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和藍色的電弧同時炸開，光輝瀰漫。
張楚嵐率先出手。
陽種在他體內猛地一脹，磅礴的氣血湧入四肢百骸，他的速度瞬間飆升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藍白色的閃電，朝張靈玉衝去。
雷光在他掌心凝聚，壓縮，然後猛然向前推出。
陽五雷·掌心雷！
一道碗口粗的雷柱從他的掌心轟出，帶著刺耳的雷鳴，化作蛛網般直取張靈玉的面門。
張靈玉抬起右手，黑色的雷電從掌心湧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漆黑的屏障，雷柱撞在屏障，炸開刺目光芒。
藍白色的電弧和黑色的雷炁交織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焦味。
陽五雷和陰五雷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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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雷炁在擂台上碰撞、糾纏、吞噬，陽五雷剛猛霸道，陰五雷陰柔綿密，一陽一陰，一剛一柔。
就像是雷龍在沼澤里翻騰。
雷光炸開的氣浪將擂台上的灰塵捲起，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觀眾席上的人被吹得睜不開眼，有些人甚至下意識地抬手擋住了臉。
「好強……」
「這真的是張楚嵐？那個不要碧蓮嗎，居然可以跟張靈玉打成這樣……」
「靠，這逼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張楚嵐退後兩步，甩了甩髮麻的手，嘴角咧開。
陽五雷的消耗很大，但陽種還在源源不斷地給他補充能量。
他不知道這股力量還能撐多久，但至少現在，他感覺很好。
說不定……
張靈玉也後退了兩步，胸口微微起伏，他的炁不算少，但現在體內的傷勢卻隱隱作痛，阻礙炁的運行。
不過他沒有慌亂，黑色的雷炁在他雙臂垂落，不斷覆蓋蔓延場地。
「再來！」
張楚嵐大喝一聲，再次沖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用遠程攻擊，而是選擇近身纏鬥。
陽種賦予他的不僅是炁的增幅，還有力量和速度的提升。
他的拳腳帶著雷光，每一擊都足以讓普通異人骨斷筋折。
張靈玉根本不願退，他露出笑容，他此時打的很爽。
多久沒有過如此盡興的戰鬥了？
自從夏禾之後，他就一直憂鬱著，絕不敢盡情的使用水髒雷。
但是昨晚，他釋懷了。
陰五雷磅礴掀起，化作低矮的浪潮，撲向張楚嵐的全身。
黑色的雷炁泥漿順著張楚嵐的手臂往上爬，像粘稠的石油，帶著腐蝕性的力量，侵蝕著他的金光咒。
「嘶……」
張楚嵐倒吸一口涼氣，咧嘴大笑。
「好！好！好！小師叔，我現在可要動真格了，小心啊。
迅雷……會員！！！開！」
瞬間，他的速度暴漲，肉眼難以觀測，在滿地的漆黑泥漿里化作電光。
兩個人你來我往，戰鬥越來越激烈，陽五雷和陰五雷在擂台上交織成一幅壯觀的畫卷。
藍白的雷光如龍電掣，黑色的水葬雷如深淵翻湧，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反覆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炸開漫天的電弧，將擂台的地面炸出痕跡。
觀眾席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不是他們想像中的決賽……
張靈玉的實力他們有預期，但張楚嵐的表現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那個靠陰招和狗運一路晉級的碧蓮，此刻正在擂台上和天師府的天驕，靈玉真人打得難解難分。
「張楚嵐……有那麼強嗎？」
觀眾席上，諸葛青回憶著之前看的比賽。
「好厲害啊，這兩個人！」
旁邊的諸葛白驚呼連連。
「昨晚肯定發生了什麼吧，這不開風后奇門的話，現在的碧蓮能打兩個我了都。」
王也的嘴角微抽。
觀眾席的角落裡，陸悠看著擂台上的戰鬥，笑了笑。
陽種的消耗速度會比陰種慢很多。
這是他故意設計的。
張靈玉的陰種就算在昨晚的戰鬥中不引爆，也撐不到白天就會消弭。
而張楚嵐的陽種哪怕到白天，也還會有不少的餘量。
所以今天這場決賽，從一開始就不是公平的。
這也是陸悠答應老天師的事情。
讓張楚嵐堂堂正正的贏，讓張靈玉釋懷的認可自己。
張靈玉需要的不是勝利，而是解脫，他輸了，反而能放下。
擂台上，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張楚嵐的雷光越來越亮，陽種的力量被他壓榨到了極致，每一拳都帶著雷鳴，每步都在地面留下焦黑的腳印。
他的衣服被雷弧燒出了好幾個洞，頭髮根根豎起，整個人像一尊雷神。
張靈玉的水髒雷也在瘋狂涌動，但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的炁快見底了。
傷勢也在加重。
「張楚嵐，這是最後一擊了。」
眸光閃爍著，張靈玉緩緩抬起指尖，凝聚到極致的陰雷在他的身邊匯聚，化作仿佛要遮蓋天地的浪潮。
他咬緊牙關，將所有剩餘的炁全部運轉陰五雷的雷法。
張楚嵐看著那黑浪，深吸口氣。
其實，只有在陽種完全釋放時，他的實力才能超越比他多修行十多年的張靈玉，否則就算開啟迅雷會員，他的常態輸出仍然略低於張靈玉。
他應該直接引爆陽種。
在張靈玉積累到最巔峰之前動手。
至少本該是如此。
（來全力以赴吧，張楚嵐。）
然而，二十多年來的執念與渴望。
那份與渴求成正比的熾熱目光。
正逐漸動搖張楚嵐理性的內心。
畢竟，以後說不定再沒有這樣的機會，能找到這樣彼此理解，又同根同源的對手，找到戰鬥的真正意義。
「只此一次哦。」
張楚嵐露出肆意張揚的笑容。
他也抬起手指，陽種在他體內瘋狂運轉，將所有的力量壓榨出來。
藍白色的雷光在他指尖凝聚，最後化成一道刺目的游龍光束，這是他將所有陽五雷的雷炁壓縮到極致的產物。
「陽五雷·大白長蟲！」
兩人對視而笑。
瞬間。兩股力量在擂台中央碰撞！
慘白雷光和黑浪撞在一起的瞬間，所有的聲音都被吞沒了。
觀眾席上的人只能看到一團刺目的白光在擂台上炸開，然後是無邊的黑暗他們短暫地失明。
然後，是爆炸。
轟！！！
那聲音像是天被撕開口子，震得每個人的耳膜發痛。
衝擊波以擂台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觀眾席前排的人吹得東倒西歪。
「臥槽，這年輕人！」
碎石飛濺，塵埃漫天。
過了半晌，塵埃才漸漸散去。
會場裡，張楚嵐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衣服破了好幾個洞，身上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但他笑得很燦爛。
張靈玉站在對面，他的道袍已經被雷光撕碎了大半，露出裡面傷痕累累的身體，但他的脊背依然挺直。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然後，張靈玉就緩緩地倒了下去。
他躺在擂台上，看著頭頂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揚。
「我輸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全場都聽到了。
全場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是給這兩個年輕人的。
張楚嵐站起身，踉蹌著走到張靈玉身邊，伸出手。
張靈玉看著他，笑著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張楚嵐把他猛然拉起來，兩個人並肩站在擂台上。
觀眾席上，老天師用力的鼓著掌。
風正豪鼓著掌，臉上帶有笑容。
呂慈也鼓著掌，眼神平靜。
王靄也在鼓掌，他對天師府本身沒有什麼意見。
觀眾席上。
陸悠看著擂台上那兩個年輕人，嘴角上揚，「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