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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祁同偉沒有藏私,十全大補湯,五獸譜,為老爺子續命

  王姐端了碟醬菜上去,老爺子夾了兩筷子,嚼得挺帶勁,還嫌鹽放少了。

  「你們現在的醬菜越做越沒味了,當年我在部隊裡吃的那個咸蘿蔔乾,齁咸齁鹹的,就著糙米飯能吃三碗。」

  王姐站在床邊,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心裡頭翻了個個兒,首長都多久沒主動提要吃什麼了?上個月連粥都得哄著才肯喝半碗。

  第七天,祁同偉給老爺子把了一次脈。

  脈象比第一天穩了不少,雖然還是偏弱,但至少不是那種隨時會斷的細脈了。

  第十天,老爺子自己坐起來了。

  不是靠枕頭撐著的那種坐,是真正的自己撐著床沿坐起來,背挺得直直的,還嫌床太軟。

  「這破床,睡了半年,腰都睡塌了。」

  王姐當時正在門口疊毛巾,筷子差點沒掉地上,她干護理工作十二年,親眼看著首長從能走到不能走,從能坐到只能躺,現在這個趨勢居然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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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打電話給103醫院的王主任,被祁同偉攔住了。

  「王姐,先別聲張。」

  「可是首長的情況……」

  「好轉是好轉,但還不穩定,藥還沒吃完,這個階段最怕外界干擾。」

  王姐猶豫了一下,點了頭。

  到第十五天的時候,葉綻青來了一趟。

  她是坐長途班車過來的,到了老宅門口,小周開的門,她進了院子,抬頭一看,愣在了原地。

  老爺子坐在梨樹下的竹躺椅上曬太陽。

  那把椅子空了大半年了,上面落了一層灰,是祁同偉昨天擦乾淨的。

  老爺子手裡端著搪瓷缸子,裡面泡著茶,正眯著眼曬太陽,臉上有了點血色,不多,但跟半個月前那個灰白的臉色比,完全判若兩人。

  葉綻青站在院門口,嘴巴張了半天。

  「爺爺?」

  老爺子睜開眼,看見孫女來了,樂了。

  「來了?青青,飯吃了沒有?」

  葉綻青走過去的時候腿有點軟,蹲在躺椅旁邊握住爺爺的手,這回手不涼了,有溫度。

  「爺爺,您怎麼下樓了?」

  「你那個小男友說我該動動了,天天躺著骨頭都酥了。」

  葉綻青轉頭看了一眼站在後院門口的祁同偉,祁同偉手裡端著藥碗,正往這邊走。

  「該喝藥了,爺爺。」

  老爺子一看那碗,臉就垮了。

  「又喝?一天三頓,比吃飯還準時。」

  「嫌苦?」

  「不是嫌苦,是喝夠了,你這藥跟墨水似的,喝了半個月了,嘴巴里什麼味都嘗不出來了。」

  「那就捏著鼻子灌。」

  老爺子瞪了他一眼,接過碗,仰頭灌了下去,灌完把碗往祁同偉手裡一塞。

  「去去去,拿個橘子來。」

  祁同偉去廚房拿了個橘子回來,老爺子掰了一瓣塞進嘴裡,酸得直咧嘴,但明擺著比喝藥舒服多了。

  葉綻青蹲在旁邊看著這一老一少的互動,鼻子酸得厲害,但沒哭。

  當天晚上,葉綻青在灶房幫忙的時候,湊到祁同偉跟前,小聲問了一句。

  「同偉,我爺爺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祁同偉手裡攪著藥鍋,頭也沒抬。

  「比我預想的要好,小五衰的三個症狀,耳青退了大半,指甲上開始長月牙了,說話也不會喘了,你今天聽到沒有,他一口氣能說一整句話。」

  「那還要吃多久的藥?」

  「至少再吃半個月,把底子補回來一些。」

  「補回來以後呢?」

  祁同偉沉默了兩秒。

  「實話跟你說,你爺爺畢竟八十九了,底子虧得太厲害,藥能幫他把虧空的部分補回一些,但不可能恢復到六七十歲的狀態。

  按目前的情況,我估摸著三年。」

  「三年?」

  「嗯,如果後續保養得當,三年沒問題。」

  葉綻青沒說話,低頭看著灶火燒了一會兒。

  三年,從原來的三個月到三年,多了十倍,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心裡的感受,但她看了一眼祁同偉沾著藥漬的手指頭,那雙手這半個月攪了無數鍋藥,指甲縫裡全是洗不乾淨的褐色。

  第二十天。

  老爺子的變化開始讓王姐都感到了不可思議。

  因為老爺子頭上的白髮,靠近髮根的地方,冒出了幾根黑的,不多,也就四五根,但確確實實是黑的。

  王姐給老爺子梳頭的時候發現的,她拿著梳子的手抖了一下,退後兩步,又湊上去看了一遍。

  沒看錯,是黑髮。

  她當了十二年護士,從來沒見過八十九歲的老人頭上長出新的黑髮。

  當天下午,她單獨找到祁同偉。

  「小祁,首長頭上……」

  「我知道,我早上就看到了。」

  「這正常嗎?」

  「正常,說明氣血在恢復,毛囊重新得到了滋養,白轉黑是自然的表現。」

  王姐站在那,嘴巴動了好幾下,最後冒出一句。

  「小祁,你到底是哪的高人?」

  「我不是高人,王姐,我就一個大學生。」

  王姐沒再問了,但看祁同偉的眼神從那天開始徹底變了。

  第三十天。

  祁同偉把最後一劑藥煎完,端到樓上的時候,老爺子已經自己下床了,站在窗前看院子裡的梨樹。

  「小祁,你過來。」

  祁同偉走過去。

  老爺子轉過身來,祁同偉打量了一下,耳垂的青灰色徹底沒了,指甲上重新出現了月牙,臉色紅潤了不少,說話中間再也沒有那種斷氣的停頓,小五衰,一個不剩了。

  「最後一碗了。」

  祁同偉把藥遞過去。

  老爺子接過來,這回沒抱怨,仰頭喝了,把碗擱在窗台上。

  「喝了三十天,總算喝完了。」

  「藥是喝完了,但後面還有一件事得堅持。」

  「什麼事?」

  祁同偉從口袋裡掏出幾頁紙,上面畫著人形圖,標註了穴位和動作要領。

  「爺爺,這套功法叫五獸譜,是跟著那些方子一起傳下來的養生功,一共五個式子,每天早晚各練一遍,每遍大概二十分鐘,不費什麼力氣,但對您這個年紀維持氣血運行有用。」

  老爺子接過來翻了翻,看了幾眼上面的動作圖示。

  「這個虎式,兩臂前伸下按?」

  「對,模仿虎撲的動作,但幅度要小,您這個年紀別太猛。」

  「我當年拼刺刀的時候比這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