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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被羨慕沖昏頭腦的阮梅

  黑塔抱著《伊波恩之書》。

  像條搖尾巴的哈巴狗似的圍著淵鍾轉圈。

  那副諂媚嘴臉。

  跟剛才撒潑打滾的土豆雷模樣判若兩人。

  反差之強烈。

  簡直讓人懷疑這貨是不是被什麼鬼東西給奪舍了。

  知更鳥、阮梅、符玄三人面面相覷。

  六隻眼睛裡,充滿著一種名為嫌棄的東西。

  黑塔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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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抱著書本,蹲在角落,嘴裡念念有詞:

  「嘿嘿嘿,伊波恩之書,我的了,我的了......」

  黑塔一邊念叨,一邊用臉蛋蹭書的封皮。

  蹭一下,笑一聲,蹭兩下,笑半天。

  那高興的樣子,怎麼說呢。

  只有餓了一整天的大胃袋良子,突然發現了一整鍋燜子全是它的時候,才能媲美。

  淵鍾繃不住了。

  他默默轉過身,面朝牆壁,深呼吸。

  顯然是在用全部的自制力忍著。

  不讓自己上去,把黑塔一腳踹翻的衝動。

  就是看不得她這副沒出息的得瑟樣!

  「嘿嘿,我的伊波恩之書,嘿嘿,我的大寶貝兒,今晚,我要抱著你睡覺......」

  阮梅的手,在不自覺中攥得緊緊的。

  憑什麼啊?

  黑塔對著淵鍾一通胡攪蠻纏、口無遮攔。

  又是吐槽又是挑釁。

  最後不過挨了個輕輕的腦瓜崩。

  轉頭就能白嫖一本無價的《伊波恩之書》做補償。

  反觀她自己。

  兢兢業業打理帝國科研體系。

  凡事一絲不苟、沉穩有度。

  從未有過半點胡鬧。

  憑什麼調皮搗蛋的有賞賜。

  安分守己的只能看著別人撿大漏?

  淵鍾啊淵鍾。

  你這偏心眼偏得,都快偏到屁股里去了!

  阮梅心中苦澀不已。

  那可是伊波恩之書啊。

  像這種神秘類的書籍。

  複製品是無法重現原版精髓的。

  所以。

  她只能等黑塔看完,才能看到書中內容。

  畢竟,按照黑塔的性子。

  她拿到這種寶貝之後,不把每一個字都舔一遍,每一個註解都推演一萬遍,她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據阮梅對黑塔的了解,稍稍分析。

  保守估計一下。

  這本書黑塔要看三個月。

  要是往多了說。

  一年兩年能看完,其實也算是正常現象。

  阮梅實在是等不及了。

  那玩意兒裡面記載的知識......

  她現在就很想要看啊!!

  她剛才怎麼就沒衝上去罵淵鍾呢?!

  阮梅捶胸頓足,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現在去撒潑,還來得及嗎?

  想想看,黑塔能撒潑撒出一本伊波恩之書。

  自己為什麼不行?!

  自己憑什麼不行?!

  自己也可以!一定可以!

  阮梅暗暗握拳,下定決心。

  阮梅深吸一口氣。

  把滿頭秀髮往後一撩,大步朝淵鍾走去。

  淵鍾剛壓下把黑塔扁一頓的衝動,正揉著太陽穴,準備說正事,餘光忽然瞥見阮梅氣勢洶洶地走過來,不禁愣了一下。

  阮梅這是咋了。

  怎麼走路走得四仰八叉的?

  難道是抽風了嗎?

  阮梅在淵鍾前停下,雙手叉腰,仰起臉。

  模仿著黑塔的模樣。

  努力擺出一副「老娘是雌小鬼」的表情。

  可她天生就長著一張清冷高貴的御姐面孔。

  配上這幼稚的姿勢和表情,怎麼看怎麼彆扭。

  「淵鍾。」

  阮梅直呼其名,語氣強硬。

  淵鐘頭頂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

  「實驗室被炸成這樣,這全都怪你!!!」

  阮梅一字一頓,說得鏗鏘有力。

  淵鍾眨了眨眼。

  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黑塔氣出了幻聽。

  「阮梅,你剛才說了什麼?」

  「我說,實驗室壞了全怪你!」

  阮梅的表情嚴肅,仿佛在宣讀判決書。

  淵鍾直接氣笑了,抬起手。

  「咚!!!」

  一聲驚天巨響,阮梅應聲倒地。

  我去,淵鐘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黑塔對淵鐘的脾氣琢磨得非常透徹。

  她見勢不妙。

  直接抱著懷裡的寶貝書就溜了。

  尼給路達喲!

