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越想越窩火,柳葉眉往上一挑。
啪嗒,
阮梅乾脆利落地蹬掉了腳上的鞋子。
她沉著臉,幾步走到淵鐘身側。
淵鍾還是沒反應,仿佛沒看見。
阮梅冷哼一聲,往地一躺。
她隨手翻開書冊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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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白嫩嫩的小腳丫不偏不倚。
正好衝著淵鐘的臉。
阮梅心中暗自腹誹。
臭腳丫子懟臉,這動作擺明了是挑釁你。
我這般放肆無禮,看你能不能還裝得下去?
「嗯?」
淵鍾鼻子微微一動,有些意外。
他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淡香。
感覺像是清晨蘭草上凝結的露珠。
帶著幾分清茶入口的微苦回甘。
令人心曠神怡,瞬間精神一振。
「這味道......」淵鍾忍不住側過頭看了一眼。
月色正好,光線明亮。
那雙玉足就那麼明晃晃地撞進了他的視線。
腳背白皙得近乎透光。
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
腳踝圓潤纖細,骨節分明卻不突兀。
最惹眼的是那十顆腳趾。
圓滾滾、肉嘟嘟,像十粒剛剝的荔枝。
趾尖卻又泛著淡淡的粉。
像桃花瓣落在雪地上。
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誘人兒。
淵鍾作為一個見過世面的老吃家。
見過的美人玉足不算少。
但眼前這一雙玉足,還真讓他眼前一亮。
淵鍾輕笑一聲,嘴角微微上揚。
他放下筆,端著下巴欣賞了片刻。
忽然輕笑一聲,慢悠悠地吟道: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此足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阮梅翻書的手一頓。
隨即反應過來,臉「騰」地一下紅了。
阮梅連忙曲起雙腿,把腳丫子往回收。
身子像只受了驚的貓似的,縮成一團。
她還順手把厚厚的古籍拿來擋在胸前。
仿佛書能當盾牌使。
「你、你這人......你怎麼這樣啊!」
阮梅的聲音又急又顫,又羞又惱,舌頭都差點打結。
「喜歡看別人的腳?這也太奇怪了吧!」
淵鍾一臉坦然,甚至還歪了歪頭,認真地說:「哪裡奇怪了?我覺得很神聖啊。」
「神聖個雷霆啊!你個變態怎麼還有理了?!」
「我沒理嗎?」淵鍾指了指她縮回去的那雙腳,「你自己伸過來的,我又沒去拽。」
阮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一張清冷御姐臉漲得通紅。
想反駁。
可仔細一想。
好像確實是自己的問題。
淦!
她阮梅英明一世。
今天居然栽在一個男人手裡。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三月七:?????????】
【三月七:我剛才看到了什麼???淵鍾給阮梅寫詩???還是寫腳???】
【銀狼:你沒看錯,我也看到了。而且阮梅居然臉紅了,這個高冷科學家臉紅了!】
【阿哈:臥槽臥槽臥槽!淵鍾你不是剛和知更鳥聊完嗎?怎麼轉頭就來撩阮梅了?】
【納努克:你有意見?】
【斯科特:關你屁事?】
【黑塔:阮梅!!!你清醒一點!!!你忘了他上次怎麼打你了嗎??】
【阮梅:......那是模擬宇宙,與現實無關。】
阮梅那張嘴皮子,平日裡在實驗室懟天懟地懟空氣,連黑塔都經常被她懟得翻白眼。
可今天碰上淵鍾,算是踢到了鐵板。
淵鍾是誰?
那是能一邊揍舊日支配者、一邊用嘴皮子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罵到自閉的狠角色。
那些不可名狀的怪物被他噴得當場暴走。
結果暴走之後還是打不過他。
活活氣死。
阮梅想跟他鬥嘴?
只能說勇氣可嘉。
只是一個回合下來。
阮梅就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清冷如玉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淵鐘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帶著幾分促狹。
阮梅臉皮薄,哪裡受得了這個?
