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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戰前不能亂立Flag

  帝國最前線。

  指揮部。

  淵鍾與星並肩站在瞭望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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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的深空漆黑一片。

  無數舊日支配者的強大氣息從黑暗中隱隱傳來。

  如同潮水般一浪接一浪,永不停息。

  淵鍾負手而立,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眯起眼,視線穿透層層星雲,落在那些潛伏在暗處的龐然大物身上,嘴角微微上揚。

  真是肥美啊,我的獵物朋友們~

  「你真的要一個人去嗎?不用我陪你嗎?」

  星側過頭看他,眉頭擰成一團,語氣里的不安藏都藏不住,十分擔憂淵鍾出事。

  星:「風險係數有點大啊。」

  淵鍾:「大什麼大,小場面而已。」

  淵鐘擺了擺手,笑得雲淡風輕。

  「格赫羅斯都被我宰了,那邊還有誰能攔我?」

  「我當時的狀況你也知道。」

  「頂著紗布和一群舊日支配者的圍毆。」

  「照樣把那顆大眼球給掏了。」

  「如今的我,

  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

  實力比那時只強不弱。」

  「只是去收拾一些舊日支配者充實基因庫。

  對我來說跟割草有什麼區別?」

  【銀狼:@星,淵鐘不會有事吧?以他的實力,至少也能跑啊?誰能攔他?】

  【花火:就是啊,你幹嘛這麼擔心?臉色苦巴巴的,都快擰出苦瓜汁了都。】

  【卡芙卡:我能理解星寶的心情,畢竟上次淵鍾回來那副慘樣,誰看了不擔憂?】

  【流螢:擔憂+1。】

  【阿哈:我說你們啊,一個個咸吃蘿蔔淡操心。淵鍾什麼實力?格赫羅斯都給他宰了,區區舊日支配者,那不是手拿把掐?】

  【納努克:阿哈難得說了一句人話。】

  【阿哈:?我一直都說人話好不好!】

  【斯科特:汪汪!淵神大人天下無敵!此去必定凱旋!舊日支配者不過是土雞瓦狗!】

  我擔憂的可不是什麼舊日支配者啊......

  星看著意氣風發的淵鍾。

  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是想潑你冷水。」

  「但格赫羅斯死後,祂的權能融入知更鳥身體的時候,阿撒托斯現身了,對吧?」

  「不要騙我,我隱約能感覺到蛛絲馬跡。」

  淵鐘的笑容頓了一瞬,緩緩點頭。

  「雖然只是一瞬,但祂確實已經醒了那麼一點點,看來尤格索托斯的阻止讓他很憤怒。」

  「所以說啊。」星眼瞳里映著遠處幽暗的星光,「我擔心,你這次出去,萬一被祂盯上......」

  「不至於的,那傢伙現在還陷在盲目痴愚中。」

  淵鍾語氣依舊輕鬆。

  「現在舊日陣營剛剛受創,正是虛弱期。」

  「如果現在不抓住機會擴充實力,一波打垮舊日陣營。」

  「等到阿撒托斯緩過勁來,又催生出一個更強大、更有針對性的外神,那帝國恐怕要吃大虧。」

  星沒有再反駁。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這個道理誰都懂。

  可知道歸知道,心裡的難過擔憂卻一點沒少。

  星垂下眼,長睫輕顫。

  臉上的陰霾像化不開的烏雲,怎麼都散不去。

  淵鍾偏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出了聲。

  「你這是什麼表情?我又不是去送死。」

  「你對自家夫君有點信心行不行?」

  「信心當然有。」

  星抬起頭,認真道:「但擔心也一點沒少就是了。」

  「能不能折中一下,我陪你一起去?」

  淵鍾搖頭,溫和道:

  「不用,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星大驚:「好兄弟!你不要在戰前亂立flag啊!!」

