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最前線。
指揮部。
淵鍾與星並肩站在瞭望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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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深空漆黑一片。
無數舊日支配者的強大氣息從黑暗中隱隱傳來。
如同潮水般一浪接一浪,永不停息。
淵鍾負手而立,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眯起眼,視線穿透層層星雲,落在那些潛伏在暗處的龐然大物身上,嘴角微微上揚。
真是肥美啊,我的獵物朋友們~
「你真的要一個人去嗎?不用我陪你嗎?」
星側過頭看他,眉頭擰成一團,語氣里的不安藏都藏不住,十分擔憂淵鍾出事。
星:「風險係數有點大啊。」
淵鍾:「大什麼大,小場面而已。」
淵鐘擺了擺手,笑得雲淡風輕。
「格赫羅斯都被我宰了,那邊還有誰能攔我?」
「我當時的狀況你也知道。」
「頂著紗布和一群舊日支配者的圍毆。」
「照樣把那顆大眼球給掏了。」
「如今的我,
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
實力比那時只強不弱。」
「只是去收拾一些舊日支配者充實基因庫。
對我來說跟割草有什麼區別?」
【銀狼:@星,淵鐘不會有事吧?以他的實力,至少也能跑啊?誰能攔他?】
【花火:就是啊,你幹嘛這麼擔心?臉色苦巴巴的,都快擰出苦瓜汁了都。】
【卡芙卡:我能理解星寶的心情,畢竟上次淵鍾回來那副慘樣,誰看了不擔憂?】
【流螢:擔憂+1。】
【阿哈:我說你們啊,一個個咸吃蘿蔔淡操心。淵鍾什麼實力?格赫羅斯都給他宰了,區區舊日支配者,那不是手拿把掐?】
【納努克:阿哈難得說了一句人話。】
【阿哈:?我一直都說人話好不好!】
【斯科特:汪汪!淵神大人天下無敵!此去必定凱旋!舊日支配者不過是土雞瓦狗!】
我擔憂的可不是什麼舊日支配者啊......
星看著意氣風發的淵鍾。
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是想潑你冷水。」
「但格赫羅斯死後,祂的權能融入知更鳥身體的時候,阿撒托斯現身了,對吧?」
「不要騙我,我隱約能感覺到蛛絲馬跡。」
淵鐘的笑容頓了一瞬,緩緩點頭。
「雖然只是一瞬,但祂確實已經醒了那麼一點點,看來尤格索托斯的阻止讓他很憤怒。」
「所以說啊。」星眼瞳里映著遠處幽暗的星光,「我擔心,你這次出去,萬一被祂盯上......」
「不至於的,那傢伙現在還陷在盲目痴愚中。」
淵鍾語氣依舊輕鬆。
「現在舊日陣營剛剛受創,正是虛弱期。」
「如果現在不抓住機會擴充實力,一波打垮舊日陣營。」
「等到阿撒托斯緩過勁來,又催生出一個更強大、更有針對性的外神,那帝國恐怕要吃大虧。」
星沒有再反駁。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這個道理誰都懂。
可知道歸知道,心裡的難過擔憂卻一點沒少。
星垂下眼,長睫輕顫。
臉上的陰霾像化不開的烏雲,怎麼都散不去。
淵鍾偏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出了聲。
「你這是什麼表情?我又不是去送死。」
「你對自家夫君有點信心行不行?」
「信心當然有。」
星抬起頭,認真道:「但擔心也一點沒少就是了。」
「能不能折中一下,我陪你一起去?」
淵鍾搖頭,溫和道:
「不用,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星大驚:「好兄弟!你不要在戰前亂立flag啊!!」
星的眼皮開始跳,跳得跟抽了筋似的。
「放心,這絕對不是什麼訣別......等我回來。」
話音剛落,淵鍾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深空。
速度之快,連星的手速都來不及抓住。
星:「......唉。」
站在瞭望台上,星望著淵鍾消失的方向。
沉默不語。
【銀狼:嘖,淵鍾剛才那句話,怎麼聽怎麼像「打完這一仗我就回老家結婚」!】
【三月七:別說了別說了,越說越不吉利!】
【花火:我跟你們講,按這個套路,淵鍾肯定得出點事。】
【三月七:@花火,你閉嘴。】
【花火:嘁,我這叫合理推測!】
【斯科特:汪汪汪!陛下才不會出事的!你少在這裡烏鴉嘴!】
星回到指揮部,坐在主位上。
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開始仔細翻閱前線送來的軍報。
但注意力根本無法集中。
「皇后陛下。」
符玄的聲音從通訊器中響起,打斷星的思緒。
「是我,怎麼了?」
星稍稍回神,斂去眼底的憂色。
「帝國這邊,知更鳥請求出戰,想去支援陛下。」
星沉吟片刻後,語氣篤定而堅決道:「不准。」
「知更鳥說,她已經徹底掌握了了赫格羅斯的力量,實力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符玄如實轉述。
「我理解她現在的心情。」星語氣平靜,「但誰都不能去支援,這是淵鐘的命令。」
符玄沉默一瞬後:「......明白了。」
通訊掛斷,星閉上眼,手按住胸口。
真的,好擔心啊......
