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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被當成路邊一條的克蘇魯

  飛霄還沒反應過來。

  流螢的機甲雙臂便已經死死鎖住她的柳腰。

  戰術飛彈的保險栓在同一瞬間彈開。

  「你——」

  飛霄低頭,幽綠的狐眸里第一次閃過慌亂。

  她試圖掙脫。

  利爪撕開流螢的背甲,挖爛她的血肉,扯斷她的脊椎。

  但那雙手臂紋絲不動地箍著她。像焊死的鐵鉗。

  流螢口鼻溢血,喘息著說道:「陪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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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螢的聲音從碎裂的面甲後傳出來,輕得像嘆息。

  超時空炸彈激活。

  流螢:「去死吧!」

  空間像被揉皺的紙團,以兩人為中心驟然坍縮!

  空氣被抽乾。光線被扭曲。

  所有聲音都被吞進一個新生的奇點。

  青雀的身體也被卷了進去。

  三人被拖進摺疊的時空夾層。

  夾層外,星只看見一道刺目的白光。

  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爆炸聲,沒有衝擊波,沒有火光。只有一片死寂,以及被飛霄抓飛後,從空中飄落的幾片機甲碎屑與幾團碎肉。

  星跪在地上,伸出手。

  一片碎肉落在她掌心,還帶著些許餘溫。

  【銀狼:......我的流螢啊......嗚嗚嗚。】

  【卡芙卡:@流螢,螢寶,辛苦了,歡迎回家!】

  【刃:@流螢,幹得不錯。】

  【花火:狠人啊,流螢和昔漣這兩個臥龍鳳雛,是真的絕世狠人啊,一個兩個,對自己這麼殘忍。】

  【花火:說自爆就自爆,說同歸於盡就同歸於盡。】

  【花火:一點點退路都不給自己留,絕了。】

  【桑博:連著看了兩部史詩級大場面。老桑博表示,我已經被震撼到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波爾卡·卡卡目:這就是格拉默鐵騎們,甘願願意犧牲的崇高覺悟嗎,比我預想中還要壯烈。】

  【三月七:流螢......她......她難道早就計劃好了嗎?】

  【丹恆:嗯,她從踏進模擬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丹恆:而且,這次又是博識尊出手。】

  【丹恆:一定是艾利歐又用了一個末王的人情。】

  【瓦爾特:星核獵手,命運的奴隸,先知艾利歐......】

  【瓦爾特:你的那雙眼睛,到底能看到多遠?】

  【三月七:對哦,艾利歐能看到未來吧!】

  【丹恆:沒錯。】

  【三月七:那他就是故意把流螢當做自爆工具人咯?】

  【丹恆:......這只是模擬,或許,艾利歐有別的想法吧。】

  【三月七:雖然這是只是模擬。但,模擬里受傷也是會痛,死亡也是會難受的吧!】

  【三月七:讓自己的同伴去送死,被挖穿脊椎,被超時空炸彈炸到灰飛煙滅......我真的不理解......】

  【流螢:啊,感謝三月七小姐的關心。】

  【流螢:但艾利歐已經事先向我說明了一切。】

  【流螢:我是看到劇本,了解了一切真相後,才發自內心地做出了這個選擇,並不後悔。】

  【艾利歐:@流螢,我很抱歉,但模擬宇宙已經與現實世界接軌,唯有如此,故事才能達到那個完美的結局。】

  【流螢:嗯嗯嗯,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艾利歐。】

  【流螢:(๑╹ヮ╹๑)ノ不必介懷這種小事啦。】

  【流螢:我們可是親密無間的夥伴哦!】

  【昔漣:@流螢,所以......你從始至終都知道一切。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對吧。】