  星的眼皮開始跳,跳得跟抽了筋似的。

  「放心,這絕對不是什麼訣別......等我回來。」

  話音剛落,淵鍾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深空。

  速度之快,連星的手速都來不及抓住。

  星:「......唉。」

  站在瞭望台上,星望著淵鍾消失的方向。

  沉默不語。

  【銀狼:嘖,淵鍾剛才那句話,怎麼聽怎麼像「打完這一仗我就回老家結婚」!】

  【三月七:別說了別說了,越說越不吉利!】

  【花火:我跟你們講,按這個套路,淵鍾肯定得出點事。】

  【三月七:@花火,你閉嘴。】

  【花火:嘁,我這叫合理推測!】

  【斯科特:汪汪汪!陛下才不會出事的!你少在這裡烏鴉嘴!】

  星回到指揮部,坐在主位上。

  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開始仔細翻閱前線送來的軍報。

  但注意力根本無法集中。

  「皇后陛下。」

  符玄的聲音從通訊器中響起,打斷星的思緒。

  「是我,怎麼了?」

  星稍稍回神,斂去眼底的憂色。

  「帝國這邊,知更鳥請求出戰,想去支援陛下。」

  星沉吟片刻後,語氣篤定而堅決道:「不准。」

  「知更鳥說,她已經徹底掌握了了赫格羅斯的力量,實力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符玄如實轉述。

  「我理解她現在的心情。」星語氣平靜,「但誰都不能去支援,這是淵鐘的命令。」

  符玄沉默一瞬後:「......明白了。」

  通訊掛斷,星閉上眼,手按住胸口。

  真的,好擔心啊......

  與此同時。

  遙遠的深空深處。

  淵鍾如同一顆黑色的流星,划過冰冷的宇宙。

  他掠過一顆又一顆荒蕪的星球。

  穿過一片又一片死寂的星雲。

  很快。

  前方出現了一團巨大的、翻湧的暗紫色霧氣。

  那是某位外來神祇的盤踞之地。

  是宇宙中少有的、連尋常舊日都不敢靠近的禁地。

  「開飯了。」

  淵鍾嘴角一揚,一頭扎進那片迷霧之中。

  霧氣的深處,是一頭體型堪比恆星的巨獸。

  它的下半身是一團混亂無序的粘稠觸手。

  背後長著一對蝙蝠般的肉翼。

  渾身都覆蓋著噁心的、扭曲的茹房。

  一紅一藍的眼睛同時轉動,看向淵鍾所在。

  它正是剛剛跨越維度而來的舊日支配者之一。

  ——伊波·茲特爾。

  「你......你是不是迷路了?」

  伊波·茲特爾的聲音粗啞,像石頭磨石頭。

  但它是真心發問,沒有半點嘲諷的意思。

  自降臨這片宇宙以來。

  任何生靈見了它,無不倉皇逃竄。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闖入自己的領地。

  淵鍾聞言,停下腳步,認真打量了它一眼。

  居然還有不認識我的舊日支配者?

  你是從哪個山溝溝里蹦出來的土包子?

  「沒有迷路,我專程來找你的。」

  「找我?人類,你找我做什麼?」

  「找我?你一介凡人,找我何干?」

  」沒什麼大事。」淵鍾輕輕搖頭,「我只是想借你點東西。」

  「借東西倒是沒問題。但祭品呢?你空手來的......你這麼厚臉皮的找我要東西?」

  「......難道你是專門來,想版依我的信徒?」

  「所以你這次帶來的禮物,就是你自己?」

  「我這麼快就有信徒了?!」

  淵鍾聽得滿臉黑線,忍不住嘴角抽搐道:

