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噗」地把奶茶噴了滿地,失聲驚呼:
「淵師傅!你這一身傷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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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玄「噌」地站起來,聲音尖銳悽厲:「淵鍾!」
星早已動身,第一個沖了過去。
時間權柄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致。
幽藍色的光芒一閃。
星便跨過了整個尚書房的距離。
出現在淵鍾即將倒地的那個位置。
星雙臂一伸,把人接住。
入手滾燙。
淵鐘的身體燙得嚇人。
像剛從鍛造爐里取出來的鐵錠。
但身上的傷口處,卻冷得結霜。
灰白色霜晶正沿著傷口往脖子上爬。
爬過的地方,皮膚都泛起死氣沉沉的灰。
「別怕,別動,別說話,馬上就好了......」
星雙手按住他胸口那道最深的傷口。
幽藍光芒從指尖瘋狂湧出。
很快,淵鍾咳出一口金色的血,虛弱道:
「格赫羅斯......死了。」
他費力從懷中摸出一顆拳頭大小的、被無數混沌色符文封印的灰白色光球。
光球內部不斷有詭異的「鐘聲」迴蕩,每響一下,周圍的世界就腐化一圈。
「格赫羅斯的基因和權能,都封存在裡面。」
說完這句話,淵鐘的手猛地攥緊,又驟然鬆開。
光球差點滾落,被星眼疾手快地接住。
然後,淵鐘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他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胸口那道上百厘米的傷口在時間之力的修復下緩慢癒合。
但格赫羅斯留下的灰白霜晶依然在頑固地擴散。
白露急得團團轉。
「怎麼辦怎麼辦?淵師傅會不會死啊?」
符玄卻已經冷靜下來,法眼仔細掃過淵鍾全身,臉色越來越凝重:「傷勢太重了。」
「格赫羅斯的權能『喪鐘』正在侵入淵鐘的意識,企圖從內部瓦解他的存在。尋常手段治不了......」
「我能治。」
星把淵鍾扶起來,黃金瞳里幽藍光芒大盛。
「但這個治療的過程需要時間。」
「符玄,對外封鎖消息,處理善後事宜。」
「白露,守好紫霄宮,任何人不准靠近。」
說完,星閉上雙眼,幽藍的時間之力從她體內傾瀉而出,將兩人同時包裹。
她和淵鐘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
像被風吹散的煙霧一般,逐漸消散。
符玄:「治療需要多久?」
消失前的最後一刻,符玄突然追問道。
「不知道。也許三天,也許三個月。」
符玄沉默了一瞬,然後躬身行禮。
「帝國由我暫代治理,皇后陛下放心。」
星點了點頭。
下一秒。
她和淵鐘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一縷幽藍微光。
【三月七:臥槽臥槽臥槽!淵鍾怎麼傷成這樣了?!】
【銀狼:左臂沒了,右眼碎了,胸口那道傷口,大到都能塞進我的腦袋了......】
【花火:我去,這格赫羅斯這麼猛?】
【黑塔:再猛也死了,而淵鍾卻活著回來了,還帶回了基因,說明最猛的是他。】
【斯科特:沒錯!淵神大人是最強的!與他相比,格赫羅斯再猛,也不過是路邊一條,必敗無疑,這點毫無懸念!!】
紫微宮地下。
最高實驗室內。
黑塔和阮梅滿臉凝重,面對面地坐著。
二人之間隔著一張圓桌。
桌上放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灰白色光球。
光球內部,不斷傳出古老且詭異的鐘聲。
任何聽到鐘聲的人。
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悸與不安。
黑塔:「這就是淵鍾拼了半條命,也要帶回來的東西,那位格赫羅斯的基因和權能......」
黑塔手指煩躁地敲打著桌面,喃喃自語。
黑塔:「連這位頂級外神都能殺死,淵鍾這小子的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但也一定付出了難以想像的代價......」
阮梅十指交叉,撐著下巴,目光鎖死在光球上。
多麼強大的力量,只可惜......融合的失敗率太高,死亡風險太大,不適合自己。
還是再等等吧......