  【昔漣:誒呀,原來流螢醬你也是抱著和我一樣的想法。】

  【昔漣:真是的,早說嘛,害我還以為你是豬隊友,在坑我呢。】

  【流螢:誒嘿嘿,沒辦法嘛。】

  【流螢:根據艾利歐的劇本,我只有像個莽夫一樣衝上去,然後像條野狗一樣被打飛,讓所有人都不注意到我,才可以順利炸死飛霄哦。】

  【花火:流螢醬真是太聰明了。還有,昔漣老師,你現在說這個是不是有點破壞氣氛?】

  【昔漣:沒辦法呀,氣氛太沉重了嘛。】

  【昔漣:而且流螢醬只是退場了而已,又不是真的死了,大家別哭得好像她領盒飯了一樣嘛。】

  【流螢:昔漣說的對,大家別難過,我還活著呢。】

  【昔漣:誒嘿,流螢醬真堅強呢♪】

  【流螢:昔漣小姐,你不也一樣嗎♪】

  【飛霄:......那個,我也想說兩句。】

  【飛霄:雖然但是,模擬宇宙里的我被流螢抱著,尋死覓活,這算不算一種另類的殉情?】

  【爻光:?你關注的重點是不是有點歪。】

  【飛霄:開個玩笑嘛。不過說真的,流螢小姐的勇氣讓我很敬佩。她是真正的戰士。】

  【鏡流:可敬。】

  【白露:可敬。】

  【景元:可敬。】

  【丹恆:可敬。】

  【刃:......可敬。】

  星攥緊那片碎肉,站起來。

  她氣到渾身顫抖,頭頂青筋暴起,牙齦幾乎要要咬裂,一絲一縷的鮮血從嘴角緩緩溢出。

  她原本俏麗的臉頰,此刻猶如厲鬼一樣可怖。

  星:「好。很好。克蘇魯是吧。你他媽等著。」

  她抹了一把臉上不知什麼時候淌下來的眼淚。

  並在心中暗暗許下誓言。

  若有一天,她修煉有成,定要將這狗雜種大卸八塊!

  ..................

  話分兩頭。

  曜青仙舟之外。

  兩位異界神明的戰場上,早已打得天昏地暗。

  空間碎片如雨般飄落,虛空中裂開無數道猙獰的口子。

  每一道裂縫都在緩慢蠕動,像某種巨獸的傷口。

  淵鍾立於戰場中央,拳頭上沾滿暗綠色的膿液。

  他面前是一團不斷扭曲的暗綠色肉塊。

  肉塊表面翻湧著無數張面孔。

  有人的,有獸的,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獰笑。

  克蘇魯現在的形態,就像一顆長滿臉的肉瘤。

  觸鬚從肉瘤的每一個縫隙里伸出。

  有些觸鬚被淵鍾扯斷了,耷拉在半空,滴著膿液。

  有些觸鬚剛剛再生,蒼白中透著嫩綠,還在蠕動著尋找攻擊角度。

  淵鍾:「你就這點本事?」

  淵鍾甩了甩手腕上的膿血,冷笑。

  淵鍾:「打到現在,除了再生快一點,還有什麼新花樣?」

  克蘇魯:「......」

  你這個狗,仗著自己的位格高,不懼怕污染,就把我堂堂舊日支配者,當成路邊一條欺負?

  面對淵鐘的嘲諷,克蘇魯沒有回答。

  但肉瘤上的千萬張面孔,都同時皺起了眉頭,像是在思考著,要如何報復淵鐘的冒犯。

  大傻克!你特麼的在想什麼鬼主意?

  淵鍾正要再給克蘇魯來上一記老拳,打得祂無力再去耍那些陰謀詭計的時候,動作忽然一滯。

  因為淵鍾感知到——星那邊,戰鬥結束了。

  青雀的氣息消失了,死了。

  他緩緩收回拳頭,笑著看向對面的克蘇魯。

  克蘇魯巍然立在虛空之中。

  雖然那具借來的軀殼已經被淵鍾打得千瘡百孔。

  但它居然在笑?

  淵鍾:「克蘇魯,你究竟在笑什麼?」

  淵鍾:「你已經輸了!」

  克蘇魯:「輸?哈哈哈哈!」

  克蘇魯:「我笑你太天真,尤格索托斯太絕情。」

  淵鍾:「哦?不妨說來聽聽。」

  克蘇魯:「淵鍾,你真的以為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