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搭喜棚的幾個人正彎腰捆木架,拉麻繩,天冷幹活手上有勁,忙得熱火朝天。
幾人看見來人,手上動作也瞬間停住,面面相覷。
一個四合院的老鄰居仔細一看,立刻試探喊道。「大清?是你嗎?」
那人腳步一頓,輕輕點頭,說道。「是我。」
來人看著不到五十歲,身形挺拔的,在院裡一眾糙老爺們里算是比較耐看的了,而且看起來比較像中年的彥祖。
一身半舊深色外褂,手裡拎著一隻舊布包袱,風塵僕僕站在門口,神色有點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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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鄰居滿臉不可思議。
「哎喲!真的是你啊!大清,當年你一走就這麼多年,我們都以為你再也不回這四合院了,沒想到你今天居然回來了。」
他們說話的聲音可不小,順著冷風飄進中院正房裡。
屋裡原本圍著新鋪的喜床說笑的眾人瞬間安靜。
何雨水最先起身衝到門口,探頭一看,整個人當場僵住。
何雨柱緊隨其後走出房門,林母、聾老太太她們也跟著出來站在房檐下。
何雨柱兄妹倆前段時間確實給何大清寫過信,告知何雨柱大婚的消息,只是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抱希望,
純粹是盡一份本分,誰也沒料到他真的會千里迢迢趕回來。
何大清抬看著院裡搭了大半的防寒葦席喜棚,再看著滿院喜慶的布置,又看到這麼多人,臉上更加尷尬了。
院裡搭棚的工人全部停下手裡的活,紛紛側目議論。
林母、一大媽、二大媽也都湊過來了,幾人望著何大清,紛紛開口詢問。
「何大清?」
「是何大清啊?你可回來了。」
「真的是你,這麼多年不見,你這是回來了?」
何大清面對一眾鄰里的打招呼,只能尷尬地點點頭回應。
「對,回來了,剛到。」
聾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但是她可不聾不瞎,眼神也利索,一眼就認出是何大清。
她瞧著何雨柱、何雨水兄妹倆神色複雜緊繃,也沒有和何大清說話,何大清本人也侷促難堪,場面一下子僵住,
便立刻主動上前打圓場。
「大清,你可回來了!收到雨水的信了吧?
能趕回來正好,明天柱子辦喜事,真是太好了!」
何大清對著聾老太太說道。
「老太太,好久不見。我這是一收到信,知道柱子要結婚了,就趕回來了。」
沒錯,兩人交情還不錯的,可沒有其他同人文里的那些瞎傳的過節。
不少同人小說胡亂編造,說當年是聾老太太抓住何大清做廚子服務過日本人把柄,把他逼走的,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要知道當年北平可是處在日占區,普通老百姓、廚子、工人想要活下去,免不了要為占領方做活謀生,這是生存的無奈。
而且建國之後政策也很明確,只是為餬口乾活的普通百姓既往不咎,只有主動投靠作惡的漢奸才會被清算。
何大清當年只是靠手藝討生活,不存在什麼被人拿捏的把柄,當年跑路也純粹就是好色,或者是被白寡婦拿捏了。
何雨柱望著何大清,神色十分複雜。雖說之前也被林夏開解分析過,
也明白何大清還算對得住自己,可那些年兄妹倆相依為命吃苦熬過來的日子實實在在擺在那裡,
他也做不到一下子就原諒何大清。他沉默片刻,最後開口說道。
「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
何大清抿緊嘴唇,硬著頭皮接話,語氣帶著幾分理虧又要強。
「我是你老子,你結婚,我回來不是很正常嗎?」
何雨柱當即就回懟過去,聲音沉穩帶著壓抑多年的火氣。
「哦?現在你還記得你是我老子?當年你跑路的時候,怎麼不記得是我老子,我們最難熬的時候,你在哪?
那時候你怎麼不想著你是我們的爹?現在我要辦喜事了,你倒是想起還有我這個兒子了。」
這話一出,何雨水積攢多年的委屈瞬間繃不住,她幾步衝上前,一把撲到何大清懷裡,放聲哭了出來。
「爸,你當年為什麼要拋下我跟哥就這麼走了,你那時候我們當時過得多苦啊。」
何大清被女兒撲得身子一僵,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喉嚨堵得厲害,一時說不出半句勸慰的話。
院裡的人都安靜下來,這時沒人上前打斷這父女倆的情緒。
等何雨水哭的稍稍平復,慢慢鬆開手。
聾老太太才適時開口,出聲詢問何大清的打算。
「大清,那你這次回來,是打算留下來不走了,還是就回來參加柱子的婚禮?」
何大清輕輕搖頭說道。
「老太太,我就是專門回來參加婚禮的。等明天婚事辦完,我就得回去,我在那邊還有營生。」
這話一出,何雨水眼底剛冒出來的一絲期待,瞬間落了下去。雖然早有準備,但是心裡還是有點失落。
聾老太太也是十分通透的人,點點頭也不勉強。
「這樣也好。不管怎麼說,兒子大婚,當爹的能親自到場見證,就算盡到本分了。」
何大清嘆了口氣,看向何雨柱兄妹,滿是愧疚。「這些年,確實苦了你們兄妹倆。」
何雨柱這時神色已經平靜,剛才那股火氣也壓下去了,恨意早就淡了,只是心裡的坎跨不過去。
「我知道你是專門回來參加我的婚禮。婚禮這兩天你安心待著,別鬧事就行。
辦完喜事,你該回去就回去,我們也不用勉強湊一家人過日子。」
何大清連忙點頭說道。
「我明白,我就是回來喝喜酒的,看你成家的,絕不添亂,喜事一完我就走。」
聾老太太連忙打圓場緩和氣氛。
「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別提舊事了。人回來了就是喜事,大清一路趕路也累壞了,先歇歇。」
林母也連忙勸道。
「是啊,先坐下來喝口水緩一緩,有什麼話以後再說。」
何大清轉頭看向林母,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拱了拱手說道。
「嫂子,多謝了。要不是你從中幫忙搭線撮合,這個傻小子,指不定要熬到什麼時候才能成家,搞不好就得打一輩子光棍。」
林母連忙擺手說道。「說這些幹嘛,柱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能成家,我也開心。」
何大清點點頭,看著院裡忙碌的眾人,看著嶄新的婚房、喜慶的紅喜字,心裡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