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鳴翻了翻懷裡的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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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元丹還剩一顆，聚靈玉可以加速修煉時的靈氣吸收，但戰鬥中沒法用。
之前簽到獲得的還魂草可以煉製高級丹藥，但他不會煉丹。
或許，天下第一莊裡有人會。
上官海棠那邊匯聚了不少奇人異士，有許多號稱某個方面天下第一的怪才，裡面說不定就有擅長煉丹的。
齊鳴記下這個念頭，準備找個機會去天下第一莊走一趟。
窗外傳來三更鼓聲，齊鳴收功起身，在桌上攤開一張白紙，將後天的兩個行動計劃詳細寫了一遍，然後點火燒掉。
所有細節已經刻進腦子裡了。
初九日，辰時。
齊鳴換了身尋常百姓的粗布衣裳，沒戴無相面具，就用一頂斗笠壓著半張臉出了城。
城東義莊離東城門約三里路，沿著官道走到一個岔路口往南拐，穿過一片荒地就到了。
義莊是幾間低矮的土坯房，圍著一圈半人高的土牆，院子裡停著七八口薄棺材，蒼蠅嗡嗡亂飛。
看守義莊的是個瘸腿老頭，縮在門房裡打瞌睡，齊鳴從他身邊走過去，老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後山就是亂葬崗，雜草齊腰，東一個土包西一個土包，大多數連塊墓碑都沒有。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腐朽氣息，雖然是大白天，但樹影遮住了日頭，陰慘慘的。
齊鳴站在亂葬崗邊緣，聽風訣鋪開。
五十丈範圍內沒有活人的氣息，他沿著土路往深處走，一邊走一邊留意信上說的無名墳。
亂葬崗的墳包少說幾百個，怎麼找？
他停下來重新看了一遍地形。
信上說後山，義莊後山最高處是一塊突出的岩石平台，平台下方有幾棵老松樹。
齊鳴抬腳往那個方向走，走到松樹底下的時候，果然看到了一座與眾不同的墳包。
這座墳比其他的大了一圈，封土拍得很實在，前面插著三炷已經燃盡的香，香灰還很新鮮，說明最近幾天有人來祭拜過。
墳前沒有墓碑，只有一塊拳頭大的石頭，上面刻了一個蓮字。
蓮花蠟印，蓮字石頭，送信的人和這座墳有關。
齊鳴蹲下來仔細觀察封土。
土質鬆軟，不像是埋了很久的樣子。
他用手指扒了兩下，手指碰到了一個硬物。
不是棺材板，是鐵皮。
他四下確認無人後，加大力度往下挖。
封土只有不到兩尺厚，下面埋著一個鐵皮箱子，約莫一尺見方，用銅鎖鎖著。
齊鳴掏出開天鑰一觸，鎖開了。
掀開箱蓋，裡面用油布裹著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本薄冊子，封面寫著名錄兩個字。
齊鳴翻開看了幾頁，臉色微變。
冊子裡記錄的全是人名，每個名字後面跟著籍貫、身份和一段簡短的描述。
有京城的商人，有外地的武林人士，甚至有幾個名字他在護龍山莊的檔案里見過。
是六扇門的捕快。
每個名字前面都打了一個勾或者一個叉，打勾的有十幾個，打叉的有五個。
齊鳴注意到打叉的五個人旁邊都寫著同一個字。
亡！
第二樣是一塊銅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朵蓮花，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持此牌者，青蓮之友。」
第三樣是一封信。
齊鳴拆開信封，裡面的字跡和紙條上的一樣，工整的館閣體。
「齊鳴閣下台鑒，青蓮會乃民間義士自發之組織，三年來暗中追查京城地下黑市之禍源，名錄中打勾者為我方確認之鬼市中層骨幹，打叉者已遭滅口。」
「我等勢單力薄，無力正面對抗，今將三年心血託付閣下，城北舊糧倉鬼市之幕後主使並非毒蛇幫鄭良發，鄭良發只是供貨商之一。」
「真正控制鬼市的人在京城官場之中，官銜不低於四品，此人行事極為隱秘，我方三年僅查到其代號……執棋人。」
「名錄中最後一頁附有執棋人可能的身份範圍，共七人，請閣下甄別，送信之人已於三日前遇害，此箱乃其生前所託，若閣下收到此物，說明我方最後一名成員亦已不在人世，望閣下秉公而斷，青蓮會絕筆。」
齊鳴將信看了三遍，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青蓮會，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民間組織，花了三年時間調查鬼市，最終全軍覆沒，把所有情報塞進鐵箱子埋在墳里，賭的就是護龍山莊的黃字第一號會來。
他翻到名錄最後一頁。
執棋人可能的身份範圍，七個名字。
前兩個是京城的富商，第三個是禮部的一個侍郎，第四個是太常寺卿，第五個是……
齊鳴的瞳孔猛地收縮。
第五個名字，赫然寫著大理寺少卿，周敬之！
這個名字他太熟了。
三天前上官海棠提到過，大理寺少卿周敬之最近頻繁上摺子彈劾護龍山莊濫用職權，和東廠走得很近，朱無視對他頗為不滿。
如果此人真是鬼市的幕後操控者，那他彈劾護龍山莊的目的就不只是政治投機了，而是要把查案的人趕走，保住自己的地下生意。
但這也可能是圈套，齊鳴不會因為一份來歷不明的情報就輕信任何結論，他需要交叉驗證。
【檢測到當前位置：城東亂葬崗·無名墳（義士埋骨處），評級：B級。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辨毒粉×5包（撒在食物或液體上可檢測是否含毒，變色則有毒），精鋼飛爪×1（可抓附牆壁和屋頂，承重三百斤）！】
辨毒粉和精鋼飛爪，前者配合後天夜裡端毒蛇幫的行動，後者是攀爬利器。
齊鳴將東西收好，把鐵箱子原樣埋回去，封土拍平。
名錄和銅牌他貼身帶走了，信件原樣放回箱中。
如果有人在暗中監視這座墳，他們會看到墳被動過。
但齊鳴不在乎，青蓮會既然已經全滅了，盯著墳的只可能是殺他們的人。
而那個人如果發現箱子被取走了情報，勢必會有下一步動作。
齊鳴就是要他動。
午時回到城內，齊鳴直接去了武庫二層查檔案。
他把名錄最後一頁的七個名字逐一對照武庫里的京官檔案，花了一個時辰整理出了七個人的詳細背景。
七人中，兩個富商和他之前查鬼市時沒有交集，暫時排除。
禮部侍郎年過六旬，身體不好，最近半年都在告病請假，不像是能操盤地下勢力的人。
剩下四個，太常寺卿、大理寺少卿周敬之、工部員外郎、以及一個沒有實職但在京城關係網極廣的勛貴子弟。
這四個人，都有能力和動機經營地下黑市。
齊鳴將名單鎖進暗格，決定先處理鄭良發，再慢慢查執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