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把自己的包袱拎進屋堂屋放好,轉身就出來搭把手幹活。
搬木料、扶棚架、遞繩子、擺桌椅,動作麻利得很,積極得很。
就在眾人忙活的時候,何大清一邊搭著手裡的木條,好像想到了什麼,本能的張嘴想喊:「傻柱……」
可話剛冒出頭,他猛地就頓住了,現在何雨柱都這麼大,馬上就要娶媳婦成家了,再喊這個外號不合適。
雖然傻柱這外號當初就是他最先喊起來的,可如今何雨柱都要當新郎了,再當著院裡街坊的面叫他,就不太好了。
何大清連忙改口。
「柱子,明天你大婚,酒席掌勺的廚子找好了沒?」
旁邊幫忙搭棚的領居聽見這話,手上動作都停了下來,一齊看向何雨柱。
大夥都知道,雖然何雨柱本身就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廚,手藝在整條胡同里都是數一數二的。
往常院裡誰家辦事擺席,第一個請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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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天不一樣,明天是他自己娶媳婦。
老規矩擺在這兒,大婚當日新郎是主家正頭人,要迎客、待客、應酬親戚鄰居,根本抽不開身。
再說男方大喜的日子,哪有新郎親自下廚做菜的道理?
就算何雨柱自己想動手,院裡長輩也不會答應的。
雖說何大清也是大廚,但他是男方的長輩,也不可能下廚的。
何雨柱手上擺板凳的動作沒停,聽見問話,直接開口回懟。
「你真當我是的傻子啊?我早就把廚子安排妥當了,哪還用你來操心這事。」
雖然何雨柱的話說得硬,聽著帶刺。何大清也沒生氣,他清楚何雨柱心裡憋著疙瘩。
當年何大清一走多年,丟下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倆相依為命,這份隔閡不是一朝一夕能消的。
現在能好好搭話,沒有當場翻臉,已經算是不錯了。
眾人繼續忙活,不多時,喜棚搭穩,桌椅全部擺放整齊,院裡收拾妥當。
院裡的鄰居們也陸續回家。院子裡只剩下何家三個人。
三人走進堂屋後。突然間屋裡安靜,這時何大清拉開自己的舊挎包,從裡面拿出厚厚一沓錢,遞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水在旁邊一看,眼睛一下子睜大,滿臉吃驚。
她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現金,沒想到何大清這一回來隨身帶著這麼大的一筆錢。
何雨柱盯著遞過來的錢,眉頭皺起,開口說道。
「你給我這個幹什麼?我不要。」
何大清看著何雨柱說道。
「這錢是給你們兄妹倆的。你要結婚了,我當爹的,理應出一份力。」
雖然結婚已經花光了他這些年的全部積蓄,可是何雨柱骨子裡要強,傲氣十足的說道。
「不用,我自己工資攢得錢夠辦婚事了,用不著你的錢。」
何大清搖了搖頭,跟他講明白。
「柱子,你先別急著拒絕,這錢可不是給你的。
這裡總共是500塊,一半留給雨水,她還小,你先幫忙保存,另一半,也不是交給你的,是給我兒媳婦的。
先放你手上,等辦完婚事,交給你媳婦收著。你結婚,我這個當老子,總得拿出點心意。」
何雨柱聽完,也很驚訝,一下子被噎住,本來準備好的推辭話卡在嘴裡,合著都不是給我的啊!
而且他也沒想到何大清會給這麼多錢,何大清這些年在保定,可是跟白寡婦一起過日子,那邊還有一大家子人要養活,日常開銷少不了。
這一大筆錢,想來是何大清這些年悄悄攢下來的私房錢了,畢竟500塊可不少了。
當年何雨柱還專門去保定找過他,知道何大清在那邊已經成家,(沒有領證)白寡婦帶著孩子,一大家子開銷肯定不小。
能攢下這筆錢,也不容易了。而且之前何大清還每月給他寄十塊,等到他在軋鋼廠工作後才沒停的,何雨柱看著這一沓錢,心裡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趁著何雨柱愣神的時候,何大清直接把錢塞到他手裡。
何雨柱沉默片刻,終究沒有硬推回去,收了下來。
何大清看著他收下錢,神色鬆快一點。
「柱子。」
何雨柱抬頭看著何大清。
「今晚我在家做頓飯,你出去買點菜回來。」
何大清說道,「我打算今晚請院裡幾戶熟人來家裡吃飯,
林家、易家、劉家、許家還有閆家,算是我回來跟街坊們見見面,也提前熱鬧熱鬧你的婚事。」
至於為什麼沒有賈家,自然是因為賈張氏。何雨水可是在信里說了不少賈家的事。
聽到何大清的吩咐,何雨柱當即反問。
「你怎麼不去買?再說,許富貴都搬走了,現在就許大茂住在這裡。」
何大清嘆了口氣說道。
「許富貴既然搬走就算了。」
「我都離開北京這麼多年了,城裡到處都變了,供銷社和菜市場在哪我都不知道,我上哪買菜去?」
聽了這話,何雨柱終究沒有拒絕,拿上錢就出門採購去了。
那個年代,買東西光有錢不行,必須要有票。雖然肉票還沒正式實行,每家每戶都是有額度的,何大清手裡沒有北京的額度。何雨柱只能靠自己的路子去買了。
等何雨柱提著東西回來,東西不算多,一條魚,半隻雞,還有些土豆冬筍蘿蔔等素菜。
沒辦法,鮮肉難弄,何雨柱家裡的肉額度早就用光了,之前為了籌備婚禮,托關係弄到一點肉,自家的肉額度也全部用完了。
何大清這次請客,已經沒有多餘的額度了,能弄到魚和半隻雞,已經很不容易。
沒辦法,這次何雨柱的婚禮,可是一共準備擺四桌酒席。
雖然用料上比不上林夏當初結婚那一頓,規格簡陋不少,但也說得過去。
現在肉那麼緊張,能湊出這些食材,已經是何雨柱盡力托關係才辦到的。
食材全部收拾妥當,何大清親自上手掌勺。
鍋里熱油,食材下鍋,香氣一點點飄滿屋子。何雨水站在灶台邊,使勁吸了吸鼻子,笑著開口說道。
「爸,你做菜真香。」
何雨柱在一旁聽見,轉頭看向何雨水說道。
「雨水,那我做菜就不香嗎?」
聽到何雨柱的話,何雨水連忙笑起來說道。
「香!爸做菜香,哥,你做菜也香!」
何大清手上顛著鍋,側頭瞥了一眼何雨柱,也沒慣著他,直接開口懟他。
「你也就那點水平,跟我比,你還是嫩著呢。」
何雨柱聽帶何大清的話,也沒有反駁。他心裡清楚,自己手藝在軋鋼廠算得上好手,可論功底,確實比不上何大清。
就在何大清在廚房忙活炒菜的時候,院裡下班回家的人陸續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