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青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杯瑞幸咖啡,他沒有喝,只是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發呆。
王也盤腿坐在床上閉目養神。
諸葛青來北京已經好幾天了。
王也被武當除名的事情在異人界裡也不是什麼秘聞,那些覬覦風后奇門的人開始蠢蠢欲動。
諸葛青聽說後,二話不說就買了張機票飛過來。
一是為王也,二是為風后奇門。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手機響忽然響起,諸葛青看了眼來電顯示,是父親。
他走出酒店的房門,來到外面的走廊里,稍微走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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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阿青,最近天機道人的事,你有沒有聽說過嗎?」
「聽說了,朋友圈都在刷。」
「我們家在全國都有關係,我已經讓人去查龔慶的行蹤了,到時候我共享給你,如果你那邊也有什麼線索,第一時間聯繫我。」
諸葛青皺起眉頭:「爸,您真想讓我去當天機道人的記名弟子?」
他堂堂諸葛家嫡系,好歹起碼都是衣缽傳人吧?
電話那頭沉默,父親的聲音再次響起,此次更加低沉:
「阿青啊,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首先們沒有信心你的資質能達到對方的衣缽標準,所以只能兩手準備。
其次,我知道,關於八奇技的事情,你還遠遠沒放下。」
諸葛青的手指微微收緊。
「爸,我沒有。」
「你有。你從小就是這樣,越是放不下的事,你就越說沒有。」
父親嘆了口氣。
「阿青啊,八奇技不是你的心魔,你才是自己的心魔。
你覺得你不如王也,是因為他有術士類的八奇技?確實,在現有查到的資料中,甲申之亂的賊人里有武當弟子。
所以武當或許真有八奇技。
但你想過沒有,就算沒有那個八奇技,王也也比你強。
他的心性、他的悟性、他的定力,這些東西,難道是靠八奇技就能夠補上的嗎?」
諸葛青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為他心裡知道,父親說的是對的。
「天機道人非同凡響。」
父親繼續說。
「他的本事,絕不是八奇技能比的,我武侯家有通天之術,故而更能懂他的可怕!
只要你能學到他的衣缽,哪怕只是記名弟子,那八奇技在你眼裡也就是個笑話罷了,你的心魔自然就破了。
阿青,爸不是在逼你,是在給你指條路,走不走,要你自己選。」
嘟嘟,手機掛斷。
諸葛青握著手機,眼眸深邃。
回到房間裡,王也睜開眼睛,看著對方,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
諸葛青笑了笑,把手機揣進褲兜的口袋裡,「我爸想讓我去當天機道人的記名弟子。」
王也聞言,咧嘴笑。
「那挺好的啊,你要是成了天機道人的弟子,以後我就不用擔心有人來騷擾我了,只要報你的名字就行。」
諸葛青沒有笑,撓著頭,隱約看著窗外,喃喃自語:「記名弟子……呵,我諸葛青什麼時候淪落到要跟人搶一個記名弟子的名額了?」
「別想那麼多,盡力而為就是。」
王也淡定的說道。
諸葛青沒有再說話,端起那杯咖啡,沉思中品嘗。
王也眼睛餘光瞥了下諸葛青,他表面看似平淡和冷靜,實則後背已經被冷汗全部打濕。
「他奶奶的,那道人的衣缽傳承,不會就是這個國術吧,臥槽它姥姥,我好像換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越想,他就越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一個風后奇門就讓他現在麻煩纏身,要是被別人知道,天機道人的傳承在他這裡也有一份……
雖然大概率是殘缺的……
那也完全不敢想像啊!!!
恐怕他王家的家門都要被異人給踏破了!爺爺,你是我親爺爺咧!
怎麼整這一出啊,我真怕了你了!
誰能救救孩子啊!
……
與此同時,各地都在上演著相似的對話。
還在哪都通總部的關石花給鄧有才打去電話。
「有才啊,你們兩兄弟下山一趟,去找那個龔慶。找到了也別動手,把消息送給天機道人就行。
記名不記名弟子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別得罪那個人。」
陳金魁同樣如此,把幾個徒弟的電話都打了一通,囑咐著說:
「你們幾個,都給我下山。
找不到龔慶別回來,找到了也別急著邀功,先看看情況。
天機道人那種人,咱們不能攀附,但也不能得罪。」
南方某省某地,幾個小門派的掌門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咱們親自去找龔慶,天機道人也沒說記名弟子限定年齡啊,那種好事未必不能輪到咱們。」
「有道理!」
「好!就這麼辦。」
當消息傳到龔慶耳朵里的時候,他正在某座小縣城的路邊攤吃炒粉。
「找到龔慶,就能當天機道人的記名弟子,得傳無上法門啊。」
「天機道人說了,只殺龔慶,不攔者不殺,仁義啊。」
「快找,別讓別人搶先了!」
街頭巷尾到處都是異人的身影,有人拿著手機翻照片,有人拿著紙質畫像,有人甚至牽著狗。
據說那狗能聞出全性中人的味道。
龔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把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壓在碗底下,站起身,壓低帽檐,往巷子裡走。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
轉過幾條街,穿過一座橋,走進一片老居民區。
這裡的路燈壞了很久,卻也沒有人修,整條巷子黑漆漆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龔慶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傾聽什麼動靜。
身後的巷子裡,隱約有很輕的微風掠過,但他知道這不是風。
他眯起眼睛,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隻準備撲擊的貓,隨即猛地加速,整個人如道黑色的閃電徹底消失。
身後那兩個人從陰影中走出來,是兩個半老的中年男人,穿著普通的夾克衫,手裡拿著對講機。
「跑了。」
「追不上。」
「這狗日的王八蛋,跑得真快。」
「天機道人一聲令下,整個異人界都在找他,他能跑到哪兒去?」
「也是。」
兩個人收起對講機,嗤笑一聲,然後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獵人和獵物的角色,已經徹底互換,全性代掌門?不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