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贏了?」
「殺了一個假貨就覺得自己贏了?」
「真是天真,天真到我都快不忍心告訴你真相了。」
淵鍾自信的笑容僵住,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然,下一秒,克蘇魯說道:「那個青雀是假的。」
淵鍾瞳孔地震,渾身一僵。
「哈哈哈!就是這副表情!」
「我想看你這副表情,已經想了很久了!」
「沒想到吧?剛才死的那隻青雀,只不過是我用一縷頭髮和幾塊血肉捏出來的區區贗品!」
克蘇魯的聲音甜膩,像裹著蜜糖的毒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
「你該不會到現在還沒發現吧?」
「也是,」
「畢竟我的迷霧權能如此強大,你看不穿也正常。」
「只不過......」
「你剛剛一臉自信說自己贏了的樣子......」
「噗哈哈哈哈!!還真是卡哇伊吶~」
淵鐘沒說話,只是靜靜盯著克蘇魯。
但他厭惡的眼神反而讓克蘇魯更加興奮,幾億條觸鬚在半空中瘋狂扭動,像一群正在交配的蛇。
克蘇魯:「真正的青雀,一直都在我手上。」
克蘇魯說著,從肉瘤最深處吐出一個深紫色的繭。
繭的表面半透明,能隱約看見裡面蜷縮著一個人影——淺青色的旗袍,散亂的宗發。
淵鍾嘆了口氣,平靜地問道:
「為什麼費這麼大功夫繞彎子?」
「直接拿青雀威脅我不就行了?」
「還是說,你這些年也染上了奈亞的惡趣味。」
「喜歡上了貓戲老鼠的惡劣快感?」
克蘇魯:「雖然捉弄一位跌落神壇的高維之人,讓我很有成就感,愉悅到幾乎要痙攣漏尿。」
克蘇魯的聲音里透著壓抑了許久的得意。
「但我更主要的目的,是為了試探一下,看尤格·索托斯,到底還有沒有在暗中看著你。」
「畢竟那老東西不希望阿撒托斯醒過來。」
「所以我做了個贗品,讓你去打,讓你去殺。」
克蘇魯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隻饜足的貓。
「如果尤格索托斯願意出手,哪怕只是一點點跡象,我都會立刻跪下求饒。好歹我也是祂的嫡系子孫,求個活路總是有的,最多被抽筋扒皮個一百萬年什麼的嘛,忍忍就過去了。」
「但是!」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幾百張面孔同時狂笑,「剛才那個灰毛丫頭對著天空喊塔維爾,喊了半天,屁事沒有。這說明什麼?」
「說明尤格索托斯根本沒在看這邊!」
「雖然祂沒有注視著你,這一點很奇怪。」
「但也說不定是阿撒托斯發力了呢?」
克蘇魯笑得渾身觸鬚亂顫,暗綠色的膿液從傷口處噴濺出來,在虛空中凝成一串串詭異的氣泡。
淵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發瘋。
等他笑夠了,淵鍾才開口:「你笑完了嗎?」
克蘇魯的笑聲一收:「你不怕嗎?你的未婚妻在我手上哦。」
淵鍾一臉平靜,淡淡道:「說出你的條件。」
果然,如同奈亞子所說,淵鍾是個愛裝逼的人。
都到這種緊要的時候了,居然還這麼假正經。
裝給誰看啊?
克蘇魯甩了甩觸鬚,笑道:「淵鍾,條件很簡單。只要你自願成為阿撒托斯的人間體,讓那位至高無上的萬物之主降臨這具完美的軀殼。」
「我就可以放青雀一條生路,真正的生路,乾乾淨淨,毫無污染,保證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虛空中的氣氛忽然安靜下來。
淵鍾低著頭,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克蘇魯耐心地等待著,沒有催促。
因為,祂相信淵鍾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情情愛愛這種東西,是淵鍾最在意的。
當年,他從高維跌落,淪落為了孤家寡人。
所以感情對他來說,更加顯得彌足珍貴。
鏡流的死都能讓他情緒失控,何況是青雀?
克蘇魯笑了笑,老神神在的看著淵鍾。
良久之後。
「克蘇魯。」淵鍾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乾澀,藏著難以抑制的瘋狂,「你真以為自己吃定我了?」
克蘇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問道:「你什麼意思?」
淵鍾抬起頭。
他的眼睛不知何時變成了暗黃色,瞳孔里翻湧著不屬於人類的暴戾。但語氣卻冷靜得可怕。
「你的條件有一個根本性的漏洞。」
「如果我答應了,成了阿撒托斯的人間體。」
「那麼,我變成阿撒托斯之後,會發生什麼?」
克蘇魯皺眉,反應極快,幾乎是脫口而出:
「為了打擊你的靈魂,阿撒托斯會想盡辦法清除掉你活下去的欲望,讓你無心再去反抗。」
淵鍾悽慘一笑:「沒錯。」
「到了那個時候,這個宇宙還能有活路?」
「青雀還能有活路?」
「你當我是傻子?還是說你自己就是傻子?!」
克蘇魯沉默了一陣後:「你......」
淵鍾:「夠了!我已經沒心情聽你狗叫了!」
它剛開口,就被淵鍾打斷。
淵鍾:「不過是區區一條章魚!
淵鍾:「居然覺得自己能拿捏人心?」
淵鍾踏前一步,拳頭上黃光暴漲,「人心要是那麼好算計,你至於被封印在拉耶萊這麼多年?」
淵鍾:「真是一條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