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7章 鄭良發

  傍晚,齊鳴去了一趟議事廳找上官海棠。

  上官海棠正在看一份從天下第一莊送來的文書,見齊鳴進來便放下了筆。

  「渡口審出來的六個人,有兩個確實是毒蛇幫的下線,他們交代了城西棺材鋪後巷的煉藥作坊和另外兩個藏貨倉庫的位置。」

  這和柳雲悅給的情報吻合了。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齊鳴點頭,把後天夜裡動手的計劃簡要說了一遍。

  上官海棠聽完後沉吟片刻。

  「你打算帶多少人?」

  「不用多,我一個人進地窖堵人,你安排四個銀字號密探封住棺材鋪前後兩個巷口就行,鄭良發身邊最多十來個人,地窖里施展不開,人多了反而礙事。」

  「鄭良發如果真是半步頂級,你一個人能拿下?」

  齊鳴笑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

  「放心,我有分寸。」

  上官海棠沒再多問。

  她了解齊鳴的行事風格,既然敢開口說一個人進地窖,就一定有把握。

  這個年輕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多到連她都摸不透底,但至少到目前為止,齊鳴從沒讓她失望過。

  「另外還有件事。」

  齊鳴將青蓮會名錄的事簡略說了一下,隱去了簽到和鐵箱的細節,只說自己在追查鬼市線索時,從一個已死的線人遺物中發現了這份名錄。

  上官海棠接過名錄翻了幾頁,目光在最後一頁停了很久。

  「周敬之……這個人侯爺最近也在關注,大理寺的人三番五次替東廠說話,朝堂上跳得很歡,但如果他不只是在給曹正淳賣命,而是自己手裡握著一個地下勢力……」

  「先不急,情報真偽還沒驗證,等端了毒蛇幫,從鄭良發嘴裡撬出鬼市上游的供貨鏈條,到時候對著這份名錄一條條查,真的假不了。」

  上官海棠將名錄還給他。

  「你自己留著,這東西暫時不要讓第三個人看到。」

  齊鳴應了一聲,收好名錄離開了議事廳。

  回到院落,他將地龍感應珠埋在了院門外五步遠的青石板下面。

  這顆珠子能感知百步內地面上的腳步,從今晚開始,任何人靠近他的院子都逃不過他的感應。

  半個時辰後,珠子傳來第一次震動。

  齊鳴閉著眼感受了一下,是巡夜密探的腳步,兩個人,從東往西經過院門,沒有停留,正常換班。

  第二次震動是兩刻鐘之後,一個人,腳步極輕,在院牆外停了大約十息後離開。

  齊鳴睜開眼睛,眸光微沉。

  有人在盯他的院子。

  ……

  初九日,戌時末。

  齊鳴蹲在棺材鋪對面巷子的屋頂上,已經等了半個時辰。

  夜風帶著棺材鋪特有的桐油味和紙錢味吹過來,下面的巷子空蕩蕩的,只有一盞昏黃的燈籠掛在棺材鋪的門口,晃晃悠悠。

  上官海棠安排的四個銀字號已經就位,兩個在東巷口的餛飩攤後面,兩個在西巷口的雜貨鋪閣樓上。

  聽風訣鋪開,棺材鋪內有六個人。

  前鋪兩個,在櫃檯後面打牌。

  後院三個,其中一個在廚房做飯,兩個在院子裡蹲著抽旱菸。

  地窖里一個,正在搗鼓什麼東西,不時傳來石臼研磨的聲響。

  那是在煉藥。

  六個人,修為從二流中段到一流初期不等,鄭良發還沒到。

  齊鳴不急,繼續等。

  亥時一刻,巷子東頭來了三個人。

  聽風訣準確捕捉到了他們的腳步聲和呼吸節奏,為首的那個步伐沉穩有力,呼吸綿長深沉,內力運行的聲響隱約可聞,是個高手。

  一流巔峰,甚至更高。

  鄭良發來了。

  三個人進了棺材鋪前門,前鋪的兩個牌友立刻起身迎上去。

  齊鳴聽到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開口了。

  「東西煉好了沒有?」

  「回幫主,今天剛出爐了一批,在地窖里,您驗一下。」

  腳步聲往後院移動,然後下了地窖。

  齊鳴數了數,鄭良髮帶著兩個貼身護衛一起下去了,加上地窖里原本的煉藥師,地下一共四個人,地面上還剩五個。

  齊鳴從懷裡摸出三枚鐵蒺藜,無聲投向棺材鋪後院的兩個出口。

  鐵蒺藜落在陰影里,肉眼幾乎看不到,隨後他從屋頂躍下,落在後院院牆上,身形一閃就翻了進去。

  後院裡兩個抽菸的幫眾背對著他,廚房那個正在切菜。

  齊鳴施展游龍步,身形如鬼魅般掠過,左手點出兩記青冥指法,分別封住了兩個幫眾的啞門穴和麻穴。

  兩人連哼都沒哼出來就軟倒在地。

  廚房那個聽到動靜剛轉過頭,一枚飛針已經釘在了他的肩膀上,針上淬了迷藥,他眨了兩下眼睛就趴在了案板上。

  前後不到五息,三個地面上的人無聲解決。

  齊鳴走到地窖入口。

  一道石階往下延伸,燈光從下面透上來。

  他能聽到鄭良發的聲音在說話,語氣頗為滿意。

  「這批蛇膽散的純度比上次高了兩成,不錯,再煉十斤出來,三天後有人來取。」

  齊鳴沒有急著下去,他從懷裡掏出一枚之前簽到得到的雷火彈,這東西爆炸時產生的聲光效果類似於閃光彈,不致命但能在封閉空間裡造成短暫的失明和耳鳴。

  他將雷火彈捏在右手,玄鐵短刀握在左手,深吸一口氣,然後大步走下石階。

  地窖比他想像的大,約莫三丈見方,四壁都是架子,架子上擺滿了藥瓶、藥罐和各種稀奇古怪的器具。

  中央一張大石桌,上面鋪著十幾個敞開的瓷瓶,裡面裝著不同顏色的粉末。

  鄭良發站在石桌後面,是個五十出頭的乾瘦老頭,鷹鉤鼻,三角眼,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布長衫。

  他左右各站著一個護衛,一個持刀一個持劍,都是一流中段。

  角落裡還有個戴著口罩的煉藥師,蹲在石臼旁邊發呆。

  四雙眼睛同時看向了走下來的齊鳴。

  齊鳴沒有廢話,雷火彈脫手,砸向地窖正中央的石桌。

  轟!

  一團耀眼的白光在封閉的地窖里炸開,伴隨著刺耳的尖嘯聲。

  鄭良發和兩個護衛本能地閉眼側頭,煉藥師直接摔倒在地。

  齊鳴早已閉上了眼睛,憑聽風訣鎖定三人的位置,身形暴射而出。

  玄鐵短刀寒光一閃,直接劈在了持刀護衛的兵器上。

  鐺的一聲脆響,護衛的腰刀斷成兩截,齊鳴順勢一肘撞在他胸口,將他砸進了牆壁里的藥架上。

  瓶瓶罐罐嘩啦碎了一地。

  持劍護衛反應稍快,揉著眼睛揮劍橫掃。

  齊鳴側身避過劍鋒,青冥指法點出,兩指戳中他的曲池穴。

  護衛右臂一麻,長劍脫手,齊鳴接著補了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人直接拍趴了。

  前後不到三息,兩個一流中段的護衛全廢。

  鄭良發到底是老江湖,雷火彈炸開的瞬間他就往後退了兩步,背靠藥架,從袖中甩出一片綠色的粉霧。

  毒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