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鐘的上衣還沒穿好。
精瘦,但卻線條分明的胸膛就在眼前。
知更鳥腦袋裡「嗡」地一聲炸開
她視線不知道該往哪兒擱。
下意識的盯向自己的腳尖。
卻發現。
腳尖看不到,只能看到兩座高聳雪峰。
好大......他會喜歡嗎?
在密室環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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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更鳥腦袋裡不受控制地開始放電影。
陛下特意支開所有人。
只留我一個......
剛才嘴裡還在說:我干我干。
難道說......難道是......!!!
是了,應該就是這樣沒錯。
——這密室又小又暗,連張多餘的椅子都沒有。
要是陛下突然撲過來,我該往後退還是往前迎......
——等等,知更鳥你在想什麼啊!
他是帝皇!是你的恩人!是帝國的擎天柱!
你怎麼能——
可另一個自己的聲音馬上跳出來反駁:
可是哥哥不在了呀。
我現在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陛下他......如果、如果說......他也願意的話。
誒嘿!
那我不就又有親人了嗎?!!
這是多好的好事啊!
哥哥在天之靈,也一定會為我高興的。
【花火: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乾柴烈火......嘿嘿嘿,花火大人腦內已經開始放小電影了!】
【銀狼:你能不能正經點啊,知更鳥剛死了哥,現在哪有心情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啊?】
【阿哈:就是啊就是啊,現在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阿哈:廉恥在哪裡、道德在哪裡、番號又在哪裡?】
【花火:我只是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
【花火:但阿哈這個混蛋就是純欠揍了!】
【阿哈:沒辦法,小鳥實在是太誘人了,我忍不住啊!】
【阿哈:換了別人,肯定也頂不住的。】
【斯科特: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無恥啊?我家陛下就是光明磊落,正氣凜然之人!】
【花火:話也不能說這麼絕對嘛。】
【花火:你看這隻小鳥,長得這麼色。】
【花火:淵鐘沒把持住也是人之常情啊。】
【斯科特:我只是說陛下光明磊落,又沒說陛下不會對知更鳥幹什麼。】
【花火:?好傢夥,真是好傢夥。】
陛下的肩膀好寬。
不對不對,我在想什麼。
陛下的手臂線條好漂亮。
不對不對不對,現在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嗎?
陛下的腹肌好性感......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嘭!」
沙包大的拳頭,重重砸在知更鳥頭頂。
知更鳥慘叫一聲,捂住腦袋。
淵鍾作為力道無上大宗師,出手極有分寸。
這一拳蒙逼不傷腦。
只會痛得人眼冒金星。
但絕對不會留下任何實質性損傷。
「好痛啊!」
知更鳥眼淚差點飆出來。
抬頭一看。
淵鍾臉色三無,語氣更是三無的開口道。
「現在還是白天,不要做奇怪的春夢。」
「我、我才沒有嘞!」知更鳥心虛地拔高聲調。
「你臉紅了哦。」
「那是、那是因為密室里太熱了!」
淵鍾似笑非笑地白了她一眼。
但他沒戳穿這個拙劣的謊言。
淵鍾朝石台旁邊的矮凳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坐下。
知更鳥乖乖坐好,兩隻手放在膝蓋上。
看上去就像個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的學生。
