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執棋人是衛季寒？」
齊鳴看向柳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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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了很久，但一直沒有證據，直到三個月前，我親眼看到他從城南一個地下聯絡點出來，我才確定。」
柳如風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恨意。
「就是他，二十年前下令暗殺了兵部尚書，滅了我滿門！」
齊鳴看向柳如風，說道：「你既然確定是他，為什麼不直接動手？」
柳如風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地說道：「我試過，三個月前在城南聯絡點外，我埋伏了他整整一夜，但他身邊跟著兩個宗師中段的護衛，我沒有把握能在不驚動京城的情況下殺了他。」
「更何況，衛季寒本身也是宗師中段巔峰，距離宗師後段只差一步之遙，我一個人不是他的對手。」
齊鳴點了點頭，這倒是實話。
衛季寒身為九門提督，掌管京城防務，身邊護衛森嚴是理所當然的。
想要殺他，必須找准機會，而且要一擊必殺，否則一旦打草驚蛇，衛季寒立刻就能調動禁軍封鎖全城，到那時想跑都跑不掉。
「你的意思是，讓護龍山莊出手？」
齊鳴問道。
「不，我的意思是，我們聯手。」
柳如風盯著齊鳴的眼睛說道：「你提供護龍山莊的情報支持，我來動手，事成之後，你拿功勞，我報血仇，各取所需。」
齊鳴沉吟片刻，搖了搖頭，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衛季寒手裡肯定還握著更多的秘密，如果現在就殺了他，這些秘密就永遠查不清了。」
「而且，朱無視那邊還沒有表態，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
柳如風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齊鳴淡淡說道：「先收集證據，把衛季寒的罪行查清楚，然後一網打盡，你放心，這個仇我幫你報，但必須按照我的節奏來。」
柳如風沉默了良久，最終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等你的消息，但別讓我等太久。」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齊鳴站在院子裡，手裡握著那捲情報，眉頭緊鎖。
衛季寒這條線必須查，但現在時機還不夠成熟，他需要更多的證據，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朱無視的態度。
就在這時，院牆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齊鳴轉頭看去，只見陳小六氣喘吁吁地翻牆進來，臉色煞白地說道：「齊哥！出大事了！」
「什麼事？慢慢說。」
齊鳴皺眉道。
陳小六急促地說道：「天牢那邊傳來消息，趙彥死了！就在半個時辰前，七竅流血暴斃在牢房裡！」
「六扇門的仵作剛驗過屍，說是中了劇毒，和之前莫山河的死法一模一樣！」
齊鳴的瞳孔驟然收縮。
趙彥死了？這麼快？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執棋人在滅口。
趙彥知道的太多了，關於定國公府和執棋人的聯繫，關於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他全都知道。
現在趙彥死了，所有的線索又斷了一條。
「海棠大人在哪？」
齊鳴沉聲問道。
「在天牢，正在查案現場。」
齊鳴沒有多說，直接施展游龍步往天牢方向掠去。
夜色中，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屋頂之間，幾個起落就到了天牢入口。
天牢第三層，趙彥的牢房外已經圍了一圈人。
上官海棠站在牢門外，臉色陰沉得可怕。
歸海一刀和段天涯也在，兩人神色凝重地看著牢房內的屍體。
齊鳴走過去，看向牢房裡。
趙彥躺在稻草堆上，雙目圓睜，七竅流血，死狀悽慘。
他的嘴角還掛著黑色的血跡，臉色發青，明顯是中了劇毒。
「什麼情況？」
齊鳴問道。
上官海棠轉過頭，看到是齊鳴，沉聲說道：「半個時辰前，值守的獄卒聽到牢房裡傳來異響，進來查看時發現趙彥已經死了。」
「仵作驗過屍，說是中了一種罕見的劇毒，叫做七步斷腸散，這種毒藥需要提前三天服下，毒性潛伏在體內，三天後毒發身亡。」
「也就是說，三天前就有人給趙彥下毒了？」
齊鳴眉頭緊鎖。
「對，而且這三天裡，除了送飯的獄卒和我們幾個，沒有任何人接觸過趙彥。」
上官海棠的臉色難看至極。
「我已經讓人把這三天裡所有接觸過趙彥的人都抓起來審問了，但目前還沒有結果。」
齊鳴走進牢房，蹲下來仔細檢查趙彥的屍體。
七步斷腸散他聽過，這是一種無比陰毒的慢性毒藥，無色無味，而且極難察覺。
下毒的人必須提前三天就計劃好，這說明對方早就知道趙彥會被關在這裡，而且有能力接觸到他。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看向上官海棠說道：「三天前，趙彥吃的飯菜是誰送的？」
上官海棠沉吟片刻後，說道：「天牢的飯菜都是由伙房統一配送的，負責第三層的是一個叫李四的老獄卒，在天牢幹了十幾年了，履歷乾淨。」
齊鳴站起身說道：「去查李四，重點查他這三天的行蹤還有他的家人，能在天牢里下毒的，要麼是內鬼，要麼是被人威脅了。」
上官海棠點了點頭，對身邊的銀字號密探吩咐了幾句，那人立刻轉身離開。
段天涯這時忽然開口說道：「趙彥死了，所有指向定國公府和執棋人聯繫的證據就只剩下那些帳冊和供詞了，現在執棋人連續滅口，說明他已經坐不住了。」
「他越是坐不住，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歸海一刀難得開口說了一句，聲音冷得像冰。
齊鳴看了兩人一眼，心裡暗自盤算。
執棋人連續滅口，說明他確實感受到了壓力，但這也意味著接下來的行動會更加兇險，因為一個被逼到絕路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海棠，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跟侯爺匯報？」
齊鳴問道。
上官海棠沉默了片刻，說道：「實話實說，趙彥被人滅口，說明執棋人的手已經伸進了護龍山莊，這件事必須徹查。」
「至於衛季寒那邊，我會把柳如風提供的情報一併呈上去，讓侯爺定奪。」
齊鳴點了點頭，這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
衛季寒的身份太敏感了，動他必須有朱無視的首肯，否則一旦出了差錯，整個護龍山莊都要跟著遭殃。
幾人又在天牢里查看了一番，確認沒有遺漏後才各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