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次日,頒獎大典。
會場上,張楚嵐依舊拒絕了通天籙,而張靈玉也按照老天師的意見,接受了通天籙。
於是乎,龍虎山羅天大醮,圓滿結束,這場盛宴,足以讓無數異人銘記。
當天夜裡,月明星稀。
陸悠依舊盤坐在酒店房間的床上,手裡捧著那本神塗的冊子,就著燈光翻看,這功法他越看越喜歡。
拘靈遣將和神塗他已經爛熟於心,但每次翻看都能有新的設想。
窗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老天師張之維翻窗進來,動作依然熟練,落地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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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拿著一個布包,走到桌邊坐下,然後把布包放在桌上。
「道友,你要的通天籙。」
陸悠合上冊子,打開布包,裡面是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上寫著三個字「通天籙」。
「陸瑾的筆跡?」
陸悠翻了幾頁,問道。
老天師笑吟吟的點頭:「老陸親手抄錄的,放心,不會有錯。」
陸悠頷首,將通天籙收好。
「這次,多謝道友了,靈玉那孩子原本有心病,此後倒是不用再擔心了,楚嵐也成為了候選人,這場羅天大醮,總算沒有白辦。」
老天師撫須,笑著說。
「老天師,你還是太樂觀了,我看張楚嵐這小子心思多,未必就願意接受你這天師繼承人的位置。」
陸悠搖搖頭。
老天師就笑笑,如果真這樣,他到時候不得打斷張楚嵐的腿啊!
隨即,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就這樣放在桌面上。
「道友,這裡有五千萬,密碼就寫在卡背。」
「什麼意思。」
陸悠一邊疑惑的詢問,一邊把那張銀行卡放到懷裡。廢話,老天師還能坑他不成,雖然這老貨確實挺坑的。
國術修行到了抱丹境之後,如果想要繼續鍛鍊,每天的消耗都是高昂的費用,畢竟購買名貴寶藥是很貴的!
他離罡勁就一步之遙,現在確實是缺錢的時候。
「道友莫急,只是還有一事相求。」
老天師端起桌上的茶杯,這次陸悠提前泡好了茶,是上好的西湖龍井,碧綠的茶葉在沸水中緩緩舒展,散發出清幽的香氣。
「今夜,我就要給楚嵐傳度。」
陸悠的眉頭微微挑動。
「傳度的時候,我不能分心他顧。外面若是有什麼事,我恐怕無法及時趕到,既然全性已有四張狂前來,那就說明肯定不止四張狂。
倘若全性鬧事,還望道友幫忙。」
老天師看著陸悠,眸光澄澈透亮。陸悠也看著老天師。
「行,你放心傳度,外面有我。」
老天師站起身,抱拳,行了一禮。陸悠也站起身還了一禮。
最後,對方走到窗邊,翻身出去,消失在夜色中。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龍虎山的群山上,松濤陣陣,夜風微涼。
……
深夜,龍虎山後山,天師府內殿。
張楚嵐跪在蒲團上,面前是老天師張之維。
殿內沒有其他人,只有兩盞長明燈在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殿外夜色深沉,群山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馮寶寶屹立守護。
「楚嵐,你準備好了嗎?」
老天師的聲音低沉而溫和。
張楚嵐深吸口氣:「準備好了。」
老天師緩緩抬起手,放在他的頭頂,金光從掌心湧出,將他的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傳度正式開始。
金光璀璨,映照整棟殿宇。
就在此時,外面。