  「我才不是你的信徒,是你的天敵。」

  「我是專門來殺你吃肉的。」

  伊波·茲特爾愣了愣。

  然後它終於反應過來。

  頓時,被戲耍的怒火從腹部竄起。

  燒得它渾身茹房都豎了起來。

  「原來是來了個送死的螻蟻。」

  伊波·茲特爾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

  仿佛毒蛇吐信般陰森,令人毛骨悚然。

  「話說,」

  「你是第幾個來挑戰我的無知蠢貨了?」

  「讓我想想要怎麼處置你,讓你生不如......」

  「不用想那麼多沒用的東西,蠢貨。」

  淵鍾打斷它,緩緩抬拳,「因為你馬上就會死在我手裡。」

  「猖!!猖狂!!!」伊波·茲特爾怒吼一聲。

  紅藍兩隻眼睛同時射出漆黑的射線。

  空間撕裂,時間倒流,一切都被扭曲了。

  「呵呵,真是醜陋不堪、毫無意義的招式。」

  淵鐘面無表情,迎著黑色射線沖了上去。

  伊波·茲特爾:「不自量力......呃啊!!!」

  淵鍾一拳轟出的瞬間。

  伊波·茲特爾比恆星還龐大的身軀爆炸。

  墨綠色的血漿像噴泉一樣湧向四面八方。

  伊波·茲特爾甚至沒出第二招。

  便被淵鍾一拳打成了漫天碎肉。

  淵鍾:「搞不清楚實力差距的蠢貨。」

  淵鍾甩去拳上的碎肉,面無表情地繼續深入。

  「?」

  「什麼鬼?」

  「非但不逃跑,反而主動朝我衝過來了嗎?」

  淵鍾突然抬頭,看向遠處的兩個方向。

  有兩頭強大的舊日支配者感知到了這邊的動靜。

  大概是以為同伴被封印,想過來看情況支援。

  畢竟從戰鬥開始到戰鬥結束,只過了幾秒。

  不是被封印,難道還是被殺了不成?

  開玩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吧!

  畢竟祂們都是舊日中的頂尖高手。

  哪怕外神出手,也不可能這麼快擊殺他們。

  除非是全視神或痴愚神降臨......

  「有意思,這算是守株待兔嗎?」

  淵鍾笑了笑,靜靜等著它們送上門來。

  ..................

  【星期日:秒殺!真正的秒殺!比切菜還快!】

  【三月七:我滴個乖!一拳!就一拳!那頭比恆星還大的舊日怪物就沒了?!】

  【銀狼:震驚個屁呀!你是不是沒睡醒?區區一頭比恆星大的舊日支配者而已,你現在還不知道淵鐘的實力嗎?】

  【花火:淵神大人太強了!所以他到底有多強?】

  【黑塔:應該有兩個莎布那麼強吧?】

  【不然也不可能頂著那麼多外神的阻攔,強行殺了赫格羅斯。】

  【阮梅:這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

  【螺絲咕姆:他早就不能算人類了。】

  「真噁心。」

  打死趕來的兩頭舊日支配者後。

  淵鍾對著虛空自言自語:

  「下次能不能來點乾淨的?」

  「一個個噁心巴拉的臭東西,還濺得到處都是。」

  遠處。

  幾頭體型龐大到遮蔽星光的旁觀舊日支配者:「?」

  逃!

  見識到讓大腦顫抖的驚悚一幕後。

  它們跑得那叫一個爭先恐後。

  連頭都不敢回。

  觸鬚亂甩,體液橫飛,像丟了魂的野狗一樣狼狽。

  其中一頭長得像巨型海星的舊日支配者,一邊跑還一邊嚎:

  「瘋子!你這個瘋子!」

  「我們才剛剛來到這個宇宙,什麼事都沒幹。」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什麼殺我們?!」

  淵鍾歪了歪頭,語氣理所當然:

  「你們是舊日支配者,我是人類。」

  「人類殺舊日支配者,天經地義,還需要理由嗎?」

  海星怪:「......」

  它好像說了什麼髒話,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主要是淵鍾懶得聽,直接動手了。

  他指尖微微彎曲,輕輕一彈。

  「咻——」

  勁氣破空,穿過無盡黑暗,精準命中海星怪。

  海星怪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哀嚎。

  龐大的身軀從中間裂成兩半。

  內臟和體液像煙花一樣炸開。

  淵鍾一路橫掃。

  三十頭舊日支配者,數百萬頭舊日眷屬。

  全部被他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碾碎。

  有的被撕成碎片。

  有的被砸成肉餅。

  還有一些權能與速度有關,跑的實在快的,被他一道拳風追上,蒸發成了氣體。

  前後不過半炷香的時間。

  附近星域的舊日支配者,便被淵鍾屠了個乾淨。

  淵鍾收攏雙掌。

  將散落的舊日血肉壓縮成一顆顆漆黑的肉球。

  塞進隨身攜帶的空間摺疊裝置中。

  「收穫不錯,再去下一個星域看看。」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他的腳步頓住了。

  一股極其微弱、卻讓他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的氣息,從宇宙的最深處傳來。

  那氣息古老得超乎想像,仿佛宇宙誕生之前的混沌本身。

  盲目......痴愚......無序......混沌......

  是阿撒托斯?!!!

  淵鐘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的啊!

  尤格索托斯明明已經......

  他還沒來得及思考更多。

  一股恐怖的氣息如同一座看不見的大山。

  轟然壓在了他的肩上。

  淵鍾雙腿一沉,膝蓋差點跪在虛空之中。

  他咬緊牙關,金色的神血從唇縫中滲出。

  渾身的骨骼發出「咯咯」的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