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齊鳴在村外的小河邊找了個僻靜處。
【檢測到當前位置:富貴村·村外河灘(普通),評級:D級。是否簽到?】
還是D級,這種窮鄉僻壤也確實沒什麼高評級的地方。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聚靈香×2(點燃後可加速內力恢復),粗鐵匕首×1。】
一般般的收穫,齊鳴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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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儘快找到成是非,然後回京去皇宮或者其他高評級地點簽到。
入夜後,齊鳴在客房打坐,忽然聽到隔壁上官海棠輕輕推門出去了。
他心中一動,跟了上去。
齊鳴沒有遮掩,上官海棠自然發現了,但她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隨即施展輕功,無聲無息地躍上了一棵大槐樹。
齊鳴跟在後面,藏在另一棵樹上。
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村東頭一間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土屋上。
那是李金,也就是萬三千住的地方。
屋內燈火昏暗,李金的身影映在窗紙上。
忽然,窗戶被推開了一條縫,兩隻灰色的鴿子從裡面飛了出去,撲棱著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傳訊鴿!
上官海棠眉頭一緊。
一個走街串巷的貨郎,為什麼會放傳訊鴿?
齊鳴在旁邊看著,心中暗笑。
萬三千要聯絡手下人安排物資,自然要放鴿子傳信,但這種事在上官海棠眼裡就變得疑點重重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兩個人影從村外的小路上快步走來,輕輕叩了叩萬三千的房門。
門開了一條縫,兩人閃身進去。
齊鳴催動聽風訣,隱約聽到裡面的對話。
「東家,京城那邊的貨已經全部發出來了,後天還有一批藥材到。」
「好,藥材到了之後直接分發給村民,不要打我的名號。」
「是,東家。」
那兩個人對李金畢恭畢敬,說話的語氣像下屬見了主子。
上官海棠在樹上看得清清楚楚,臉上的疑惑更重了。
她扭頭看向齊鳴,齊鳴沖她搖了搖頭,示意先撤。
兩人回到縣衙,海棠關上房門,低聲道:「這個李金絕不簡單,他放傳訊鴿,深夜有人來拜見,還對他唯唯諾諾……他到底是什麼人?」
齊鳴沉吟片刻,說道:「看他的行事風格,不像是歹人,修繕村子、賑濟百姓,這些事花的銀子沒有幾萬兩打不住,能在一夜之間調動這麼多資源的人,整個大明也屈指可數。」
上官海棠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此人定非等閒之輩,但暫時看不出他有惡意,先觀察著。」
她想了想,又說道:「對了,我想找他幫忙打聽成是非的下落,他既然在這一帶有人脈,說不定能查到線索。」
齊鳴沒有反對,萬三千人脈通天,讓他幫忙找人確實比自己滿世界瞎跑強多了。
三天過去,富貴村簡直換了一副面孔。
村口的爛泥路變成了青石板路,兩旁種上了新樹苗。
縣衙修繕一新,大堂的屋頂再也不漏雨了。
村民們分到了糧食、衣物和藥材,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齊鳴趁機把五份驅瘟散混進了村裡的公用水井中,這東西無色無味,卻能淨化方圓一里內殘餘的瘟疫毒素。
他做這件事的時候沒讓任何人看到,算是順手積個陰德。
這三天裡,上官海棠果然找到了萬三千,開門見山地請他幫忙打聽成是非的下落。
萬三千一口答應,說自己雖然只是個走南鬧北的貨郎,但認識的人多,回頭幫著問問。
與此同時,上官海棠也沒有放鬆對萬三千的觀察。
此人白天跟著工匠幹活,晚上獨自在屋裡待著,偶爾放鴿子,偶爾有人來拜見……行事低調卻處處透著不尋常。
上官海棠雖然覺得李金並非壞人,但身為玄字第一號密探,她的警惕心不允許她忽略任何疑點。
第四天上午,村子裡又出事了。
大龍、二虎、三豹帶著全家老小,在村口擺了十幾張桌子,紅布橫幅上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大字。
三家選婿。
村民們被強行召集過來圍觀。
三惡的三個女兒坐在高台上,濃妝艷抹,趾高氣昂。
大龍站在台前,扯著嗓子嚷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家大丫頭、二虎家二丫頭、三豹家三丫頭要選如意郎君!村里但凡有十五歲以上的男丁,都給我站出來!」
沒人動。
村民們縮在角落,一個個噤若寒蟬。
誰都知道三惡的女兒是什麼貨色,嫁過去不是當丈夫,是當奴才。
上一個被強行拉去當女婿的後生,三個月就被折磨得瘦成了皮包骨,最後趁夜跑了。
大龍見沒人上前,臉色一沉。
「怎麼?看不起我們三家?來人,把村東頭那幾個後生給我拽過來!」
二虎和三豹帶著幾個打手就要動手。
「等一下。」
一個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眾人回頭一看,齊鳴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上官海棠跟在旁邊,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大龍一看到齊鳴,臉色立刻變了。
幾天前被這個年輕人一招放倒的陰影還沒散去,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隨即又硬撐著站直了。
身邊有這麼多人看著,他不能丟面子。
「你……你想幹什麼?」
大龍色厲內荏地指著齊鳴。
齊鳴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選婿是吧?行啊,不過強搶民男可不合規矩,你要是想選婿,那就立個公平的擂台,誰願意來誰來,不准強迫。」
大龍張了張嘴,想罵又不敢罵,想打又打不過,一時間憋得臉通紅。
上官海棠適時開口:「大龍是吧?你在富貴村橫行這麼久,也該給自己積點德了,我這兄弟脾氣不好,上次只是教訓了你一下,要是再犯到他手裡,可就不是打一頓那麼簡單了。」
上官海棠的話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仿佛帶著某種分量。
大龍的額頭冒出了冷汗,他看看齊鳴,又看看上官海棠,最後一跺腳。
「行!那就立擂台!誰願意來誰來!」
齊鳴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走出人群後,上官海棠低聲問道:「你管這閒事做什麼?」
齊鳴笑了笑,說道:「不是管閒事。你忘了周善心說的話?成是非半個月前就是跟三惡起了衝突才離開的,如果三惡搞選婿這種事,成是非那個愛管閒事的性子,說不定會被消息引回來。」
上官海棠一愣,隨即眼中閃過讚賞之色。
齊鳴這一手借力打力,比滿世界找人高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