知更鳥偷偷瞄了一眼淵鐘的側臉。
發現他臉色其實還有些蒼白。
心裡那點旖旎的念頭瞬間被心疼壓了下去。
「陛下,您的傷......」
「好得差不多了。」
淵鐘擺擺手,語氣輕描淡寫。
「倒是你,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知更鳥沉默了一瞬,低下頭。
「我很好。格赫羅斯的權能已經完全融合了,沒有排斥反應,力量也穩定下來了。」
「我沒問你的身體。」
知更鳥的指尖微微蜷縮。
淵鍾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如炬。
仿佛一束探照燈。
把知更鳥心底的脆弱照得無所遁形。
「我問的,是你的心。」
知更鳥猛地咬住嘴唇,淚水奪眶而出。
淵鍾伸手在她肩上輕拍兩下。
「跟我來。」
知更鳥擦乾眼淚,乖乖跟上。
兩人穿過長長甬道,來到地下實驗室。
剛踏進門。
知更鳥就感覺到不對。
有兩道涼颼颼的目光正扎在自己身上。
知更鳥抬頭一看。
黑塔雙臂抱胸。
臉上黑得能滴出墨汁。
嘴角往下撇,擺出一個極度不爽的表情。
阮梅站在一旁,雖然表情平淡。
但眼裡也透著一股「老娘嫌棄你」的意味。
不用多想也知道。
這全是先前知更鳥失控暴走時留下的罪過。
她直接把兩人最心愛的實驗室給整沒了。
沒生吞活剝了這隻傻鳥。
就是看在她融合外神基因成功。
將來是帝國寶貴棟樑的份上了。
黑塔,「哼!」
阮梅,「唉......」
知更鳥自知理虧,縮起脖子,不敢說話。
黑塔的目光在知更鳥身上颳了一遍。
見知更鳥一副任打任罵的受氣包模樣。
黑塔又沒了收拾她的興趣。
但心裡憋著火,不得不發。
黑塔乾脆轉過頭,惡狠狠地瞪向淵鍾。
「淵鍾!你小子!你還有臉來見我啊?!」
「我的實驗室!我苦心經營的實驗室!」
「裡面所有儀器、所有藥劑、所有實驗材料!」
「全沒了啊!!!!」
淵鍾:「?」
關我屁事啊?又不是我乾的。
淵鍾莫名其妙地被她劈頭蓋臉一頓輸出。
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困惑。
黑塔繼續說,「瞪著我幹什麼?做錯事還不承認啊你?」
「......你等會兒。」
淵鍾打斷她,指著自己:「這件事怪我啊?」
「不怪你怪誰?!」黑塔理直氣壯地叉腰,聲音拔得更高,「你要是好端端的沒受傷,星就不用給你療傷!星不給你療傷,就能坐鎮紫微宮!有星在,知更鳥失控的時候一巴掌就能給她拍醒!我的實驗室能沒嗎?能嗎?!根源就是你!你受什麼傷?你憑什麼受傷?你堂堂帝皇連自己都保護不好,你還有理了你?!」
這套邏輯捋下來。
直接把淵鍾噎得一愣一愣的,一時語塞。
黑塔見狀,更加來勁。
挺起小胸脯往他面前一站,仰著脖子瞪他。
一副「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的架勢。
淵鐘面無表情地抬手。
「咚!!!」
聲音清脆,力道十足。
黑塔「嗷」一嗓子嚎出來,雙手捂住腦袋。
頭頂迅速鼓起一個圓溜溜的大紅包。
「你!你居然!」黑塔氣急敗壞,聲音委屈巴巴,「你居然打我?!你理虧就打人?!你這個暴君!昏君!無理取鬧的臭雜魚!」
淵鍾雙手抱胸,瞥著活蹦亂跳喊疼的黑塔。
語氣慵懶又淡定道:
「自己不講理在先,別喊冤。挨打就立正。」
「但這本來就是你的問題!憑什麼說我不講理?」黑塔不依不饒,氣鼓鼓地頂嘴。
「你自己聽聽你剛才那套說辭,有邏輯嗎?」淵鍾挑眉,「你怎麼幹脆不去怪宇宙大爆炸?或者,你要不要去找舊日支配者理論一下,問祂們為什麼非要跟人類過不去?」
講邏輯?
我和你講個屁的邏輯!
黑塔今天就壓根沒想過要講邏輯。
她繼續無理取鬧,指責道,
「好哇!你這個死沒良心的抽淵鍾!」
「我為你操碎了心,你倒好,就知道懟我!」
」我告訴你,我算是看透你了!」
「你就是個大樂......」
淵鍾眉頭一皺,「再吵直接打死。」
黑塔一驚,捂著腦袋,道:「你打!你有種就接著打!打死了我,看誰給你修那些破儀器!看誰給你分析舊日基因!看誰......」
淵鍾抬起手,作勢又要敲。
黑塔「嗖」一下,竄出老遠,躲到阮梅背後。
黑塔露出半張臉,齜牙咧嘴地瞪著他。
像被激怒的哈基仙人一樣,嘴裡念叨著:
「老吳!老吳!老吳!老吳!」
和智障混在一起,會不會拉低我的智商啊?
