐作為龍鳳胎中的龍子,在皇室內的地位超然,是先帝時期在先帝那邊都掛了名號的。正常情況下弘昐對待這些皇叔們應該禮遇三分,可當真有人給臉不要臉的時候,弘昐可不怵這些人。

  墩親王剛想說些什麼,一旁的廉親王允禩扯了扯墩親王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

  弘昐已經十五,大概率明年就會正式入朝,以弘昐地位的特殊性必會獲封爵位,最低都是個貝勒,現在上趕子得罪弘昐,屆時弘昐在朝政上故意找茬,可不好對付。

  墩親王冷哼一聲,直接坐下灌了一杯酒。

  恆親王上來打圓場:「哎呀,大喜的日子,大家好好喝酒,來本王敬大家一杯。」

  宴會結束後,胤禛找藉口帶著怡親王一道回了養心殿。

  「四哥,看來老八他們依舊賊心不死。」

  「十三,朕原本打算放過他們,可是他們咄咄相逼,朕~」胤禛頓了一下,「不會再手軟了。」

  怡親王抱拳道:「四哥,臣弟明白。」

  怡親王現在也不知道該評價八王九王到底是什麼豬腦子了,奪嫡時大家爭權奪利可以理解,現在四哥都登基了,你們還盯著那張椅子算幾個意思,就算最後贏了又如何,直接成了亂臣賊子,滿朝文武都不會答應的,關鍵怡親王不認為他們會贏,沒幾個大臣會不長腦子跟在他們身後瞎胡鬧。

  四哥連老大和老二都好吃好喝供著,你們只要安分守己好好辦差事,四哥難道還會將你們活剮了不成。

  現在好了,逼著四哥動手弄你們。

  「不過~」怡親王話頭一轉,笑著說:「四哥臣弟恭喜四哥有一個好兒子,弘昐今日的表現讓臣弟刮目相看。」

  胤禛聽後,心情變好:「朕的子嗣雖然不多,但是老天總算待朕不薄,給朕送來了弘昐、弘昀、弘時三個好兒子。」

  弘旭年紀還小,暫且不算在內。

  (弘旭哼哼唧唧,「人小沒人權,沒天理,臭阿瑪」)

  怡親王:「四哥可打算明年讓弘昐正式入朝,臣弟可明說了,臣弟已經沒多少東西能交給弘昐了。」

  胤禛錯愕了一下:「這麼快嗎?」

  怡親王:「四哥,這是好事,弘昐有能力有本事,比什麼都強。」

  胤禛失笑:「確實是好事。」自己的情況,繼承人優秀,有助於穩定朝綱。

  李靜言帶著弘旭回到承乾宮。

  雲珠服侍李靜言取下珠釵時,欲言又止:「娘娘,今日敦親王...」

  李靜言冷笑一聲:「跳樑小丑罷了,等到那一天將皇上的耐心全磨光了,就是皇上清算他們之時。」

  八王一黨,想幹什麼?皇帝登基後該給的好處都給了,就算只是權宜之計,好處也是切切實實給到位的。

  偃旗息鼓守著拿到手的爵位好好過日子不好嗎?就算皇帝發狠想清算,只要沒犯大錯,皇帝難道還能直接處置了你不成?要是真那樣,宗室都不會答應。

  八王一黨的作為李靜言就是身在後宮都有所耳聞,廉親王依然一副溫潤君子的模樣,處處顯擺他的容人之量,九貝勒和敦親王呢,專心和皇上作對,無理都要攪三分。

  拜託,他們難道真搞不清楚現在龍椅上坐著的是誰嗎。

  雲珠聽李靜言這麼說,就沒再繼續問下去,朝政上的事情她是真插不上嘴,關鍵不懂。可懿貴妃不一樣,雖然懿貴妃不懂那些陰私和詭計,但是朝政上的事情,懿貴妃倒是懂不少。

  弘旭滿月宴後的第二日,李靜言正式重回後宮。

  看著今後又要早起的日子,李靜言就兩眼發黑,她的懶覺啊,是沒得睡了。

  一大清早,李靜言打著哈欠坐在景人宮的正殿裡面。

  看著稀稀疏疏的人員,李靜言撇了撇嘴,就這麼點人,非要開這個「早會」嗎,也不嫌「寒酸」。懋嬪、肅嬪常年抱病,她們的椅子從進宮後就一直空著,芳貴人小產,欣貴人還沒滿三個月,曹常在臥床養胎。

