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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浴德池奪雪蓮

  齊鳴把無聲符往胸口一貼,一股涼意順著皮膚散開,整個人像是被罩進了一層看不見的膜里。

  他試著踩了一下腳下的瓦片,一點聲音都沒有,連衣擺擦過屋脊的沙沙聲都沒了。

  三十息,夠用了。

  他沒走正門,而是繞到漢白玉圍牆的背面,腳尖在牆面上輕輕一點,人就翻了進去,落地的時候連地上的落葉都沒驚動。

  浴德池比他想的還要大。

  一整池溫泉水冒著白茫茫的熱氣,池邊鋪著整塊的青玉,四角各立著一根盤龍柱。

  正對著池子的地方有一張紫檀木案,案上擺著一隻半尺來高的白玉匣子,匣蓋上雕著雪山紋。

  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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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鳴心裡鬆了口氣。

  按原劇的走向,這趟本來該是上官海棠來的,結果她在這裡被皇帝撞了個正著,女兒身當場露餡。

  現在換成自己來,上官海棠那邊倒是省了一樁麻煩事。

  他正要過去,腦海里叮的一聲。

  【檢測到當前位置:皇宮·浴德池(皇家禁地),評級:A級。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寒玉匣×1(可封存藥材,百日藥性不散),龍涎護心香×1(點燃後可穩住瀕死之人心脈一個時辰)。】

  齊鳴眼睛一亮。

  龍涎護心香,這玩意兒來得太是時候了,成是非那小子的毒要是半路撐不住,這東西就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把兩樣東西收好,剛邁出一步,耳朵就動了。

  有腳步聲,門口那邊,不止一個人。

  「都退下吧,朕就泡一會兒,不用這麼多人伺候。」

  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疲憊。

  齊鳴頭皮一炸。

  臥槽,皇帝!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泡什麼溫泉?

  他來不及多想,身形往上一拔,整個人貼到了盤龍柱頂端的橫樑上,夜行披風一裹,跟橫樑的陰影融成了一團。

  門開了,一個穿著明黃便服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身後只跟著一個小太監。

  年輕男子眉清目秀,眼底卻掛著兩團青黑,一看就是好幾天沒睡安穩了。

  這就是當今天子。

  小太監伺候他脫了外袍,皇帝坐在池邊,把腳泡進水裡,長長嘆了口氣。

  「小順子,雲蘿那丫頭還沒消息嗎?」

  「回皇上,神侯那邊派人去找了,說是一有消息就進宮稟報。」

  小太監低著頭回道。

  「皇叔辦事朕放心,就怕那丫頭自己又闖出什麼禍來。」

  皇帝揉了揉眉心,說道:「曹督主這幾天也不在宮裡,說是出京辦差,朕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齊鳴趴在樑上,心裡咯噔一下。

  曹正淳不在京城?

  難怪今晚宮裡的防衛雖然加強了,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原來是那老閹狗壓根不在。

  但他出京幹嘛去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底下的皇帝忽然又開口了。

  「對了,前些日子胡酋進貢的那株天山雪蓮,你拿過來給朕瞧瞧,聽說五十年開花五十年結果,朕還沒仔細看過呢。」

  齊鳴的心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是什麼運氣?

  小太監應了一聲,走到紫檀木案前,捧起白玉匣子,恭恭敬敬地端到皇帝面前,把匣蓋掀開了。

  一股清冽的寒香直接壓過了滿池的熱氣。

  匣子裡躺著一朵通體雪白的蓮花,花瓣薄得幾乎透明,花心裡托著一顆米粒大小的淡金色蓮子,在燈火下微微發光。

  皇帝看得出神,伸手想去碰。

  不能再等了!

  齊鳴屈指一彈,兩枚銅錢無聲無息地射了出去,精準地打滅了池邊僅有的兩盞宮燈。

  浴德池裡一下子變的一片漆黑。

  「啊!怎麼回事?」

  小太監嚇得尖叫。

  就在這一剎那,齊鳴從樑上落了下來,身形快得像一道影子。

  貼著皇帝身側掠過,右手一探,把匣子裡的雪蓮連同那顆蓮子一起抄進了掌心,順手把寒玉匣打開,將雪蓮塞了進去。

  前後不到兩息。

  等小太監哆哆嗦嗦摸到火摺子點亮的時候,齊鳴已經翻出了圍牆。

  「有刺客!護駕!護駕啊!」

  尖利的嗓音劃破夜空,整個西北角在這一刻炸開了鍋。

  齊鳴身上的無聲符正好到時間,他也不藏了,游龍步催到極致,在屋脊上連踩七八下,人已經竄出去幾十丈。

  身後火把一片一片亮起來,東廠的番子從各個方向往這邊涌。

  兩個番子從側面的屋檐上撲了過來,一個出刀一個出爪。

  齊鳴連頭都沒回,反手一掌拍出去,兩個人像兩塊破布一樣被拍飛,砸穿了一間偏殿的屋頂。

  宗師對二流,打他們跟拍蒼蠅一樣。

  他沒有戀戰,直奔西北角宮牆,翻牆、落地、鑽進暗渠,一氣呵成,等宮裡的禁軍追到牆根,連他的影子都沒摸著。

  暗渠里,齊鳴摸了摸懷裡冰涼的寒玉匣,嘴角終於揚了起來。

  雪蓮到手。

  成是非,你小子可得給我撐住了。

  ……

  同一時間,城外百里的山道上。

  上官海棠帶著雲蘿和成是非已經連著跑了大半夜。

  破廟那一戰雖然幹掉了金蠶和丑蟾,但上官海棠心裡清楚,東廠的人不會就這麼算了,那個大檔頭還在,剩下的三毒也還在,必須趕緊換地方。

  問題是成是非根本跑不動。

  「我累了!我不跑了!我要睡覺!」

  成是非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條腿亂蹬,跟個耍賴的熊孩子一模一樣。

  雲蘿蹲下來哄他:「乖,再走一小段路,前面有好吃的。」

  「有糖葫蘆嗎?」

  「有有有,要多少有多少。」

  成是非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來,拉著雲蘿的袖子,一步三晃地往前挪。

  上官海棠在前頭開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眉頭就沒鬆開過。

  成是非的脈象一個時辰比一個時辰亂,那隻被金剛不壞神功吸進去的毒蟲,還在一點一點吃他的神智。

  又走了沒多遠,成是非忽然站住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下一秒,身體猛地一抽,直挺挺地往後栽倒,四肢瘋狂抽搐,嘴角往外冒著白沫。

  「成是非!」

  雲蘿嚇得魂都飛了。

  上官海棠一個箭步衝過來,手指連點他胸口幾處大穴,又抽出金針扎進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