  【三月七: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到捶地了!】

  【銀狼:懂了,黑塔是親生的,阮梅是充話費送的。】

  【花火:經典的雙重標準!】

  【黑塔撒潑=小孩子胡鬧,輕輕敲頭給糖吃。】

  【阮梅頂嘴=以下犯上,直接一拳抬走睡大覺!】

  【昔漣:哈哈哈,救命,花火你給出的這對比也太好笑了,心疼阮梅一秒鐘!】

  【阿哈:我願稱淵鍾為——雙標之神!】

  【斯科特:汪汪汪!!@阿哈,你懂什麼!】

  【陛下這哪裡雙標了?!】

  【黑塔女士平日裡就是一副沒正形的樣子。】

  【天天搞這一出。】

  【陛下當然當她在開玩笑。】

  【而阮梅女士,則向來嚴肅正經。】

  【她突然跳出來挑釁。】

  【陛下自然覺得她是認真的想造反啊!】

  【阿哈: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說啥呢?】

  【把對話給我壓縮到3行內,不然我看不懂。】

  【花火:@斯科特,壞狗狗,你不要叫了。】

  【雙標就雙標唄,誰不雙標啊?】

  【淵神大人都沒說啥呢,你擱這兒叫喚啥?】

  【斯科特:主憂臣辱,主辱臣死!我作為淵鍾陛下的狗,豈能容他人污辱陛下!】

  【阿哈:這個我看懂了。】

  【阿哈:狗中豪傑,當真是狗中豪傑。】

  淵鍾無奈搖頭。

  大長腿一伸,輕鬆將昏睡的阮梅挑起。

  甩在一旁的長椅上。

  隨後,他懶得再糾結方才的鬧劇。

  轉頭看向一旁靜默佇立的知更鳥。

  神色柔和下來。

  「你跟我來吧。」

  知更鳥心裡咯噔一下,沒多問,默默跟上。

  兩人穿過地下實驗室的長廊,拐進一間偏廳。

  偏廳中央擺著一台巨大的液體艙。

  淡綠色的營養液在艙內緩緩流淌。

  映得整個房間都泛著幽光。

  營養液里,一具身體靜靜懸浮著。

  銀髮白衣,面容安詳,像是睡著了一般。

  知更鳥靜靜地看著。

  星期日殘破的屍體懸浮著,一動不動。

  「哥哥......是我對不起你......」

  知更鳥沒有哭,一滴眼淚都沒有。

  因為淚水早已流干。

  心底的劇痛也沉澱成了沉甸甸的執念。

  「哥哥,」她在心裡默默地說,「你守護帝國的意志,我會替你延續。你不用擔心,安心上路吧。」

  她轉身,正要開口對淵鍾說什麼——

  「知更鳥!你這個沒良心的!」

  「哥哥死了你連一滴眼淚都不掉!」

  「我白疼你這麼多年了!」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嚇了她一跳。

  這聲音?

  這聲音難道是?!!