她一把撈起地上的古籍,鞋子都顧不上穿,光著兩隻白嫩嫩的腳丫子轉身就跑。
「哎,鞋和襪子不要了嗎?!」
「你不要的話,我就拿回去收藏了!」
淵鍾在後面喊了一聲,笑意更濃。
阮梅聞言臉色羞紅,加快速度,跑得風馳電掣。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裡,越遠越好,否則她的心臟就要跳出來了!
然而,老天爺顯然沒打算讓她體面退場。
阮梅跑到御花園的月洞門前,剛要跨出去,迎面就撞上了一個頭頂尖尖的身影。
兩人「哎呦」一聲,雙雙摔了個四仰八叉。
阮梅的古籍脫手飛出。
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
啪地砸在黑塔臉上。
黑塔:「......阮梅你瞎啊!走路不長眼睛?」
阮梅捂著撞疼的額頭。
定睛一看。
好傢夥,門口烏泱泱站了一堆人。
黑塔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旁邊,星雙手抱胸,黃金瞳里噙著淡淡的笑意。
符玄立在星身側,白露縮在符玄旁邊。
而最後面......
知更鳥怎麼也在?
而且為什麼要用那種危險的眼神看著我?
總感覺有股濃濃的殺意。
難道赫格羅斯的影響還沒有完全消除嗎?
阮梅:「..................」
剛才她和淵鍾在花園角落那一出。
應該沒人看見吧?
絕對沒人看見吧?
......糟了,英靈殿主有法眼,她肯定看見了。
阮梅下意識看向符玄。
後者面無表情地回望她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味,堪稱意味深長。
阮梅:「......」
阮梅決定裝失憶。
她從地上爬起來,拍拍灰,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黑塔坐起身來,不滿地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嗔道:「撞了美女居然不道歉?」
「你這人怎麼回事?!」
阮梅:「哦,不好意思美女,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這態度、這語氣也太敷衍了吧?」
阮梅:「那你想怎樣?最多讓你撞回來就是了!」
黑塔:「切,當我傻?再撞一次我不還得痛一次嗎?」
阮梅:「那你打死我吧,一了百了。」
黑塔:「......哼!」
這也太伶牙俐齒了,拿她一點沒辦法啊。
黑塔冷哼了一聲之後,就原諒了阮梅。
沒辦法,雖然被撞了很不爽。
但畢竟是朋友,坑不出一點好處。
換了其他人。
黑塔非得讓他上實驗台當兩天小白鼠不成。
「我怎麼這麼倒霉啊。」
黑塔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喃喃自語。
「咦?」
黑塔突然仔細一看,突然瞪大了眼睛。
阮梅光著腳、衣衫微亂、臉頰緋紅......
再結合如今的時間地點。
——深夜,少女,偏僻角落......
黑塔那雙漂亮的紫羅蘭大眼睛瞬間瞪圓了。
「你......你怎麼......?」
「對方是誰?」
「為什麼這麼急色?」
「至少也要在家裡吧?」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還是處嗎?」
黑塔連連質問,語氣嚴厲而關切。
她不願看到阮梅受委屈。
寧願當棒打鴛鴦的壞人,也要保護好友。
我去,你能不能矜持一點?
是不是處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這讓我怎麼回你?
感覺說是與不是都很丟人啊......
阮梅臉色爆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黑塔:「(ᗜ ˰ ᗜ)」
「你不會真的在今晚失身了吧。」
「那人走了沒有?」
「我要剁了他的第三條......」
淵鍾:「咳咳咳!!」
忽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
打斷了黑塔的粗暴發言。
「這聲音?」
黑塔的視線瞬間轉移,
落在阮梅身後的淵鐘身上,一臉懵逼。
淵鍾:「ᗜ‿ᗜ」
淵鍾正站在不遠處,雙手背負在身後。
臉上掛著一副「我什麼都沒做」的無辜表情。
「看朕作甚?朕什麼都沒幹啊。」
黑塔:「╭(⊙o⊙)╮」
黑塔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形。
「你、你們......」
阮梅:「不是你想的那樣!!」
阮梅像被踩了爪子的耄耋一樣,開始哈氣。
「我只是在看書!看書!」
「是他非要湊過來!」
「還、還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
「所以才把氣氛搞得這麼尷尬!!!」
「什麼奇怪的話?」黑塔的抓姦雷達瞬間啟動,兩隻眼睛亮得跟小燈泡似的。
阮梅的臉更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這是能說的嗎?
