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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阿撒托斯: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阿哈:這也太莽了,直接找上最終大BOSS?】

  【納努克:閉嘴阿哈!淵鐘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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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科特:@阿哈,汪汪汪汪!!納努克大人說得對!淵神大人智計無雙!!你懂什麼?!】

  【阿哈:......6】

  淵鍾站在混沌之中,等了好一會兒。

  阿撒托斯始終沒有開口,連點反應都不給。

  他皺了皺眉,心裡隱隱猜到了什麼。

  尤格索托斯,你居然能做到這一步嗎?

  直接從認知根源上把阿撒托斯給忽悠瘸了?

  讓這位盲目痴愚之神徹底對自己失去了興趣?

  嘖嘖嘖。

  尤格索托斯這傢伙,到底怎麼做到的。

  算了,不管了。

  既然對自己有利,那還管那麼多幹嘛?

  了解了情況。

  淵鍾也懶得繼續跟這團混沌大眼瞪小眼。

  打又打不過,罵又沒反應,純粹浪費時間。

  淵鍾冷哼一聲,轉身便走,步伐乾脆利落。

  他袍角一甩,人影便消散在了混沌之中。

  ?!

  阿撒托斯那團龐大的意識微微一震。

  ......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剛才來過?

  但祂很快就把這點微不足道的異樣拋到了腦後。

  找容器,找容器才是頭等大事。

  那個能承載至高神明降臨的完美軀殼,已經越來越清晰地浮現在祂的腦海中了。

  儘管尤格索托斯那混蛋一直在從中作梗。

  但沒關係。

  快了,就快了。

  勝利就在眼前!

  ..................

  紫微宮,醫療區。

  知更鳥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她呆呆的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眼珠子半天沒轉一下。

  身體裡涌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

  這是格赫羅斯的力量。

  如今完完整整地屬於她了。

  雖然沒有之前被阿撒托斯暗中加持時那麼誇張。

  但,僅憑這份逆天級別的權柄,就足以讓她輕鬆壓制住擁有主場優勢的符玄。

  一躍成為帝國排名第三的頂級強者。

  可知更鳥一點都不高興。

  眼淚無聲無息地往下淌,浸濕了枕頭。

  知更鳥咬緊嘴唇,咬得發白、滲血。

  記憶開始往回涌。

  融合實驗時的痛苦。

  失控後乾的瘋狂。

  符玄和白露被她打成路邊一條的慘狀。

  還有——

  親手殺死哥哥的絕望畫面。

  「沒了......我沒有親人了......嗚嗚嗚。」

  那個從小護著她、替她擋風遮的哥哥。

  被她掐著脖子。

  像捏死一隻蟲子一樣,了結了性命。

  知更鳥把臉埋進被子裡,肩膀抖得厲害。

  好想死。

  可她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的她,承載著格赫羅斯的完整權能。

  是帝國對抗舊日陣營的重要戰力。

  她若死了,這份力量就會消散。

  帝國付出了那麼慘重的代價。

  她不能這麼自私。

  活著比死了更痛苦,但她只能活著。

  【三月七:看她哭成這樣,我的心都要碎了......】

  【花火:哎,大舅哥死得那麼憋屈,小鳥現在又生不如死,嘖嘖嘖,慘是真的慘。】

  「嗚嗚嗚嗚嗚......」

  知更鳥哭到喘不過氣的時候。

  忽然聽見「咚咚咚」的敲門聲。

  「等一下!」

  知更鳥猛地抬頭,手忙腳亂地抹掉臉上的淚。

  可,淚水容易擦掉。

  但紅腫的眼眶,又要怎麼才能藏得住呢?

  知更鳥心念一動,調動起全新的力量。

  眉心一點微光閃過,神力流轉全身。

  眼眶的紅、鼻尖的酸、臉頰的淚痕。

  統統被抹得乾乾淨淨。

  她扯動嘴角,露出個燦爛中帶著苦澀的笑。

  「請進。」

  門推開一條縫。

  然後「呼啦」一下湧進來一大幫人。

  停雲打頭,九條尾巴在身後搖得歡快。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們聽說你融合了外神基因,還失控了,大家都擔心壞了!」