  後宮裡有資格給皇后請安的嬪妃就這麼些,現在直接去一半。

  李靜言數了數,自己加上華妃、端妃、敬嬪和麗貴人,算上皇后在內,這晨安就六個人「開會」。

  何必呢~

  等華妃姍姍來遲落座後,皇后才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李靜言有時候都替皇后累得慌,費盡心思想辦法體現她作為皇后的尊位。

  「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所有人落座後,華妃首先發言:「懿貴妃,聽說昨兒七阿哥滿月宴的菜式是您自己想的?」

  李靜言點了點頭:「是本宮自己想的。」

  華妃:「那~臣妾能不能讓翊坤宮的廚娘去學一學。」

  華妃是將門虎女,口味也偏重,昨日那一桌子的麻辣菜式極合她的口味,她是真想讓翊坤宮的廚娘也學會做。

  端妃笑著道:「華妃妹妹,懿貴妃宮裡的大宮女已經教會了御膳房的御廚,你大可讓廚娘直接去御膳房學習菜式,想必懿貴妃將食譜教給御廚就沒打算攔著各宮姐妹去偷師。」

  華妃眼前一亮,扶額道:「瞧我這腦子,都睡糊塗了,不過得說好了,以後貴妃要是再研究出什麼新奇的吃食,可得讓翊坤宮的廚娘過去學一學。」

  李靜言:「自然可以,你儘管派人去承乾宮就是了。」

  皇后端著笑:「懿貴妃巧思,昨日宴會,本宮見好些個宗親大臣都進得不錯,怕是會在皇上跟前打聽食譜呢。」

  李靜言:「菜式研究出來就是讓人吃的,這些菜式偏麻偏辣,如果真能發展成一道菜系,也是好事一件。」

  端妃:「這件事,不難,就昨日的菜色,可以說萬物皆可入菜,那些家學淵源的廚子,只怕腦子裡已經有了各式各樣的想法了。」

  華妃:「也是,不過這番椒作為佐料入菜後居然能將菜做的這般美味。」

  李靜言:「番椒食後,驅寒溫經,體寒的人多食用,對身體也有好處。」

  ......

  皇后看著下面幾人一片和樂的樣子,心情有些不太美妙,這不是她想要的請安,她想像中後宮妃嬪給皇后請安的場景是這樣的,嬪妃們你來我往互相吵嘴,她作為皇后兩邊安撫,方能展示中宮威嚴。

  可現在...皇后眼角瞄到欣貴人的座位,心裡有了主意。

  於是就有了欣貴人在前往南三所看望女兒的路途上不慎摔跤的事故,結局是欣貴人小產了。

  李靜言得知消息後,有些錯愕,皇后下手這麼快的嗎,半個多月一下子弄掉兩個胎兒,她就不怕皇帝雷霆之下,追根究底嗎?

  半個月接連失去兩個孩子,胤禛鐵定是要追查原因的,可還沒等蘇培盛查出個所以然來,皇宮內悄摸摸流傳開一道流言。

  「七阿哥生來不詳,剋死了兩個皇嗣。」

  胤禛得知後大怒,下命令讓華妃細查源頭。華妃手起刀落,直接在後宮大開殺戒。

  胤禛冷靜下來後,就明白事有蹊蹺,芳貴人和欣貴人才小產,後宮就開始有弘旭的流言出現,這明顯是預謀,為的就是針對弘旭,弘旭一旦背上「災星」的名頭,就是他這個皇阿瑪的失德,真是好毒的算計。