與此同時。
遙遠的深空深處。
淵鍾如同一顆黑色的流星,划過冰冷的宇宙。
他掠過一顆又一顆荒蕪的星球。
穿過一片又一片死寂的星雲。
很快。
前方出現了一團巨大的、翻湧的暗紫色霧氣。
那是某位外來神祇的盤踞之地。
是宇宙中少有的、連尋常舊日都不敢靠近的禁地。
「開飯了。」
淵鍾嘴角一揚,一頭扎進那片迷霧之中。
霧氣的深處,是一頭體型堪比恆星的巨獸。
它的下半身是一團混亂無序的粘稠觸手。
背後長著一對蝙蝠般的肉翼。
渾身都覆蓋著噁心的、扭曲的茹房。
一紅一藍的眼睛同時轉動,看向淵鍾所在。
它正是剛剛跨越維度而來的舊日支配者之一。
——伊波·茲特爾。
「你......你是不是迷路了?」
伊波·茲特爾的聲音粗啞,像石頭磨石頭。
但它是真心發問,沒有半點嘲諷的意思。
自降臨這片宇宙以來。
任何生靈見了它,無不倉皇逃竄。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闖入自己的領地。
淵鍾聞言,停下腳步,認真打量了它一眼。
居然還有不認識我的舊日支配者?
你是從哪個山溝溝里蹦出來的土包子?
「沒有迷路,我專程來找你的。」
「找我?人類,你找我做什麼?」
「找我?你一介凡人,找我何干?」
」沒什麼大事。」淵鍾輕輕搖頭,「我只是想借你點東西。」
「借東西倒是沒問題。但祭品呢?你空手來的......你這麼厚臉皮的找我要東西?」
「......難道你是專門來,想版依我的信徒?」
「所以你這次帶來的禮物,就是你自己?」
「我這麼快就有信徒了?!」
淵鍾聽得滿臉黑線,忍不住嘴角抽搐道:
「我才不是你的信徒,是你的天敵。」
「我是專門來殺你吃肉的。」
伊波·茲特爾愣了愣。
然後它終於反應過來。
頓時,被戲耍的怒火從腹部竄起。
燒得它渾身茹房都豎了起來。
「原來是來了個送死的螻蟻。」
伊波·茲特爾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
仿佛毒蛇吐信般陰森,令人毛骨悚然。
「話說,」
「你是第幾個來挑戰我的無知蠢貨了?」
「讓我想想要怎麼處置你,讓你生不如......」
「不用想那麼多沒用的東西,蠢貨。」
淵鍾打斷它,緩緩抬拳,「因為你馬上就會死在我手裡。」
「猖!!猖狂!!!」伊波·茲特爾怒吼一聲。
紅藍兩隻眼睛同時射出漆黑的射線。
空間撕裂,時間倒流,一切都被扭曲了。
「呵呵,真是醜陋不堪、毫無意義的招式。」
淵鐘面無表情,迎著黑色射線沖了上去。
伊波·茲特爾:「不自量力......呃啊!!!」
淵鍾一拳轟出的瞬間。
伊波·茲特爾比恆星還龐大的身軀爆炸。
墨綠色的血漿像噴泉一樣湧向四面八方。
伊波·茲特爾甚至沒出第二招。
便被淵鍾一拳打成了漫天碎肉。
淵鍾:「搞不清楚實力差距的蠢貨。」
淵鍾甩去拳上的碎肉,面無表情地繼續深入。
「?」
「什麼鬼?」
「非但不逃跑,反而主動朝我衝過來了嗎?」
淵鍾突然抬頭,看向遠處的兩個方向。
有兩頭強大的舊日支配者感知到了這邊的動靜。
大概是以為同伴被封印,想過來看情況支援。
畢竟從戰鬥開始到戰鬥結束,只過了幾秒。
不是被封印,難道還是被殺了不成?
