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鳴回到院子裡，天色已經微微泛白。
他沒有睡覺，而是直接進了密室，將柳如風給的那捲情報攤開，逐字逐句地看了起來。
情報上記錄的東西比齊鳴想像的要詳細得多。
衛季寒這些年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從走私軍火到倒賣禁藥，從私設刑堂到豢養死士，幾乎每一條都是誅九族的大罪。
而最讓齊鳴在意的，是情報最後一頁記錄的一件事。
十五年前，衛季寒曾秘密進過一次皇宮，具體去了哪裡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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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天夜裡，皇宮裡死了三個太監，官方說法是失火燒死的，但柳如風查到，那三個太監的死因其實是被人震碎了心脈。
齊鳴的眼睛微微眯起。
十五年前，正好是棋局組織最活躍的時候，而皇宮裡死人，這件事本身就透著詭異。
衛季寒那天夜裡進宮到底幹了什麼？是和執棋人的身份有關，還是另有隱情？
他將情報收好，腦子裡飛速轉動。
現在有兩條線索，一條是執棋人衛季寒，一條是十五年前的皇宮死人案。
這兩條線索之間肯定有聯繫，但具體是什麼還需要繼續查。
齊鳴將東西收好，心裡已經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三天後，天牢滅口案有了進展。
負責送飯的老獄卒李四在家中上吊自盡了，他的妻子和兒子也一併被殺，死法悽慘。
六扇門的人在李四家裡搜出了一封信，信里威脅他如果不照辦，全家都會死。
但李四還是死了，連同他的家人一起被滅口了，執棋人的手段之狠辣，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上官海棠將所有證據呈給了朱無視，包括柳如風提供的那份情報。
朱無視看完後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話：「此事暫緩，不要打草驚蛇。」
齊鳴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已經有了底。
朱無視的態度很明確，他不是不想動衛季寒，而是時機還不到。
衛季寒身為九門提督，動他需要鐵證，而且必須一擊必殺，否則後患無窮。
但齊鳴不打算乾等著，他決定自己去查，先摸清衛季寒的底細，找到他的破綻，然後再動手。
當天夜裡，子時三刻，齊鳴換上夜行衣，披上從鐵匠鋪簽到得來的夜行披風，整個人的氣息變得若有若無。
他施展游龍步，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護龍山莊，往城北的九門提督府方向掠去。
九門提督府位於城北最繁華的地段，占地極廣，府邸周圍有禁軍巡邏，戒備森嚴。
齊鳴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繞到府邸後方的一處圍牆邊。
這裡相對偏僻，巡邏的禁軍較少，是最好的潛入點。
他催動聽風訣，往府內探去。
府里有十幾個護衛在各處值守，其中有三個是頂級高手，其餘都是一流水準。
而在府邸最深處的主院裡，齊鳴感知到了兩股強大的氣息，一股是宗師中段巔峰，應該就是衛季寒本人。
另一股也是宗師中段，應該是柳如風說的那兩個護衛之一。
齊鳴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先在外圍轉了一圈，把整個府邸的布局和守衛分布都摸清楚了。
他發現府邸西側有一片假山園林，那裡防守相對薄弱，而且距離主院不遠，是個不錯的潛入點。
他翻過圍牆，落在假山後面，悄無聲息地往園林深處摸去。
夜行披風的效果極好，只要他不主動暴露氣息，一般的頂級高手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穿過園林，齊鳴來到一處迴廊邊。
迴廊對面就是主院，燈火通明，裡面隱約傳來說話聲。
齊鳴屏息凝神，催動聽風訣往裡探去。
主院正廳里，衛季寒正在和一個人說話。
那人的聲音尖利刺耳，齊鳴聽了一句就愣住了。
那是曹正淳的聲音！
東廠督主曹正淳，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九門提督府里？
齊鳴強壓下心中的震驚，繼續往下聽。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曹正淳的聲音傳來。
「已經辦妥了，趙彥死了，那個老獄卒也死了，所有知情者都已經滅口。護龍山莊那邊查不出什麼來的。」
衛季寒的聲音低沉而冷漠。
「最好如此。」
曹正淳冷笑一聲，說道：「朱無視那老狐狸最近盯得緊，咱們得小心行事，對了，鬼市那邊怎麼樣了？」
「已經讓人封了，所有據點都撤乾淨了，錢世仁也處理掉了。」
衛季寒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護龍山莊的黃字第一號齊鳴，這小子不簡單，這些天一直在查執棋人的案子，而且查得很深。」
「齊鳴？」
曹正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就是那個幾個月前還是末等密探，現在突然冒出來的小子？」
「對，就是他。」
衛季寒說道：「此子修為進境極快，而且心思縝密，手段也夠狠，前幾天我派了三個人去殺他，結果全被他和歸海一刀抓了。」
曹正淳不以為意地說道：「那三個廢物抓就抓了，反正也查不出什麼來，不過這個齊鳴確實是個麻煩，要不要雜家派人把他除了？」
「不必，現在動他只會打草驚蛇，讓護龍山莊警覺。」
衛季寒沉吟了片刻後，又沉聲說道：「朱無視最近對齊鳴很看重，殺了他朱無視肯定會追查到底。」
「那你打算怎麼辦？」
曹正淳問道。
「等。」
衛季寒淡淡說道：「等咱們的事辦成了，區區一個黃字第一號，翻不起什麼浪花。」
曹正淳笑了笑說道：「也好，對了，那件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再有半個月就能動手了，到時候京城必定大亂，朱無視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顧不過來。」
…
齊鳴聽到曹正淳和衛季寒的對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兩人竟然勾結在一起，而且還在密謀什麼大事，半個月後要讓京城大亂。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他必須立刻離開，這裡太危險了。
如果被發現，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逃不掉。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往後退去。
夜行披風的效果極好，只要他不主動暴露氣息，就不會被發現。
剛退到假山邊，齊鳴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主院方向掃了過來。
是衛季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