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霄還沒反應過來。
流螢的機甲雙臂便已經死死鎖住她的柳腰。
戰術飛彈的保險栓在同一瞬間彈開。
「你——」
飛霄低頭,幽綠的狐眸里第一次閃過慌亂。
她試圖掙脫。
利爪撕開流螢的背甲,挖爛她的血肉,扯斷她的脊椎。
但那雙手臂紋絲不動地箍著她。像焊死的鐵鉗。
流螢口鼻溢血,喘息著說道:「陪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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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螢的聲音從碎裂的面甲後傳出來,輕得像嘆息。
超時空炸彈激活。
流螢:「去死吧!」
空間像被揉皺的紙團,以兩人為中心驟然坍縮!
空氣被抽乾。光線被扭曲。
所有聲音都被吞進一個新生的奇點。
青雀的身體也被卷了進去。
三人被拖進摺疊的時空夾層。
夾層外,星只看見一道刺目的白光。
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爆炸聲,沒有衝擊波,沒有火光。只有一片死寂,以及被飛霄抓飛後,從空中飄落的幾片機甲碎屑與幾團碎肉。
星跪在地上,伸出手。
一片碎肉落在她掌心,還帶著些許餘溫。
【銀狼:......我的流螢啊......嗚嗚嗚。】
【卡芙卡:@流螢,螢寶,辛苦了,歡迎回家!】
【刃:@流螢,幹得不錯。】
【花火:狠人啊,流螢和昔漣這兩個臥龍鳳雛,是真的絕世狠人啊,一個兩個,對自己這麼殘忍。】
【花火:說自爆就自爆,說同歸於盡就同歸於盡。】
【花火:一點點退路都不給自己留,絕了。】
【桑博:連著看了兩部史詩級大場面。老桑博表示,我已經被震撼到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波爾卡·卡卡目:這就是格拉默鐵騎們,甘願願意犧牲的崇高覺悟嗎,比我預想中還要壯烈。】
【三月七:流螢......她......她難道早就計劃好了嗎?】
【丹恆:嗯,她從踏進模擬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丹恆:而且,這次又是博識尊出手。】
【丹恆:一定是艾利歐又用了一個末王的人情。】
【瓦爾特:星核獵手,命運的奴隸,先知艾利歐......】
【瓦爾特:你的那雙眼睛,到底能看到多遠?】
【三月七:對哦,艾利歐能看到未來吧!】
【丹恆:沒錯。】
【三月七:那他就是故意把流螢當做自爆工具人咯?】
【丹恆:......這只是模擬,或許,艾利歐有別的想法吧。】
【三月七:雖然這是只是模擬。但,模擬里受傷也是會痛,死亡也是會難受的吧!】
【三月七:讓自己的同伴去送死,被挖穿脊椎,被超時空炸彈炸到灰飛煙滅......我真的不理解......】
【流螢:啊,感謝三月七小姐的關心。】
【流螢:但艾利歐已經事先向我說明了一切。】
【流螢:我是看到劇本,了解了一切真相後,才發自內心地做出了這個選擇,並不後悔。】
【艾利歐:@流螢,我很抱歉,但模擬宇宙已經與現實世界接軌,唯有如此,故事才能達到那個完美的結局。】
【流螢:嗯嗯嗯,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艾利歐。】
【流螢:(๑╹ヮ╹๑)ノ不必介懷這種小事啦。】