開玩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吧!
畢竟祂們都是舊日中的頂尖高手。
哪怕外神出手,也不可能這麼快擊殺他們。
除非是全視神或痴愚神降臨......
「有意思,這算是守株待兔嗎?」
淵鍾笑了笑,靜靜等著它們送上門來。
..................
【星期日:秒殺!真正的秒殺!比切菜還快!】
【三月七:我滴個乖!一拳!就一拳!那頭比恆星還大的舊日怪物就沒了?!】
【銀狼:震驚個屁呀!你是不是沒睡醒?區區一頭比恆星大的舊日支配者而已,你現在還不知道淵鐘的實力嗎?】
【花火:淵神大人太強了!所以他到底有多強?】
【黑塔:應該有兩個莎布那麼強吧?】
【不然也不可能頂著那麼多外神的阻攔,強行殺了赫格羅斯。】
【阮梅:這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
【螺絲咕姆:他早就不能算人類了。】
「真噁心。」
打死趕來的兩頭舊日支配者後。
淵鍾對著虛空自言自語:
「下次能不能來點乾淨的?」
「一個個噁心巴拉的臭東西,還濺得到處都是。」
遠處。
幾頭體型龐大到遮蔽星光的旁觀舊日支配者:「?」
逃!
見識到讓大腦顫抖的驚悚一幕後。
它們跑得那叫一個爭先恐後。
連頭都不敢回。
觸鬚亂甩,體液橫飛,像丟了魂的野狗一樣狼狽。
其中一頭長得像巨型海星的舊日支配者,一邊跑還一邊嚎:
「瘋子!你這個瘋子!」
「我們才剛剛來到這個宇宙,什麼事都沒幹。」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什麼殺我們?!」
淵鍾歪了歪頭,語氣理所當然:
「你們是舊日支配者,我是人類。」
「人類殺舊日支配者,天經地義,還需要理由嗎?」
海星怪:「......」
它好像說了什麼髒話,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主要是淵鍾懶得聽,直接動手了。
他指尖微微彎曲,輕輕一彈。
「咻——」
勁氣破空,穿過無盡黑暗,精準命中海星怪。
海星怪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哀嚎。
龐大的身軀從中間裂成兩半。
內臟和體液像煙花一樣炸開。
淵鍾一路橫掃。
三十頭舊日支配者,數百萬頭舊日眷屬。
全部被他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碾碎。
有的被撕成碎片。
有的被砸成肉餅。
還有一些權能與速度有關,跑的實在快的,被他一道拳風追上,蒸發成了氣體。
前後不過半炷香的時間。
附近星域的舊日支配者,便被淵鍾屠了個乾淨。
淵鍾收攏雙掌。
將散落的舊日血肉壓縮成一顆顆漆黑的肉球。
塞進隨身攜帶的空間摺疊裝置中。
「收穫不錯,再去下一個星域看看。」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他的腳步頓住了。
一股極其微弱、卻讓他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的氣息,從宇宙的最深處傳來。
那氣息古老得超乎想像,仿佛宇宙誕生之前的混沌本身。
盲目......痴愚......無序......混沌......
是阿撒托斯?!!!
淵鐘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的啊!
尤格索托斯明明已經......
他還沒來得及思考更多。
一股恐怖的氣息如同一座看不見的大山。
轟然壓在了他的肩上。
淵鍾雙腿一沉,膝蓋差點跪在虛空之中。
他咬緊牙關,金色的神血從唇縫中滲出。
渾身的骨骼發出「咯咯」的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