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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道人下山!風雲動盪!

  兩天後。

  龍虎山景區,山門售票處前。

  陸悠站在山腳處的石階上,背對著天師府的牌匾,面前是蜿蜒向下、消失在雲霧中的青石台階。

  晨風吹動他的灰色道袍,袍角輕輕揚起,他看著已經不是剛來龍虎山時那個蒼老枯朽的模樣了。

  雖然頭髮還是白的,但臉上的皺紋已然消散大半。

  眼神清亮赤誠,宛如稚子,又如蒼松,歲月在他的身上已然失去痕跡。

  不過沒人會看不出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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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那種氣質無法模仿。

  那種俯瞰天下,厚重如山的氣質。

  身後沒有人送行,因為陸悠根本沒把離開的時間告訴別人。

  「呵呵,居然還有這麼多蹲點的人,有意思。

  看來我在龍虎山上鬧出來的事情,在異人界裡還是有人知道的嘛。」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清晨的山風中傳得極為很遠,甚至掠過距離,清晰的傳到每個蹲守在龍虎山腳下,等著他下山的異人耳里。

  「告知全體異人,我此次下山,只做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殺人。全性代掌門龔慶,所圖者大,牽連甚廣,我必殺之。

  其餘全性的人,不攔我的,我一個不殺,攔我者,一個不留。」

  淡淡的聲音里有沉重的殺意,冷得讓蹲守的人打著牙顫抖。

  這種恐怖的炁運用……可怕至極!

  「第二件事情,收徒。我欲收兩徒,一個衣缽傳人,一個記名弟子。

  衣缽傳人需資質高絕,能承我百年所創之無上法門,至於記名弟子……誰把龔慶的線索送到我手上,誰就有資格被我選中。

  貢獻最大者,得之。」

  說完他就緩步沿著青石台階往下走,步伐輕快,踏地無痕,無聲無息。

  漸漸的,消失在繁華景區街道的視線盡頭,再無痕跡。

  蹲守在山腳下的異人們沒有一個敢上前搭話,彼此認識的,都面面相覷。

  「異人界,看來要風起雲湧了!」

  「回去稟報幹什麼,愣著啊!」

  ……

  這份驚人的消息迅速在半天之內就傳遍了整個異人世界。

  仿佛是一塊石子墜落平靜的湖面……不,應該是隕石砸入無風無浪的海洋,掀起驚濤駭浪。

  「瘋了吧他!如此大張旗鼓的收徒?還殺全性?他以為他是誰?」

  「他是那位道人。」

  「啥道人啊,老天師都不敢如此狂妄,道門難道還有高手?」

  「首先,老天師也未必不能如此狂妄,他同樣深不可測,其次,這位就是那個在龍虎山上追著幾百號全性殺,號稱陸地仙神的天機道人。」

  「哦,那沒事了,我收回我的話。」

  各大勢力都很沉默。

  主要是諸多十佬現在被聚在哪都通的總部,想有什麼反應,那也是不能大張旗鼓的。

  否則被趙董看到,平白惹麻煩。

  不過,簡單的安排,還是能做到的,他們的想法很簡單……

  這弟子名額,自家的後輩完全可以拿下,屆時兩頭下注,豈不美哉?

  而且道人的法門,怎麼都不可能比八奇技要差,甚至遠勝之。

  八奇技都能攪動江湖風雨,這無上法門,怎麼可能會無人覬覦?只是因為擁有者是這位罷了。

  天機道人的衣缽啊……

  哪怕只是記名弟子,也足以讓諸多散修和豪族瘋狂下注。

  於是,無數異人聞風而動。

  散修開始滿世界打聽龔慶的下落,家族子弟被長輩趕下山,就連那些隱居多年的老怪物都從深山老林里鑽出來。

  整個異人界像是被一根棍子攪渾的水,裡面所有的魚都在翻騰。

  京城,王家大院。

  王並還躺在床上,肩膀纏著繃帶。

  他的氣色已經接近恢復正常,此時看著天花板發呆。

  自從龍虎山回來後,他就始終在養傷,當然,也是不敢出門。

  被那道人用兩顆瓜子打穿肩膀,豈非說明對方對他感觀極差?

  如此,他怎麼可能還敢出門。

  就怕有人想討好對方,直接把自己給綁了,然後送給他。

  門陡然間被推開,王靄拄著拐杖走進來,腳步沉重。

  「乖孫,傷勢有好點了嗎?」

  「好多了。」

  王並的聲音沉悶。

  王靄放下拐杖,然後在床邊坐下,看著王並,眸光如炬,開口說道:

  「曾孫啊,你稍微收拾下,明天就跟著你叔叔們下山。」

  王並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

  「下山?我要去哪兒?」

  「天機道人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吧,我已經通過咱家的眼線,搜尋龔慶的線索,想必沒有其他勢力的貢獻能超過我等。

  屆時,就由你把線索奉給那位。」

  王並的臉瞬間蒼白,肩膀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像是被人猛擊。

  他下意識地往後蜷縮。

  「曾爺爺,您讓我去找那個老……找天機道人?」

  王靄微笑點頭。

  王並沒有說話,但他發抖的手指已經回答,他對那位有深入骨髓、刻在靈魂里的恐懼。

  每當閉上眼睛,他都會看到那顆瓜子朝自己飛來,看到自己的肩膀炸開血花,看到那個老道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像是在雲端俯瞰只螻蟻。

  王靄嘆了口氣,伸手溫柔的拍了拍王並的手背。

  「曾孫,你聽我說。

  天機道人不是你的敵人,他那種層次的人,不會把你這種小輩放在心上。

  他先前對你動手,是因為你做錯了事情。但只要你願意改,足夠誠心,再送上足夠的利益,他不會再為難你。」

  王並咬了咬牙。

  「可是曾爺爺,您不是說過他搶了咱們家的神塗……」

  「那是我給他的!」

  王靄猛然抬手打斷他,呵斥道。

  「不是他搶的,而是我給的。你記住了,神塗是王家自願送給天機道人的,絕對不能是他搶的!」

  王並愣愣地看著曾爺爺,不明白曾爺爺為什麼突然反應如此激烈。

  王靄看著王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只要記住這說辭就行,誰問起來,都是這樣回答,明白沒有?」

  「我明白了,太爺爺……」

  王並沉默的點頭應答。

  「所以曾爺爺,您想讓我……」

  「去拜師,去當他的記名弟子。只要你成了他的記名弟子,你就是他的半個門人。

  他絕不會對自家門人的家族動手,王家和他之間的那點過節,也就此煙消雲散,而且……」

  王靄頓了頓,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虔誠的表情。

  「他的神塗比咱們王家先祖更是強百倍不止,你若是能學到一招半式,王家便能光興祖輩榮光,百年無憂。」

  光宗耀祖啊……

  王並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看著曾爺爺,又看著自己被繃帶纏滿的肩膀,沉默良久,最終,他咬著牙,從床上猛然挺起身來。

  「曾爺爺,我去!

  可萬一他不要我呢?」

  王靄的笑容里滿是滿意和慈愛。

  「他這等人物,一言九鼎,說是貢獻最大者,就是貢獻最大者。

  倘若他不要你,便是毀自身的名聲,如果真是這樣,你就跪著求。

  跪到他肯要你為止。我們王家別的沒有,就是骨頭硬,但是該軟的時候,也能軟得下來。」

  王並點頭,攥緊拳頭。

  此時。

  北京的某酒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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