【流螢:我們可是親密無間的夥伴哦!】
【昔漣:@流螢,所以......你從始至終都知道一切。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對吧。】
【昔漣:誒呀,原來流螢醬你也是抱著和我一樣的想法。】
【昔漣:真是的,早說嘛,害我還以為你是豬隊友,在坑我呢。】
【流螢:誒嘿嘿,沒辦法嘛。】
【流螢:根據艾利歐的劇本,我只有像個莽夫一樣衝上去,然後像條野狗一樣被打飛,讓所有人都不注意到我,才可以順利炸死飛霄哦。】
【花火:流螢醬真是太聰明了。還有,昔漣老師,你現在說這個是不是有點破壞氣氛?】
【昔漣:沒辦法呀,氣氛太沉重了嘛。】
【昔漣:而且流螢醬只是退場了而已,又不是真的死了,大家別哭得好像她領盒飯了一樣嘛。】
【流螢:昔漣說的對,大家別難過,我還活著呢。】
【昔漣:誒嘿,流螢醬真堅強呢♪】
【流螢:昔漣小姐,你不也一樣嗎♪】
【飛霄:......那個,我也想說兩句。】
【飛霄:雖然但是,模擬宇宙里的我被流螢抱著,尋死覓活,這算不算一種另類的殉情?】
【爻光:?你關注的重點是不是有點歪。】
【飛霄:開個玩笑嘛。不過說真的,流螢小姐的勇氣讓我很敬佩。她是真正的戰士。】
【鏡流:可敬。】
【白露:可敬。】
【景元:可敬。】
【丹恆:可敬。】
【刃:......可敬。】
星攥緊那片碎肉,站起來。
她氣到渾身顫抖,頭頂青筋暴起,牙齦幾乎要要咬裂,一絲一縷的鮮血從嘴角緩緩溢出。
她原本俏麗的臉頰,此刻猶如厲鬼一樣可怖。
星:「好。很好。克蘇魯是吧。你他媽等著。」
她抹了一把臉上不知什麼時候淌下來的眼淚。
並在心中暗暗許下誓言。
若有一天,她修煉有成,定要將這狗雜種大卸八塊!
..................
話分兩頭。
曜青仙舟之外。
兩位異界神明的戰場上,早已打得天昏地暗。
空間碎片如雨般飄落,虛空中裂開無數道猙獰的口子。
每一道裂縫都在緩慢蠕動,像某種巨獸的傷口。
淵鍾立於戰場中央,拳頭上沾滿暗綠色的膿液。
他面前是一團不斷扭曲的暗綠色肉塊。
肉塊表面翻湧著無數張面孔。
有人的,有獸的,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獰笑。
克蘇魯現在的形態,就像一顆長滿臉的肉瘤。
觸鬚從肉瘤的每一個縫隙里伸出。
有些觸鬚被淵鍾扯斷了,耷拉在半空,滴著膿液。
有些觸鬚剛剛再生,蒼白中透著嫩綠,還在蠕動著尋找攻擊角度。
淵鍾:「你就這點本事?」
淵鍾甩了甩手腕上的膿血,冷笑。
淵鍾:「打到現在,除了再生快一點,還有什麼新花樣?」
克蘇魯:「......」
你這個狗,仗著自己的位格高,不懼怕污染,就把我堂堂舊日支配者,當成路邊一條欺負?
面對淵鐘的嘲諷,克蘇魯沒有回答。
但肉瘤上的千萬張面孔,都同時皺起了眉頭,像是在思考著,要如何報復淵鐘的冒犯。
大傻克!你特麼的在想什麼鬼主意?
淵鍾正要再給克蘇魯來上一記老拳,打得祂無力再去耍那些陰謀詭計的時候,動作忽然一滯。
因為淵鍾感知到——星那邊,戰鬥結束了。
青雀的氣息消失了,死了。
他緩緩收回拳頭,笑著看向對面的克蘇魯。
克蘇魯巍然立在虛空之中。
雖然那具借來的軀殼已經被淵鍾打得千瘡百孔。
但它居然在笑?
淵鍾:「克蘇魯,你究竟在笑什麼?」
淵鍾:「你已經輸了!」
克蘇魯:「輸?哈哈哈哈!」
克蘇魯:「我笑你太天真,尤格索托斯太絕情。」
淵鍾:「哦?不妨說來聽聽。」
克蘇魯:「淵鍾,你真的以為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