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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金針逼毒

  齊鳴深吸一口氣,先天無極功催動,宗師級的內力在體內轟然運轉,他右手按上了腰間的玄鐵短刀。

  「準備走!」

  他聲音極低,但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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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檔頭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冷笑道:「想走?你以為這竹林是你家後院?」

  他朝身後一揮手。

  「圍上去!」

  十幾個東廠番子從暗處湧出,將三人的退路徹底封死。

  五毒派的蠍子和蜈蚣率先出手,一個彎刀一個黑爪,從兩翼包抄過來。

  蜘蛛則從高處甩出蛛絲,試圖再次封鎖齊鳴的活動空間。

  齊鳴沒有拔刀,他右掌一推,一道凝如實質的掌風橫掃而出。

  降龍十八掌第三掌,見龍在田!

  轟!

  掌風所過之處,竹子齊齊斷裂,蠍子和蜈蚣被掌力餘波震得倒飛出去,各自撞斷了兩三根粗竹才停下來。

  沖在前面的四個番子更慘,直接被掌風拍翻在地,口吐鮮血,當場失去了戰鬥力。

  大檔頭的笑容終於凝固了。

  他看清了那一掌的威力,瞳孔猛地收縮。

  宗師!這一掌絕不是一流或者頂級能打出來的,這是貨真價實的宗師級攻擊!

  齊鳴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就在五毒派被震退的那一刻,上官海棠動了。

  她從地上撿起一根斷竹,以內力貫注竹身,猛地往地面一插。

  竹子入土三寸,以此為軸心,她雙手連揮,將周圍被掌力震斷的竹子一根根踢起、插入,以極快的速度在五毒派和東廠番子之間構建出一道密不透風的竹柵陣。

  這不是普通的胡亂排列。

  上官海棠精通奇門遁甲之術,每一根竹子的插入位置都暗合方位陣理。

  竹柵看似簡陋,實則暗藏玄機。

  從外面看進來,三人的位置會產生偏移錯覺,而從裡面看出去則一目了然。

  金蠶第一個撞進了竹柵陣,結果一頭扎進了死胡同,轉了兩圈又回到了原點。

  蜈蚣和蠍子緊隨其後也迷失了方向,蜘蛛試圖從上方用蛛絲跨越,卻被齊鳴一掌拍下來,重重摔在地上。

  「走!」

  齊鳴扛起成是非,上官海棠拉著雲蘿,四人趁著竹柵陣的掩護從西面的缺口沖了出去。

  身後,大檔頭的怒吼聲在竹林中迴蕩:「廢物!都是廢物!給我追!」

  但等他們破開竹柵陣衝出來的時候,齊鳴四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夜色深處。

  四人一路狂奔,齊鳴背著成是非,上官海棠帶著雲蘿,兩人的輕功都不弱,跑起來快如鬼魅,東廠的人根本追不上。

  跑了大約三四里地之後,成是非忽然悶哼一聲,整個人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齊鳴感覺到背上的人突然僵硬,趕緊停下來把他放在地上。

  借著月光,齊鳴看到了讓他眉頭緊皺的一幕。

  成是非掌腕上的黑脈雖然被金針暫時壓制住了,不再往心臟方向蔓延,但那些黑色的脈紋開始轉向,順著手臂往下走,繞過肘部,沿著血管一路擴散到了雙腿。

  成是非的兩隻腳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原本正常的皮膚變成了暗紅色,像被火烤過一樣。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惡臭,濃烈刺鼻,雲蘿被熏得直往後退。

  「毒蟲攻不進心臟,就轉道往下走了。」

  上官海棠蹲下來檢查了一下成是非的雙腿,面色凝重。

  「金針只能封住上行的通路,下行的經脈我沒來得及封,這毒蟲狡猾得很,遇到阻礙就會自動尋找新的路徑。」

  成是非疼得滿頭大汗,嘴裡還不忘嘴硬:「沒事……沒事……區區毒蟲,老子扛得住……啊!」

  話沒說完又是一聲慘叫,雙腿抽搐得更厲害了。

  齊鳴把成是非扶起來,掃視四周。

  前方不遠處有一座破敗的山神廟,石牆塌了一半,但勉強能遮風避雨。

  「先去那邊歇腳,想辦法處理毒傷。」

  四人進了破廟。

  廟裡到處是蛛網和塵土,神壇上擺著三尊泥菩薩。

  中間是觀音,兩側是金童玉女,身上披著一層破爛不堪的殘舊衣裳,看上去已經很久沒人供奉了。

  成是非被放在角落的一塊石板上,雲蘿立刻蹲到他身邊,看著他雙腿上不斷擴散的暗紅色腫脹和黑色脈紋,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來吸毒!」

  雲蘿咬了咬嘴唇,突然說道。

  她伸手就要去解成是非的褲腿。

  「住手!」

  齊鳴一聲低喝,把她的手撥開了。

  雲蘿愣住了,抬頭看著他,眼中滿是不解和著急。

  齊鳴搖了搖頭,語氣嚴肅:「這是五毒派的螢火毒蟲,蠱毒與普通毒藥不同,它不是死物,是活的!」

  「你用嘴去吸,非但吸不出來,反而會被毒蟲感知到新的宿主,順著你的嘴鑽進你體內,到時候兩個人一起中毒,誰都救不了!」

  雲蘿的臉色刷地白了。

  齊鳴轉頭看向上官海棠。

  「能不能用金針把腿上的毒也逼出來?」

  上官海棠已經在翻自己隨身攜帶的針囊了。

  「可以試試,但風險很大,腿部經脈不比手臂,粗細不同、走向複雜,逼毒的過程中如果金針位置偏了半分,毒蟲就可能反衝回心臟。」

  「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雲蘿急得聲音都在發抖。

  「有辦法,但需要他自己扛住。」

  上官海棠抬起頭,看了成是非一眼。

  「我用金針封住所有上行經脈,然後強行將毒素逼向雙腳末端排出,這個過程會非常疼,而且他體內的金剛不壞神功會本能地抵抗外來的針力,如果他不能放下防禦配合我,金針根本刺不到位!」

  成是非聽到這話,咬了咬牙:「來吧!老子什麼苦沒吃過?」

  上官海棠點點頭,取出全套銀針和金針,讓雲蘿按住成是非的肩膀,自己跪在他腿邊,開始施針。

  第一根金針刺入足三里穴,成是非的身體猛地一彈,額頭上青筋暴起。

  第二根刺入陽陵泉,他嘴裡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悶吼。

  第三根、第四根……到第七根金針全部歸位的時候,成是非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忍住,最後一步了。」

  上官海棠雙掌覆在他的雙膝上,運起內力,順著金針構成的通路將毒素往下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