  一群人嘰嘰喳喳聊了大半個時辰。

  從飲食聊到服飾,天南海北胡扯一通。

  直到知更鳥輕輕打了個哈欠,用手背掩了掩嘴角。

  八面玲瓏,心思細膩的停雲立刻會意。

  她微笑著站起身,輕輕拍手,笑道: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咱們現在是看也看了,聊也聊了。」

  「病人剛醒,需要休息。」

  「咱們可不能賴著不走哦!」

  眾人頓時恍然大悟,紛紛起身告辭。

  「慢走,慢走,歡迎常來。」知更鳥笑著點頭。

  「早點休息,知更鳥隊長!」

  一群人呼呼啦啦地來,又呼呼啦啦地走。

  馭空走在最後,回頭看了知更鳥一眼。

  不久前,同樣有過親人死去經歷的她。

  似乎感覺出了什麼端倪。

  馭空欲言又止。

  最終,馭空只是溫柔地說了句「早點休息」。

  便輕輕帶上了門,離開了房間。

  知更鳥一直維持著禮貌的笑容。

  直到聽見門鎖「咔噠」一下合上的聲音。

  她臉上的笑,才一寸一寸地淡下去。

  「咦?」

  「我還特意去找她們過來陪著你的說。」

  「結果居然一點安慰的作用都沒有起到。」

  稚嫩的少女聲音突兀地從床邊響起。

  知更鳥渾身一僵,猛地轉頭。

  只見,

  白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床沿。

  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晃蕩。

  手裡還捧著一杯QQ乃乃好喝到咩噗茶。

  知更鳥腦子「嗡」的一聲炸得一片空白。

  她什麼時候來的?

  剛才自己哭的那麼狼狽的樣子......

  會不會被看到了?!!!

  「白、白露宮主......」知更鳥聲音發緊。

  「您什麼時候來的?」

  白露吸溜了一口奶茶,珍珠在吸管里彈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說:「我一直都在啊。」

  「從你暈倒被送回來開始,我就在這屋裡了。」

  知更鳥瞪大了眼。

  她剛剛什麼氣息都沒察覺到啊?!

  假的吧?

  她現在可是神明哎!!

  「哎呀,你這麼震驚幹什麼?我畢竟是紫微宮的器靈呀。」白露晃了晃小短腿,語氣理所當然中帶著一絲得意,「在這紫微宮裡,我隱藏個氣息還不容易嗎?」

  「只要稍稍認真,別說是你,就連符玄都找不著我。」

  知更鳥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你小子......

  能不能尊重一點帝國公民的個人隱私啊?!

  萬一我在......在扣鼻孔呢?

  那豈不是全被你看光了!!

  知更鳥:「(ᗜ ˰ ᗜ)」

  被知更鳥用充滿幽怨的目光注視著。

  白露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於是便沒再說話,安安靜靜地陪她坐著。

  希望能讓知更鳥不再那麼難過。

  「白露宮主......你有沒有覺得我很廢物?」

  過了好一會兒,知更鳥突然輕聲開口。

  「嗯?」白露歪頭看她。

  你是在挑釁我嗎?

  你都能被叫作廢物的話,那我算什麼?

  「如果我早一點清醒,哥哥就不會......」知更鳥哽咽著說道。

  白露聞言,默默放下奶茶,想了想,開口道:

  「額,這個嘛......倒也確實是有這個可能,但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想了唄......」

  知更鳥:「......」

  看著知更鳥越來越低落的情緒。

  白露突然意識到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但是她實在嘴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啊。

  焦頭爛額之際。

  「砰——」

  門被大力推開。

  「白露,知更鳥醒了沒?淵鍾陛下找她。」

  符玄快步走進來,面無表情。

  知更鳥一愣,隨即心裡一緊。

  陛下找她......是問責嗎?

  是來清算她失控時犯下的過錯嗎?

