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後,東京外圍。
「鬼舞辻無慘,你不是帶你那幾個傻鬼來東京了嗎,我們就會會你,來,禰豆子,給他整個活!」
陸悠手裡拎著個下弦之鬼的頭顱,滴答滴答的血液往下流淌,染紅地面。
此時天色漸曉,一縷陽光刺破漆黑的夜空,渲染寰宇。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正在東京某個房子裡的無慘,緩緩眯起眼睛。
這個人,到底想幹什麼。
禰豆子迷惑的看著陸悠,她是不是應該翻個跟頭?
隨著金色的晨日溫暖的普照大地,灑落在禰豆子的身上,享受著日光的小傢伙頓時露出甜美的笑容。
而陸悠手裡的下弦頭顱,正發出著痛苦的嘶吼,仿佛被放進柴爐里焚燒。
居然還有對比實驗。
原本冷眼看著這一幕的無慘,呼吸陡然變得越發急促,猙獰的臉部表情在狂喜,眼睛裡滿是血絲。
「千年了,終於!終於出現了克服太陽的鬼!只要把她吞噬掉,我就能成為真正完美的生物!」
陸悠知道對方在通過下弦的視角在看,所以他繼續說道:「鬼舞辻無慘,人與鬼千年來的恩怨,是時候結束了。
10天後,我們在那裡等你,否則,你也不想禰豆子變回人類吧?」
隨手扔下一份標註有位置的地圖,隨著下弦之鬼在日光中徹底化作灰燼,陸悠直接帶著禰豆子轉身離開。
砰!
無慘周圍的桌椅全部爆碎,他血紅的瞳孔深沉而布滿殺機。
「該死,他們究竟有什麼陰謀。」
陷阱,赤裸裸的陷阱,但明知道是陷阱,他也得去,畢竟哪怕有一點點的可能性,禰豆子也絕不能恢復成人類!
如果重新變回人類,他吞噬禰豆子之後還有沒有效果?完全不能冒險。
「鳴女,召集所有十二鬼月,不,所有的鬼,我有任務安排。」
鏘……一聲琵琶撫琴。
無慘身後出現一扇門戶,他轉身走進。
笑話,他怎麼可能真的等到那天才找禰豆子,他現在就要去截殺返回的陸悠兩人。
……
可惜,陸悠早就料到對方肯定不會等到第十天,所以在他來的時候,一切準備就已經做好。
所有的柱都已經到位,所有的劍士都整裝待發,只待最後的時刻。
微風掠過山巒,這是座狹長的山谷,兩側高聳,中間低洼的林木茂密,道路綿延盡頭,飛鳥發出嘰喳的聲音。
鬆軟的土壤踩上去會稍微凹陷。
兩側山崖岩石外翻。
此處名為終末之谷。
陸悠和禰豆子這一路上,都沒有隱匿身形,日夜都在趕路,距離他們離開東京已經有接近一天一夜的時間。
「接下來,禰豆子就拜託你了,鱗瀧老師。」
參天的高木根底,身著藍衫的面具老人目光柔和,靠在樹軀,顯然等候多時。
「我明白,辛苦你了……悠。」
鱗瀧左近次有很多話涌到喉嚨,卻又最終難以出口,只能重新咽下去,他明白,事已至此,說什麼都顯得失色。
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辛苦。
「仰賴大家萬眾一心。」
陸悠還是那身樸素的衣袍,白色的羽織披在身上,黑色緊身內襯,腰間掛著熟悉的日輪刀,神色古井無波。
鱗瀧左近次牽著禰豆子,繼續朝著山谷的外圍跑去。
禰豆子回頭看了眼陸悠,粉色的瞳孔里有疑惑也有不舍。
「呼……」
陸悠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看著天色漸漸陰暗,大日被高聳的山巒所遮擋,深邃的黑暗宛如墨水般塗抹世界。
他撫摸著腰間的刀柄。
窸窸窣窣的聲響,從四面八方傳來,陸悠眼神幽幽閃爍。
來了嗎?
