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鳴早有準備，戴著控毒手套的左手在面前一揮，先天無極功催動出一道氣牆將毒粉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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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良發臉色一變，沒想到自己的招牌暗器完全沒用。
他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刃，渾身內力催動到極致，朝齊鳴猛撲過來。
半步頂級的內力在短刃上爆發出一層淡青色的光芒，刃鋒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這一刺又快又狠，換做一般的一流巔峰高手確實不好接。
但齊鳴是宗師。
他甚至沒有用刀，右手隨意一抬，兩指夾住了短刃的刃尖。
鄭良發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全力一刺的短刃，被人用兩根手指捏住了？這是什麼力量？
齊鳴手指一擰，短刃咔嚓斷成兩截。
斷刃還沒落地，他左掌已經拍在了鄭良發的胸口。
沒有用全力，只是宗師級內力的一成，但對半步頂級而言已經足夠。
鄭良發整個人像被一輛馬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砸在藥架上，架子倒了兩排，藥瓶碎了滿地。
他口吐鮮血，掙扎著想站起來，但發現四肢完全使不上力。
齊鳴那一掌精準地震碎了他三條主要經脈的內壁，不致命，但短時間內別想運功。
齊鳴走上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鄭良發，毒蛇幫幫主，三年前來京城，用毒龍教的煉毒秘方給鬼市供貨，我說得對不對？」
鄭良發的三角眼裡滿是驚恐和不甘，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淌。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護龍山莊，黃字第一號。」
齊鳴蹲下來，聲音很平靜。
「我問你答，痛快點的話，留你一條命，鬼市的上游供貨鏈條，除了你的毒蛇幫還有誰？你的貨賣給誰？誰給你在京城安排的據點？」
鄭良發咬著牙不說話。
齊鳴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一包辨毒粉，撒在地上碎了的藥瓶上。
好幾種粉末立刻變成了刺目的紅色。
「你煉的這些毒藥，隨便哪一種被大理寺查到，都夠你滿門抄斬，配合的話，我可以只按江湖仇殺來結案，不配合的話……我把你交給柳雲悅！」
鄭良發的臉直接白了。
柳雲悅三個字比任何酷刑都管用。
他比誰都清楚柳無塵的女兒找了他三十年意味著什麼，那個女人會用最慢的毒一點一點把他折磨到死。
「我說……我說！」
鄭良發終於崩潰了。
「鬼市不是一個人控制的，是一個圈子，幾個大頭各管一攤！軍械走私是永寧侯府的殘黨在管，情報買賣有專門的人，我只管毒藥和禁藥這一塊！」
「給我安排據點的是一個姓錢的中間人，每個月來收一次貨款，我不知道他背後是誰，但他每次來都坐一頂青布小轎，轎簾上繡著一個周字！」
周字。
齊鳴的腦中立刻閃過一個名字。
大理寺少卿，周敬之。
青蓮會名錄上的第五個候選人。
他面色不變，繼續問道：「姓錢的中間人長什麼樣？」
「四十來歲，白面無須，左手戴著一個翡翠扳指，說話時鼻音很重，像是常年有鼻疾。」
齊鳴在腦中快速搜索。
白面無須、翡翠扳指、鼻音重……這些特徵他需要回去在檔案里比對。
他又問了幾個關於據點和人手的問題，鄭良發知無不言。
等到該問的都問完了，齊鳴用玄冰蠶絲線將鄭良發和兩個護衛捆了個結實，連煉藥師一起綁了，然後給巷口的銀字號密探發了信號。
四個密探進來收場，將人和物證一起帶走。
齊鳴最後掃了一眼地窖，在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石縫旁邊停了一步。
【檢測到當前位置：城西棺材鋪·煉藥地窖（毒蛇幫據點），評級：B級。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百草解×3瓶（可中和絕大多數草木類毒素），銅皮面甲×1（戴上後可過濾毒氣，持續一個時辰）。】
解毒和防毒的裝備，跟這個地窖的屬性完美匹配。
齊鳴將東西收好，踩著石階走出了棺材鋪。
巷子外面的夜風清冷，遠處傳來更鼓聲，已經是子時了。
他站在巷口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將今天獲得的所有信息重新串了一遍。
鬼市不是一個人的局，而是一個由多方勢力拼湊起來的地下聯盟。
毒蛇幫管毒，永寧侯府殘黨管軍械，還有專門管情報買賣的一方勢力。
而串起這一切的那根線，很可能就是青蓮會所說的執棋人。
鄭良發嘴裡的周字青布轎，指向了大理寺少卿周敬之。
但齊鳴不會只憑一條口供就定論，他需要更多的證據，最好是能當面抓住中間人與周敬之之間的聯繫。
而且，今晚他院子外面盯梢的那個人也讓他心裡隱隱不安。
那個腳步極輕、在院牆外停了十息就走的人到底是誰？
齊鳴快步往山莊方向走去，路過城東的一條窄巷時，他突然停了下來。
地龍感應珠從腰間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
有人正在靠近他的院子。
而且是三個人，腳步間距極短，在壓著步伐慢慢逼近。
齊鳴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催動游龍步，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齊鳴趕到黃字號院落時，地龍感應珠傳來的震動已經停了。
三個人在院牆外站了大約二十息，之後同時離開，腳步往東面去了。
齊鳴沒有追，而是翻進院子仔細檢查了一遍。
門窗沒有被動過的痕跡，暗格里的東西也沒丟，密室的機關原封未動。
他們沒有闖入，只是在外面觀察。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齊鳴蹲在院牆內側，從懷裡掏出銀霜粉，隔著牆縫撒了一層在院牆外側的地面上。
如果那三個人明天再來，他們的鞋印就會留在銀霜粉上，通過鞋印的紋路和深淺可以判斷體型、步態甚至穿什麼鞋。
做完這些，他回到密室坐下，將今天所有的收穫在腦中過了一遍。
鎖龍井的S級簽到拿到了玄冰蠶絲線和地龍感應珠，義莊拿到了辨毒粉和精鋼飛爪，棺材鋪地窖拿到了百草解和銅皮面甲。
加上青蓮會的名錄和鄭良發的口供，信息量很大。
他掏出名錄翻到最後一頁，將七個名字重新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