  知更鳥咬著嘴唇,撐著床沿就要起身。

  「等等。」白露叫住已經轉身要走的符玄和知更鳥,「你就穿這套衣服去見淵鍾嗎?」

  符玄回頭,上下打量知更鳥一眼。

  知更鳥也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病號服。

  這件衣服過於寬大的,領口隨意敞著。

  露出大片白皙的鎖骨和半個渾圓的酥胸。

  知更鳥頓時羞得臉頰通紅,捂住胸口。

  「多謝白露宮主提醒!」

  「穿著這個去見陛下,實在是太失禮了!」

  「我這就去換!」

  知更鳥說道,就要脫衣服。

  符玄:「(°ー° )」

  白露:「(°ー° )」

  知更鳥脫衣服的手一頓,面無表情地看向兩人。

  兩人也看向知更鳥。

  三人面面相覷,誰也沒動。

  過了一會兒。

  白露眨巴著眼:「你換唄,我們又不會偷看。」

  知更鳥一臉黑線:「不偷看,光明正大的看,是吧?」

  符玄:「都是女子,看看也無妨。」

  知更鳥:「......那你們兩個也脫衣服!」

  符玄「嘁」了一聲,轉身就走,步子比平時快了兩拍。

  白露捧起奶茶,慢吞吞地跟在後頭。

  走到門口,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被知更鳥發現,一個眼刀狠狠瞪了過來。

  白露這才訕訕地關上了門,匆匆離開。

  知更鳥鬆了口氣:「真是兩個老頑童。」

  她開始更衣。

  病號服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知更鳥瘦了不少,鎖骨和肋骨都隱約可見,腰細得好像一掐就斷,但線條依舊流暢漂亮。

  她利落地換上新衣,指尖系好腰間的細帶,又抬手攏了攏長發,最後對著窗玻璃看了看自己。

  鏡中的人,面如凝脂,白得幾乎透出光來,連一個毛孔都找不見。

  眉眼間少了從前那種怯生生的溫軟,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沉甸甸的神性。

  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嗎?

  真是殘酷啊......

  知更鳥如此想道,推開門。

  符玄和白露一左一右,像個呆企鵝似的,規規矩矩地立在走廊里,沒有半點想要偷看的心思。

  知更鳥嘴角翹了翹:「走吧,去見陛下。」

  【三月七:知更鳥這身太好看了吧!!】

  【花火:融合完外神基因就是不一樣啊,那皮膚那氣質,直接升了好幾個檔次!看得我要潮......】

  【銀狼:@花火。】

  【銀狼:說話說一半,罩杯也會縮一半。】

  【花火:?】

  【阿哈:我倒是比較想知道淵鍾找知更鳥幹嘛。】

  【星期日:希望是好事。】

  【斯科特:汪汪汪汪!能被淵神大人召見,本身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阿哈:你這條狗!怎麼一聽到淵鍾就跳出來?】

  【斯科特:主之所在,狗之所往!】

  【花火:@阿哈,你一個星神幹嘛一直跟狗較勁?】

  【阿哈:......我能說我也想當淵鐘的狗嗎?】

  【花火:?】

  【納努克:???】

  【斯科特:??????】

  【斯科特:@阿哈,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銀狼:6,和狗搶飯碗,真有你的。】

  知更鳥跟在符玄身後,穿過重重禁制。

  越走越偏,越走越靜。

  漸漸的。

  空氣里開始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

  二人來到了一間密室。

  密室不大。

  四壁嵌滿夜明珠。

  光暈柔和地明滅,像呼吸一樣一起一伏。

  淵鍾坐在石台邊上。

  上身赤裸。

  胸口猙獰的傷口已經收成了一條淺淺的白線。

  周圍還殘留著一些幽藍色的時間之力。

  淵鍾拉過一件外袍,隨意搭在肩上。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你們來了。」一旁為淵鍾療傷的星笑道。

  符玄把人帶到,沖星點頭示意。

  星和符玄交換了個眼神,同時轉身離開。

  「陛下,我們還有很多帝國事務要處理。」

  「治癒知更鳥心靈的事,就交給你了。」

  淵鍾抱怨道:「......什麼叫,你們有很多帝國事務要處理,所以這件事就交給我了?」

  淵鍾小聲抗議:「說的我跟很閒一樣......我身為一國之主,也是有很多事要做的好不好......」

  星微微一笑,「陛下的意思是......你要開始處理帝國事務了嗎?」

  符玄瞬間意會,「哦,那倒是剛剛好,帝國最近出了許多大事,積攢了一大批的......」

  話還沒說完,淵鍾就打斷了她們兩個。

  「停停停停停!打住!」

  「我干!我干還不行嗎?!

  符玄和星嘻嘻一笑,轉身就走。

  密室的門在身後合攏,只剩下兩人。

  知更鳥站在原地,忽然有些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