欣賞片刻後,阮梅收回目光,幽幽開口。
「接下來該怎麼辦?」
「阿撒托斯想要甦醒的執念化身......這種存在的基因和權能,實在是太逆天了。」
「除了淵鍾陛下,我實在想不出誰能駕馭得了它。」
黑塔搖頭輕嘆,「淵鐘不行,別說淵鍾現在還在沉睡,就算醒著,他也絕對不會讓這種不穩定的東西進入自己的身體,哪怕一絲一毫都不可以。」
阮梅皺眉,沉吟片刻後,「那樣的話,恐怕......就只能拿命來填了吧......要去召志願者嗎?」
黑塔一驚,連連擺手道,「不行!赫格羅斯和伊格隆納克的基因不是一個量級的,更何況這次的情況更加特殊,除了基因外,甚至還帶有赫格羅斯的部分權能。」
「拿命來填?這根本就不現實。」
「除非豁出去,動用半個帝國的人口來填。」
阮梅眼中閃過一絲糾結,但很快消散。
「赫格羅斯的基因和權能太珍貴了。」
「哪怕代價是半個帝國的人口......」
「但,為了帝國的未來,這是必要的犧牲。」阮梅堅定地說道。
「阮梅!你冷靜一點!肆意剝奪民眾的生命,帝國還能有凝聚力嗎,還能有未來嗎?」
「而且,淵鍾也絕不會同意這樣做的。」黑塔搖了搖頭,眼神嚴肅,語氣嚴厲地勸說。
「儘量選取天賦強大,契合度高的戰士吧。這樣可以提升成功率,把傷亡降到最低。」黑塔建議道。
聞言,阮梅再次陷入沉默,思考起來。
良久之後。
「契合度的話......天環族的那隻小鳥怎麼樣?」
黑塔:「......」
噠、噠噠噠......
黑塔煩躁地抓著頭髮,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半天,敲得阮梅都跟著心煩意亂了起來。
阮梅:「黑塔,你到底在猶豫什麼?」
阮梅終於忍不住了,「再這麼拖下去,格赫羅斯的基因會逐漸復甦,到時候的成功率只會更低。」
黑塔:「我當然知道。」
黑塔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但那隻小鳥......她上次任務剛被打擊完,轉頭就去做基因融合實驗?心理素質不過關的話,幾乎是九死一生......」
阮梅怒而挑眉,「九死一生還不夠讓你冒險嗎?赫格羅斯的權能是【喚醒】,和知更鳥的契合度已經很高了,換其他人,只怕是十死無生。」
黑塔還在猶豫,「但知更鳥是帝國的功臣......不能這樣輕易地拿她的性命做賭注啊......」
阮梅打斷她,「黑塔,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阮梅看著她,眼神犀利逼人,「當初拿自己做人體實驗的時候,你怎麼一點都不猶豫?」
「你對自己都這麼狠,對別人就不能狠一點?還是說,你不敢背負誤殺帝國隊長的罵名?」
黑塔噎住了。
半晌,她惡狠狠地瞪著阮梅那張性冷淡的臉。
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行,叫她來。」
..................
通知發出去不到五分鐘,知更鳥就出現在實驗室門口。
但她顯然是訓練中途被叫來,頭髮濕漉漉的,身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氣喘吁吁。
「黑塔女士,阮梅女士......我、我來了。」
知更鳥雙手緊張地交疊,攏在身後。
還戰戰兢兢地縮著脖子。
看上去就像是一隻被老鷹盯上的幼鳥。
「你們找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知更鳥咽了咽口水。
心跳快得離譜,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感覺,黑塔女士這次是來秋後算帳的。
畢竟帝國花了那麼多資源培養自己。
結果這麼重要的任務,自己卻搞成那個鬼樣子。
說不定......
要被拉去實驗台上當小白鼠啦呀!!
知更鳥內心戲豐富,嚇得差點哭出來。
她甚至已經腦補到,自己被綁在實驗台上,被各種儀器連接,開膛破肚,做實驗的畫面了。
嗚嗚嗚......