阮梅有些嫌棄,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把黑塔徹底暴露出來後。
阮梅朝淵鍾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動手。
——此貓已有哈根,可以達斯了。
黑塔:「......?」
阮梅感覺到腰部傳來一陣戳戳戳的感覺。
淡淡道,
「別鬧了,這是你自己非要作死找打的。」
阮梅心裡就跟明鏡似的。
黑塔這死傲嬌,只是嘴上喊凶罷了。
什麼「暴君」「昏君」「臭雜魚」。
罵得倒是一套一套的。
但實際上,
每次淵鍾出門打仗,她都擔心得要命。
明明是關心,
卻偏偏要用最欠揍的方式去掩飾這份關心。
就跟小學生拽喜歡的小姑娘辮子一個道理。
幼稚得要命。
【三月七:黑塔女士又在作死了。】
【停云:我賭五毛錢的,黑塔女士今天頭頂的紅包不止一個,待會還要挨打。】
【銀狼:我賭一塊,她挨打完還會繼續嘴硬。】
【花火:我賭兩塊,她挨打完會無能狂怒。】
淵鍾揉了揉太陽穴。
跟黑塔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越跟她掰扯,她越來勁。
最好的辦法就是——用「錢」砸。
淵鍾從懷裡隨手一掏。
抽出一本厚重的、封皮漆黑、邊角包著暗金色獸皮的古書,朝黑塔丟了過去。
「接著。」
黑塔下意識雙手一接。
差點被那分量帶得摔個跟頭。
「哎喲我滴老腰......什麼東西啊這麼沉?」
她低頭一看。
封皮上燙金的書名歪歪扭扭。
字跡像活物一樣在蠕動。
過了好一會兒,字跡才勉強穩定下來,拼出幾個潦草的大字——《伊波恩之書》。
黑塔愣了一秒,然後瞳孔猛地放大。
「這......這是——!!」
阮梅的視線也被吸了過去。
看清封面上的字後。
一貫雲淡風輕的臉上,罕見地變了顏色。
「伊波恩之書?」
「就是那本記載了無數遠古智慧種族魔法體系、被舊日支配者視為禁忌的......」
「不知道上面寫了些什麼。」淵鍾雙手抱胸,語氣隨意得很,「反正這只是我去外面散步,順手宰了一頭大眼珠子,掉出來的戰利品之一。」
順手?散步?
我丟,淵鍾這小子這麼會裝的嗎?
黑塔捧著書,如獲至寶,眼睛發光。
像一隻餓了三天的貓。
突然被塞了一整條金槍魚一樣興奮。
「你知不知道這本書對科學家來說......」
「我不知道,我也不關心。」
淵鍾打斷她,擺擺手,
「總之,這個給你,就是你的了。」
「這下總夠堵你嘴了吧?別再煩我了。」
黑塔緊緊抱著懷裡的《伊波恩之書》。
在聽見這本書以後就屬於自己的時候。
她瞬間喜笑顏開。
表情轉換之快,簡直堪比川劇變臉。
「陛下!您真是太好了嘛!」
黑塔抱著那本書。
蹭蹭蹭幾步竄回淵鍾跟前。
聲音夾得阮梅頭皮發麻,
「您瞧瞧您,來都來了,還帶什麼禮物啊!」
「多見外!多不好意思啊!」
淵鍾:「?那你還給我吧。」
黑塔聞言,假裝沒聽到這句話似的。
「哎喲,剛才是我態度不好。」
「我反思,我深刻反思!」
黑塔騰出一隻手。
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
「我這個人,口是心非,其實心裡可尊敬您了!」
淵鍾:「你怎麼個尊敬?」
淵鍾嘴角抽了一下:
「真的在心裡尊敬我的話。」
「剛才說我暴君的時候為什麼那麼順口。」
「誰說了?誰說你暴君了?!」黑塔一臉義憤填膺,左右張望,「我怎麼沒聽見?阮梅你聽見了嗎?」
阮梅絲毫不給面子,直接拆台道:
「聽見了,是你說的,你還罵他雜魚。」
「你聽錯了。」黑塔面不改色心不跳,「我說的是『雜魚』嗎?我說的是『淵鍾陛下英明神武舉世無雙』,你耳朵怕是塞耳屎了,該掏一掏了。」
阮梅:「..................」
我C你媽的,得了便宜就賣乖是吧?
老娘這輩子都沒這麼無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