  知更鳥猛地回頭。

  星期日正站在那裡,活蹦亂跳,神采奕奕。

  「你!你沒死?!!」

  知更鳥瞪大了眼睛,大腦差點炸開。

  星期日兩步衝過來,指著液體艙里那具屍體,

  「你看看你,對著我的屍體,一點反應都沒有!我的心都碎了!我白給你當這麼多年的哥了!」

  他捂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像一個被女兒拋棄的老父親似的委屈。

  「你這個臭妹妹!」

  【三月七:臥槽臥槽臥槽!星期日沒死透啊?!】

  【花火:牢日!牢日復活了!他肘贏復活賽了!】

  【白露: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劇情要一直虐小鳥!】

  知更鳥愣了一瞬。

  隨即臉上浮現出微妙的笑容。

  「哦......所以你......是在裝死騙我是嗎?」

  星期日忽然感受到了一陣危險的氣息。

  「咳咳,」

  「兄妹重逢的美好時刻,咱就不說那些了。」

  星期日張開雙臂。

  笑容燦爛地朝知更鳥撲過去。

  準備給妹妹一個劫後餘生的熱烈擁抱。

  「是啊,不說了......」

  」我也懶得和你說了......」

  知更鳥也笑了,笑得溫柔如水。

  然後伸出一隻白皙玉手。

  用力掐住張開雙臂的星期日的喉嚨。

  「呃啊——」

  星期日腳離地,被舉在半空,臉漲得通紅。

  「你這個混蛋。」

  知更鳥笑盈盈地說,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有多難受?」

  「你知不知道我以為自己是個殺親的怪物?」

  「你知不知道我連死的心都有了?」

  星期日:「呃......我......我不知豆啊......」

  「你還敢狡辯?!看我不掐死你」

  知更鳥手上加力。

  星期日整張臉由紅轉紫,由紫轉青。

  眼看星期日就要斷氣。

  回英靈殿裡重走一遭的時候。

  知更鳥終於鬆開了手。

  星期日癱倒在地,大口喘氣。

  【花火:哈哈哈哈哈哈星期日這個慫樣,可惜不能截圖,否則就是傳世經典了!】

  【星期日:?花火,你是人啊?!】

  「行啊,挺能演啊,孫賊。」

  知更鳥居高臨下地看著星期日,冷笑連連。

  「裝死裝得挺像那麼回事的嘛。」

  「連我都被你騙過去了。」

  「真是好樣的!!」

  星期日:「額......謝謝誇獎?」

  知更鳥:「???」

  這野人真是魔了!!

  居然還在挑釁我?!

  知更鳥氣得揍了星期日整整三分鐘。

  拳拳到肉,招招帶風。

  把這位天環族的天之驕傲。

  從俊朗青年打成了gg爆。

  活脫脫的豬頭本豬。

  「停!快住手!我說,我什麼都說。」

  星期日左眼腫成一條縫。

  右臉頰鼓得老高,嘴鼻子歪到一邊。

  「說!到底怎麼回事?」

  知更鳥一隻手揪著星期日的耳朵。

  三百六十度旋轉,威脅道: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不許漏!否則......」

  「疼疼疼——我說我說!」

  「妹妹......不對!姐姐你先鬆手!」

  星期日雙手合十,連連求饒。

  「是皇后陛下!皇后陛下救的我!」

  「你當時雖然失控了,但潛意識裡還記得我。」

  「在你的刻意控制下,我沒被怎麼污染。」

  「皇后陛下過來,倒轉了一個時間線。」

  「直接就把我從地獄裡撈回來了。」

  知更鳥手一頓。

  「那你裝什麼死?!」知更鳥又擰了一把。

  「是淵鍾陛下讓我這麼幹的!」星期日果斷出賣隊友。

  淵鍾本來負手站在旁邊看戲,嘴角還掛著笑,一聽這話,一個趔趄,差點閃了腰。

  「喂!別賴我!」

  淵鍾舉雙手投降,一臉無辜。

  「是星期日說想試試你現在心性穩不穩。」

  「非要搞這一出,還躲旁邊看你反應。」

  「我本來想提前告訴你的,他攔著不讓。」

  他瞪了星期日一眼。

  「這分明是你自己說的!」

  「這完完全全就是你自己提的主意!」

  「我還留了視頻呢,你沒想到吧?」

  「紫微宮裡到處都是監控。」

  星期日縮了縮脖子,然後理直氣壯道:

  「是我提的主意,但您也沒反對啊!」

  「您還說『這主意不錯,但是具體細節還得改改』。」

  【三月七:哈哈哈哈哈哈淵鍾你也有今天!】

  【花火:好傢夥,帝皇帶頭搞事,這屆帝國高層我看是沒救了,哈哈哈哈。】

  【銀狼:你們的關注點錯了吧?星期日這個賣隊友的速度,是我見過最快的,沒有之一。】

  【阿哈:笑死我了,淵鍾一臉「你這傢伙居然背叛我」的表情,太有樂子了!】

  【納努克:淵鍾做的不錯,知更鳥現在戰力陡然飆升,心態卻沒跟上來,只有吃過大虧,方能銘記教訓,砥礪前行。】

  【阿哈:納努克你這濾鏡厚得都能防隕石了。】

  知更鳥深吸一口氣,鬆開星期日的耳朵。

  她轉頭看向淵鍾,嘴角微撇。

  可謂是風情萬種地白了帝皇一眼。

  「陛下,」

  「您居然和他們串通好了瞞著我?」

  淵鍾無言以對。

  星期日,你這個狗日的,你給我等著。

  整個帝國上下,誰不知道我最小心眼了?

  明天我就派你兵分五路去活捉阿撒托斯。

  淵鐘身上怨氣滔天,估計足以養活10個邪劍仙。

  「您知道我當時有多痛苦嗎?知更鳥

  「我差點連活下去的念頭都斷了。」

  「......結果您告訴我。」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們精心策劃的陰謀?」

  知更鳥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像在抽泣。

  淵鍾剛想上前解釋,就看見知更鳥放下手——臉上乾乾淨淨的,哪有半滴眼淚?

  「你騙了我一次,那我也騙你一次。」

  「現在,咱們扯平了,壞心眼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