知更鳥偷偷抬眼,在兩人臉上來回掃描。
試圖從她們表情里讀出點什麼。
結果只看到兩張毫無感情的科研臉。
知更鳥更害怕了,牙齒都開始打顫。
「坐吧。」黑塔抬手,指向面前的椅子。
「不、不用了吧......」
「?(ᗜ ˰ ᗜ)?快坐。」
「是!」
知更鳥小心翼翼地坐下,碩大的屁股卻只敢沾著椅面三分之一,剩下的大鼙鼓從椅子邊緣垂下,緊張地顫抖著,十分誘人。
可惜在場的兩人,就沒一個懂情趣的。
根本不在意這些旖旎的小細節。
【昔漣:哇!小鳥的屁股在發抖誒,是在害怕嗎?唔咦~好可愛!好想rua!嘿嘿嘿~】
【知更鳥:額......】
【花火:@昔漣,嘁嘁嘁,你這就不懂了吧,小知更鳥這不是害怕了,而是發情了!這個我比較懂。】
【星期日:混帳東西!你懂個雞毛啊!!!】
黑塔深吸一口氣,儘可能用溫柔的語氣開口:
「知更鳥隊長,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你聽完再決定。」黑塔對阮梅,隱晦地使了個眼色。
兩人共事多年,默契十足。
阮梅立刻明白黑塔的意思,眉頭皺得死緊。
她冷眼一掃黑塔,明確的在表達不滿。
別把她當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壞女人。
知更鳥不願意上的話,她才不會強求!
黑塔見狀,聳了聳肩,表示懷疑。
阮梅一臉黑線,決定之後再找機會跟黑塔算帳。
比如下班後,去打一場自由搏擊放鬆心情。
黑塔:「知更鳥隊長,這次叫你來,是有原因的。」
黑塔把格赫羅斯基因的情況、融合的風險、以及為什麼選中知更鳥的理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黑塔每說一句,知更鳥的翅膀就松一分。
等黑塔說完。
小鳥已經坐得筆直,目光灼灼地像要噴火。
「風險很大,不好控制,弄不好會死的很難看。」黑塔補了一句警告,提醒她慎重考慮。
知更鳥卻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道。
「沒問題。」
黑塔愣了一下:「你聽清楚了嗎?我說會死得很難看的那種,你確定沒問題嗎?」
「死得再難看也沒有問題。」
知更鳥笑容燦爛,沒有一絲勉強。
「人類文明的存續,總是伴隨著犧牲。」
「為了大家的未來,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三月七:小鳥你這也太勇了吧!!】
【星期日:這就是你的覺悟嗎,知更鳥......】
【阿哈:這隻小鳥怎麼回事,明明剛才還在害怕地抖屁股,現在卻突然帥我一臉!】
【花火:這就是反差萌,愛了愛了。】
黑塔盯著她看了很久。
直到知更鳥又開始發抖起來。
黑塔才嘆了口氣,低沉地開口。
「那就這樣吧,手術我和阮梅親自操刀。」
知更鳥點點頭,忽然又猶豫了一下。
「等等。」
阮梅以為她後悔了,不願接受實驗。
沒想到,知更鳥卻小心翼翼地接著說道:
「如果我失敗了,外神不會在我身體裡復甦吧?那帝國怎麼辦?會不會有危險?」
黑塔聞言,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後說道:
「哪怕失敗了,格赫羅斯在你身上復甦也沒關係。他剛醒時,力量必定是虛弱不堪的。」
「只要符玄殿主和白露宮主聯手,動用紫微宮和英靈殿的力量,就足以將他封印。」
她看著知更鳥,聲音低低地說:「你失敗了,帝國也不會有事。但我希望你活著回來。」
知更鳥輕輕點頭,想了想,還是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的話,別告訴我哥,就說我去執行一項非常重要的秘密任務,很長時間都回不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聲音輕下去:「還有,如果我醒了,你們也別急著高興。」
「誰知道醒來的是我還是格赫羅斯?」
「如果我醒了,你們一定要提防。」
「千萬別因為我的臉就放鬆警惕。」
「該抓就抓,該殺就殺,千萬別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