果然,率先出現的,是個紫衣紅髮的持刀武士,隨著天際線上的月輪逐漸浮出,他也在高林的枝頭中掠影而來。
穩穩落地,塵埃四起。
上弦之一,黑死牟。
冰霜層層侵襲凍結周圍的樹木,高大的白髮青年持扇而來,嘴角含笑。
上弦之貳,童磨。
轟鳴的音爆震盪山谷,爆碎的木屑飛舞之中,一個渾身紋路的青年疾馳而來,嘴角上揚,瞳孔金黃。
上弦之叄,猗窩座。
還有一個苟在不遠處的樹根,畏畏縮縮的佝僂老人,上弦之肆,半天狗。
雖然這傢伙有意掩蓋氣息,可陸悠現在的感知能力,很輕易就能找到對方。
「該來的,還沒來。」
陸悠看著他們,淡淡的說著。
「殺死兩位上弦的獵鬼人,你,叫什麼名字。」
猗窩座鎖定著陸悠的氣息,笑問道。
「名字這種東西,無關緊要,而且我沒有義務向一個鬼說出自己的名字。
但是我知道你,猗窩座,曾經的人類武者,現在卻淪為沒有理智的惡鬼。
真是令人惋惜。」
猗窩座瞳孔微縮,對方看起來像是知道些什麼的樣子,他心念流轉,張口就想問,可此時旁邊響起黑死牟的漠然之聲。
「沒必要跟他廢話,殺死他,將那位大人需要的東西取到手。」
六隻金紅之眼,威武霸氣,強橫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這就是鬼滅世界曾經第二強者的含金量。
陸悠頷首,輕笑一聲。
「我也知道你,繼國岩勝,背主之人,居然寄希望於通過成為鬼來超越繼國緣一嗎,真是可笑至極。」
就連鬼的盡頭,鬼舞辻無慘都距離繼國緣一甚遠,更別說無慘的小弟。
上限它就擺在那裡。
黑死牟的虹膜擴散,眉頭猙獰,他的手已經摸到腰間的刀柄之上。
「你這傢伙……」
「那我呢,那我呢?小哥哥,我在你那裡的評價是什麼?」
童磨天真的臉蛋滿是期待,話音都聽得出來是興奮的感覺。
陸悠瞥了一眼他。
「你誰?」
童磨臉色頓時一僵,啊咧,他難道就這麼不受歡迎嗎?大家都太無情了吧。
旁邊的猗窩座嘴角瘋狂愉悅的上揚,他決定了,他一定要知道對方的名字。
「獵鬼人,你自以為這種斷後是令人動容的勇氣嗎,我只覺得愚蠢。
你的死,只會讓產屋敷白白損失戰力,還沒有帶來任何的價值。」
一雙雙饑渴的猩紅眼睛在黑夜之森林裡亮起,鬼舞辻無慘緩步走出,身上的西裝颯颯作響,嘴角帶著譏諷。
「無慘大人!我願意為您取下對方的人頭!」猗窩座半跪,恭敬道。
「陸悠,只要你帶我找到禰豆子,我願意給你成為鬼的機會。」
無慘伸出蒼白的手,淡淡的說著。
勝券在握,這是必然的。
在惡鬼們看來,陸悠現在就一個人,死亡已經是對方的歸宿。
「呵呵,嘰嘰歪歪說些什麼呢,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
陸悠的眼神越發明亮,此時,他的右手雙指併攏,抬起,對準身前的幾個惡鬼,或者說,全體惡鬼。
淡然說道:「領域展開-輪廻停葬!」
這是屬於赤血操術的領域展開!
幾乎是同一瞬間,周圍地面與山崖,瞬間泛起片片能熯天熾地的無邊烈焰,那更加深沉的極致恐怖也猛然爆發!
藝術,就是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