  李靜言靜坐在承乾宮,聽著雲珠和小桃的稟報,翠果則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家娘娘。

  李靜言也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思,她頭一回有了殺人的衝動,居然用這種法子針對弘旭,一旦外人信了,弘旭以後都會帶著「災星」名頭。

  會針對弘旭的人不外乎就那幾個,最大的嫌疑犯就是『皇~後~』。

  李靜言現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給皇后臉了,讓皇后以為自己不敢對上她。

  呵~,樹欲靜而風不止,說的就是自己現在的處境吧,李靜言不想和誰爭鬥什麼,可是她忘了現在她處在這個位置上,天然就會威脅到皇后地位的穩固,皇后那個進了一半水的破腦子,沒有皇后該有的政治覺悟,於是出了這麼一個昏招數。

  然後八王九王在宮裡的暗樁察覺到了動靜,就在後面推動流言的傳播,這才導致「弘旭剋死皇帝兩位皇嗣」的流言傳播得這般迅速。

  後宮出現關於弘旭的流言後,太后立馬想到的便是「這是皇后做的」。

  太后趕緊讓竹息派手底下的人將禍水東引,雖然她看不上皇后,但也沒想著讓皇后現在就倒下。

  竹息在辦事的過程中發現,除了皇后居然還有其他人在推波助瀾。

  太后氣得將皇后叫到跟前:「跪下。」

  皇后一臉憋屈,低著頭跪在地上,太后喊她過來,她知道是為了什麼,可她也搞不清楚,就那麼幾個人,流言傳播的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皇后,你還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你認為流言一旦真的中傷了弘旭,皇帝不會下令追查到底嗎?」

  「就算皇帝不查,弘昐、弘昀、弘時還有慧安不會追查嗎?」

  「你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誰知道為他人做嫁衣,有人在借著你的手中傷弘旭,進而想打擊的是皇帝的威信。」

  太后一口氣狠狠輸出了一段,看著皇后的眼神,毫不掩飾地帶著鄙夷。

  皇后震驚地抬起頭:「皇額娘,您相信兒臣,兒臣沒想著連累皇上。」

  太后深吸一口氣道:「你不想,可有的是人想,這次如果不是哀家讓人禍水東引...一旦皇帝查出結果,你知道你要面臨什麼嗎,皇帝會懷疑你勾結外臣,有不臣之心。」

  太后現在恨不得派人將皇后打一頓,皇后這個蠢貨,這是想拉著烏拉那拉氏全族一起去死啊。

  皇后捏緊了手裡的帕子,後怕不已,抽泣著說:「不是這樣的,皇額娘,您相信兒臣,兒臣萬萬不會有這樣的心思。」

  太后保持著一張發怒的臉:「哀家知道有什麼用,關鍵是皇帝怎麼想,從今往後少給哀家自作聰明,這次是哀家發現得早,讓御前的人沒查到你身上,否則你就是烏拉那拉氏一族的罪人。」

  皇后一聽這話,也明白在太后這兒這件事情算是過去了:「兒臣全聽皇額娘的。」

  太后擺了擺手:「全聽哀家的?你聽過嗎?」

  「宜修,你給哀家聽好了,有些人已經不是你可以動的了,你要是不想活命了,為了烏拉那拉氏一族,哀家不介意親自動手。」

  斷臂求生,如果皇后真做出什麼禍及全族的蠢事,太后只能親自料理了皇后,不然烏拉那拉氏一族會被皇后給折騰沒了的。

  皇后當場愣在原地,驚嚇得說不出話來,她聽到了什麼?一向支持她的太后居然對她露出了殺意,怎麼會這樣?

  太后:「滾回你的景仁宮好好想想。」

  剪秋扶著失魂落魄的皇后上了轎輦,看著皇后依舊失神的模樣,剪秋不知該如何安慰,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不就是傳一條七阿哥的流言嗎,怎麼就讓太后對皇后動了殺意。

  只能說,皇后都沒看明白的事情,剪秋就更看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