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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大手筆,修繕富貴村

  茶寮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幾個婦人嚇得花容失色,扶起自家男人就往外跑,邊跑邊嚎。

  村民們從門縫和牆角偷偷張望,眼神里是不敢置信的驚喜。

  角落裡,萬三千看著這一幕,眼中精光一閃,隨即低下頭繼續喝茶,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上官海棠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地說道:「走吧,先去找縣衙落腳。」

  兩人走出茶寮的時候,齊鳴餘光掃了李金,也就是萬三千一眼。

  萬三千沒有抬頭,但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齊鳴收回目光,跟上海棠的步伐。

  富貴村的縣衙比茶寮好不到哪去,圍牆塌了半面,大堂的屋頂漏著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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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官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姓周名善心,人如其名,老好人一個,穿著一身補丁摞補丁的官服,見了齊鳴和海棠的腰牌,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二位大人!是京城來的大人!天老爺開眼了!」

  周善心搓著手,哆哆嗦嗦地安排人去燒水泡茶。

  師爺是個瘦猴般的中年人,在村口擺了個代寫書信的攤子貼補家用。

  兩個衙差更慘,一個在幫村民打鐵,一個在街邊賣豆腐。

  上官海棠看著眼前的光景,半晌沒說話,最後嘆了口氣。

  「周大人,這村子怎麼破敗成這樣?」

  周善心苦著臉把情況說了一遍。

  三年前一場瘟疫,村里死了大半的人,青壯年跑的跑、死的死,就剩下些老弱婦孺。

  大龍、二虎、三豹是外面流竄來的地痞,見這地方沒人管,就霸占了下來,強收保護費,欺男霸女,村民們敢怒不敢言。

  「縣裡報過幾次,上面說會派人來,可一直沒動靜。」

  周善心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齊鳴問道:「周大人,最近半個月有沒有一個年輕人經過這裡?二十出頭,長得不算難看,嘴巴特別能說,還喜歡賭錢。」

  周善心想了想,隨後一拍大腿。

  「有!有這麼個人!半個月前來的,在村口茶寮喝了碗茶,跟三惡那幫人碰上了。」

  「那小伙子嘴巴厲害得很,三惡被他氣得半死又打不過他,後來他往南邊去了,說要去什麼……什麼錦繡鎮。」

  上官海棠和齊鳴對視一眼。

  成是非果然來過這裡。

  當晚,兩人住進了縣衙後院的客房。

  說是客房,就兩間四面漏風的土屋,好在被褥還算乾淨。

  齊鳴在房間裡盤膝打坐,運轉先天無極功鞏固修為。

  宗師初入的境界經過這段時間的打磨已經十分穩固,但他並不急著衝擊下一個境界。

  比起修為的提升,他現在更需要增加手段和底牌。

  打坐間隙,他默默打開了系統面板。

  【檢測到當前位置:富貴村·縣衙客房(廢棄官署),評級:D級。是否簽到?】

  D級,聊勝於無。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驅瘟散×5(可淨化方圓一里內的瘟疫殘餘毒素),粗製回元丹×1。】

  驅瘟散倒是意外之喜。

  這村子經歷過瘟疫,地下水和土壤里可能還有殘餘毒素,這東西能派上用場。

  至於粗製回元丹,品質一般,勉強能恢復一成內力,留著應急用。

  齊鳴收好東西,繼續打坐。

  隔壁房間,上官海棠也沒有睡,她站在窗前,目光望向村子的方向若有所思。

  白天那個叫李金的貨郎有些古怪,被三惡欺負成那樣,普通人要麼憤怒要麼害怕,可那個李金從頭到尾都太從容了。

  那種從容不是窩囊,而是……不在乎。

  只有真正有底氣的人才能對眼前的屈辱毫不在意。

  上官海棠久歷江湖,直覺告訴她,這個李金絕非等閒之輩。

  ……

  第二天一早,齊鳴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他推門出去,就看到縣衙門口圍了一大群村民,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什麼。

  周善心滿頭大汗地擠在人群中間,手忙腳亂地維持秩序。

  齊鳴走過去一看,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縣衙門口的爛路不知什麼時候被人鋪上了平整的石板,不光是路,縣衙塌了的那面圍牆也用嶄新的青磚砌上了,大堂的屋頂上架著新木樑,幾個工匠正爬上爬下地釘椽子。

  更離譜的是,村口方向還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

  齊鳴走到街上一看,足足二三十個木工、石工、鐵工正在村里各處忙活。

  有的修橋,有的鋪路,有的在給村民修繕房屋。

  上官海棠也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同樣愣住了。

  「這些人是哪來的?」

  周善心激動得兩眼放光。

  「不知道啊!今天天剛亮,這些工人就從四面八方涌過來了,說是有人出錢讓他們來修繕富貴村,問是誰出的錢,他們也不說!」

  齊鳴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面上不動聲色。

  上午巳時左右,更大的驚喜來了。

  一隊馬車浩浩蕩蕩地從村口駛入,足有十幾輛,車上裝著大箱大箱的糧食、布匹、藥材和各種日用品。

  趕車的人穿著普通的灰布衣裳,卸完貨就走,任憑村民怎麼問都不肯透露來歷。

  整個富貴村沸騰了。

  老人們跪在地上磕頭,婦人們抱著孩子哭成一團,衙差和師爺站在縣衙門口目瞪口呆。

  上官海棠站在人群外圍,目光掃過那些沉默幹活的工匠。

  她走到其中一個木工跟前,笑著問道:「大哥辛苦了,能告訴我是哪位善人出的錢嗎?」

  木工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們只管幹活拿工錢,誰出的錢,東家沒說過。」

  上官海棠又問了幾個人,都是同樣的回答。

  她回到齊鳴身邊,低聲說道:「齊鳴,你不覺得奇怪嗎?這麼大的手筆,能在一夜之間調集這麼多人和物資,整個江南也沒幾個人做得到。」

  齊鳴心裡跟明鏡似的,嘴上卻說道:「也許是哪個大善人吧,管他呢,反正對村民來說是好事。」

  上官海棠沒有繼續追問,但她的目光已經開始在人群中搜索那個叫李金的身影。

  果然,在村西的一條巷子裡,上官海棠看到了李金。

  他正幫幾個工匠搬木板,幹得滿頭大汗,看起來跟普通幫工沒什麼兩樣。

  就在這時,一塊厚重的松木板從架子上滑落,直直朝李金的腦袋砸下來。

  上官海棠眼疾手快,身形一閃掠到近前,右手一托,輕鬆接住了那塊少說三十斤重的木板。

  李金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後連連道謝。

  「多謝這位公子救命!」

  上官海棠放下木板,打量著李金:「這是我第二次救你了,李兄弟,你怎麼總是這麼不小心?」

  李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小人手笨腳笨,給公子添麻煩了。」

  上官海棠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但齊鳴注意到,就在上官海棠轉身的那一刻,李金看著她背影的目光里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