剛才發生的事,那麼羞恥。
到底是什麼厚臉皮的人才會說出口啊?
「看書是真的。」
淵鍾在後面淡淡說道:
「但是主動脫鞋湊過來的是她。」
「我只是誇她腳好看而已。」
空氣安靜如雞。
黑塔:「......阮梅你居然背著我偷跑?!」
「你不忠誠!不可饒恕!你得吃紫蛋!」
阮梅:「......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和你爭他!」
黑塔一臉狐疑地看著她:「你確定?」
「我怎麼這麼不相信呢?」
阮梅如今這面若桃花,春光滿面的樣子。
實在是沒有什麼說服力呀。
黑塔咬牙切齒。
輸給星,甚至輸給符玄,輸給白露她都認。
唯獨輸給阮梅不行,她接受不了!
黑塔覺得自己各個方向都比阮梅優秀!
如果淵鍾先選她的話。
豈不是證明自己的魅力不如她嗎?
開什麼玩笑?
自己怎麼可能輸給區區一個阮梅?
阮梅:「......我說的是真的。」
「如果我說謊的話,就讓我變成白痴。」
黑塔聞言,頓時鬆了口氣。
阮梅都發這種毒誓了,那肯定是真的。
油嘎達!
看來只是一個巧合啊!!
符玄面色更加詭異了。
帝國的兩位絕頂天才。
現在好像都變得不太聰明的樣子。
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
陷入愛河後......會變成無可救藥的白痴。
可自己為什麼沒有變蠢?
難道是器靈之身的緣故?
符玄看著淵鐘的俊顏,心中若有所思。
黑塔:「真是的......搞得我自己嚇自己。」
「原來是虛驚一場。」
黑塔大大咧咧地抹去頭上冷汗。
一隻手拍拍阮梅的肩膀,把汗蹭在她衣服上。
為了分散阮梅的注意力。
黑塔將另一隻手裡的黑色東西。
用力塞進阮梅深不可測的事業線里。
「你把什麼東西塞我胸口?」
「又黑又硬的,硌得我好疼。」
阮梅本能地拿出東西,隨即瞳孔猛然放大。
正是那本阮梅夢寐以求的《伊波恩之書》。
這怎麼可能?
以她對黑塔性格的了解。
以這傢伙比他還狂熱幾分的科研精神。
她怎麼會現在就可能把這本書給她?
難道說......
「你......你這麼快就看完了?」
阮梅不可置信地看向黑塔。
這才幾個小時?
那本書的厚度,光是翻一遍就要不少時間。
更別說理解其中深奧晦澀的哲學內容了。
黑塔居然看完了?
而且看這自信爆棚的架勢,還看出了名堂?
真的假的?!
黑塔傲然挺胸,小下巴揚得老高。
那副「你才知道我厲害」的欠揍表情讓阮梅差點把書砸她臉上,但她忍住了。
因為捨不得砸書。
與其砸書,她更寧願用自己的腦袋去砸黑塔。
「你以為我是誰?」黑塔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脯。
「帝國首席科學家,宇宙第一聰明,全書最有魅力之美少女......哎你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
「說重點,否則我要去睡覺了。」阮梅面無表情。
「重點就是......」黑塔清了清嗓子,環顧四周,確保所有人都在看她,這才滿意地開口。
「我已經找到了讓帝國全員成為超神戰士的方法。」
這話一出口,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全員超神戰士?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帝國的每一個普通人。
都能擁有威脅到舊日支配者的力量。
符玄第一個反應過來,法眼驟然睜開,暗金色的光芒流轉不休:「你說的是真的?」
「你大半夜叫皇后陛下把我們召集,就是這個原因?」
「騙你幹嘛?」黑塔抱著胳膊,「不過這個方法非常苛刻,需要星皇后來幫忙,具體來說,需要她的時間權能配合。」
「沒錯,黑塔的方法需要時間。」星接過話頭,語氣平淡,「而我有的是時間。」
「Binggo!就是這樣!」
黑塔打了個響指,笑容燦爛得像朵向日葵:「我與皇后合作!一定能行之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