一道刺目的煙花從龍虎山後山迅猛升起,拖著長長的尾焰,在夜空中炸開,化作一朵巨大的紅色花團。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無數煙花信號彈從龍虎山的各個方向衝上雲霄,將夜空染成猩紅。
警報聲響起,鐘聲從山頂傳來,一聲接一聲,急促而沉重。
「全性攻山了!」
有人在外面大喊。
早就靜候在龍虎山上的陸悠,面無表情的看著滿天的煙花,他對全性沒啥好感,全性里確實也有好有壞。
可惜大部分都是壞的。
而且江湖就是這樣,既然願意加入全性,肯定就做好了身死人手的準備,既然如此,陸悠肯定會尊重他們的。
他今晚,手有點癢。
「賺完這單,也差不多能突破罡勁了,該下山找個徒弟把國術傳下去了,好歹也是得意之作。」
從樹幹上起身,身影消失。
龍虎山火光沖天,喊殺聲震耳欲聾,無數全性的異人在樓宇和山間快速穿梭,肆意破壞,與天師府的道士和哪都通的員工廝殺著。
炁的碰撞聲,術法的爆炸聲互相交織在一起,組成混亂的樂章。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臭味。
陸悠記得,全性釋放信號彈登山是相對遲點的,原著里主角團在雜魚登山前就遇到了棘手的敵人。
所以現在趕過去,就能抓現成。
眸光流轉,鎖定哪個方向的炁比較雜亂,陸悠仿佛縮地成寸般,朝著那個方位閒庭信步的走去。
……
兩分鐘後,龍虎山密林深處。
陸瑾和張靈玉的面前,站著一個穿著綠軍裝的老者和一個憨傻的胖子。
正是全性煉器師苑陶和他的徒弟憨蛋,苑陶的念珠法器在指尖飛舞。
不斷朝陸瑾發起攻擊。
憨蛋舉著手裡的水槍,每次呲出,都洞穿虛空,樹木爆碎,威力驚人。
苑陶的臉色其實很難看,他原本是有隊友的,全性四張狂,但是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對付陸瑾。
這太難了。
所以他的任務已經發生了變化。
從找機會殺死陸瑾,到拖住陸瑾,給全性代掌門那邊爭取時間。
張靈玉站在陸瑾身旁,黑色的雷炁在他掌心翻湧。
全場緊繃,二對二,看似是勢均力敵,其實苑陶這邊完全是劣勢。
陸瑾一個人擊敗這兩個人並不是問題,但想要殺死他們,就很難了,畢竟那是煉器師,很棘手。
一次就遇到兩個,更棘手。
「解決他們,需要花點時間,而且還不知道這傢伙有沒有幫手。」
陸瑾是不相信這苑陶膽敢獨自面對他的,就算帶著一個更高級的煉器師憨蛋,那也是不夠的。
場中的氣氛很緊繃。
苑陶面色陰沉,陸瑾猜的沒錯,他有幫手,全性代掌門知道四張狂走後,就給他調來了別的幫手。
六賊之,眼見喜,黃丹。
不過,哪怕是六賊之一,加上苑陶,再加上憨蛋,也沒勝利的可能。
所以,拖住,就是他們的任務。
黃丹藏在暗處,目光陰翳。
張靈玉和陸瑾對視一眼,準備動手,苑陶切了一聲,和憨蛋擺好架勢,法器隨時可以激發。
火藥味濃烈,只等誰先出手。
然而,此時。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在場中出現,老道士閒庭信步的路過戰場。
無形的壓迫感陡然落下。
所有人呼吸一滯。
死寂的世界裡,蟬鳴都停止了。
「不准動,動就死。」
淡淡的聲音,清晰的落入到這裡所有人的耳中,哪怕是暗處的黃丹。
是那個陸道人?!
眼睛瞪大。
苑陶連唾沫都不敢咽,因為,因為那種感覺,那種死亡的窒息感,就像是有人在拿無數把刀死死套住脖頸。
剎那就要人首分離。
綠軍裝被汗水浸濕。
憨蛋恐懼得瘋狂發抖,他想哭著喊媽媽,但是發不出聲音。
黃丹的臉死死貼在樹皮上,做埋頭的鴕鳥,他知道,對方肯定已經發現了自己……
就連陸瑾和張靈玉也都不敢動。
全場只有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汗流浹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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