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層大成之後,第二層的修煉法門齊鳴已經爛熟於心,但遲遲沒有繼續修煉。
第二層的核心在於將體表的金剛氣勁從外罩內化為骨甲,讓骨骼本身具備金剛不壞的特性。
這個過程需要充沛的氣血和強韌的筋骨作為基礎,齊鳴之前服下的龍筋丹和淬體液已經把體魄提升到了相當高的水準,但距離第二層的入門門檻還差一些。
差的不是氣血,是一種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古三通說過,金剛不壞的每一層突破都需要對不壞二字有更深的理解。
第一層是皮肉不壞,第二層是筋骨不壞,而理解筋骨不壞的關鍵,在於經歷真正能傷及筋骨的打擊,在極限痛苦中領悟。
齊鳴和莫山河、沈歸松的戰鬥中都受過重傷,但那種傷還不夠純粹。
不是把他打得越重越好,而是需要一種精準作用於筋骨的力量反覆錘鍊,類似鐵匠鍛鐵。
這種條件不是隨便就能滿足的,急也沒用。
更不像成是非那樣,被古三通醍醐灌頂,能直接使用大成的金剛不壞神功,當場化作金身,甚至在電視劇中,能硬抗朱無視而不敗。
齊鳴則只能一步步來。
等結束修煉,洗了把臉,齊鳴換了身乾淨衣袍走出了密室。
院子裡陽光正好,陳小六蹲在牆角餵貓,看到他出來連忙站了起來。
「齊哥,萬壽山莊那邊傳信回來了,說武林大會上確實有六個歸松堂的人混在人群里,被歸海大人一個一個抓出來了,沒鬧出動靜,段大人在外圍還截了三個想跑的。」
齊鳴點了點頭。
沈歸松說得沒錯,武林大會確實是幌子,但他的手下並不知道老大改了計劃,還是按原定部署去了萬壽山莊。
歸海一刀和段天涯在那坐鎮,這些人根本翻不起浪。
「還有什麼事?」
齊鳴問道。
陳小六撓了撓頭,說道:「倒是有一件,城東安平坊今早發現了一具屍體,死的是個走鏢的鏢師,三流修為,死狀挺古怪。」
「仵作說身上沒有外傷,但五臟六腑全碎了,像是被人隔體震碎的,六扇門的人已經在查了,但沒什麼頭緒。」
齊鳴皺了皺眉。
五臟六腑震碎,沒有外傷?
這種殺人手法需要極高的內力控制精度,至少一流巔峰以上。
而且目標只是個三流鏢師,用這種手段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知道那鏢師叫什麼?走哪家鏢局的?」
「叫孫大彪,是城東順風鏢局的,聽說前兩天剛跑了趟南邊的鏢回來。」
齊鳴將這個名字記下,沒有深究。
六扇門在查,不歸他管,他現在的重心是處理好沈歸松的善後以及自己的修煉。
但就在當天傍晚,陳小六又來了。
「齊哥,又死了一個,城南碼頭附近的客棧里,一個做藥材生意的商人也是一樣的死法,沒有外傷,內臟全碎,六扇門的人已經急了,一天之內兩條人命,手法一模一樣!」
齊鳴停下了手裡正在擦拭的玄鐵短刀,目光微沉。
一天兩個,同樣的手法,這不是偶然,要麼是連環殺人,要麼是某個組織在京城鬧事!
他放下短刀,走到窗前看著漸暗的天色。
沈歸松剛被抓,京城就出了新的命案。
這兩件事有沒有關聯?
他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殺人者的實力不低,而且故意用同一種手法,要麼是挑釁,要麼是在傳遞某種信號。
「繼續盯著,有新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齊鳴吩咐道。
陳小六應了一聲跑了。
齊鳴回到密室,又開始了吸功大法的穴竅開合練習。
勞宮穴的酸脹感比上午輕了一些,穴竅的適應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大概是先天無極功的底子太好,對內力的精細控制天然就比常人強上幾分。
他一邊練習,一邊想著那兩具屍體。
五臟震碎、無外傷,這種手法他在古三通傳授的武學記憶中似乎見過類似的描述,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
算了,先練功,明天再說。
次日。
上官海棠傳來了消息,沈歸松在天牢中開口了。
他供出了歸松堂在京城的全部殘餘據點和人員名單,總共十一人。
其中武林大會上被抓了九個,剩下兩個是外圍的信使,已經潛逃出城。
上官海棠讓六扇門發了通緝令,但估計追不回來了。
沈歸松還說了一件事,他願意指認二十八年前走私案的全部經過,前提是朝廷為沈家平反。
這件事齊鳴沒有插手的餘地,得朱無視決定。
但他心裡清楚,以朱無視的性格,八成不會答應。
二十八年前的事情牽扯到先帝和皇室,翻出來對朱無視沒有任何好處,反而可能引火燒身。
他把沈正清的冊子和地圖繼續鎖在密室暗格里,等待時機。
上午辰時,齊鳴去了城西的錦衣衛舊獄。
他上次只去了地下一層,還有兩層沒探過,但今天不急著下去,先在外圍簽到試試。
翻牆進去後,他走到院子角落一間坍塌的值房前。
【檢測到當前位置:錦衣衛舊獄·值房遺蹟(廢棄),評級:B級。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夜明砂×3(可撒在地面上,踩上者會留下持續發光的腳印,夜間可見,持續一個時辰)、鐵皮護心鏡×1(普通防具,可抵擋二流全力一擊)。】
B級的產出就這水平,鐵皮護心鏡對他已經沒什麼用了,但夜明砂倒是個好東西,追蹤利器。
他收好東西,記下這個簽到點,下次來直接去地下二層。
回到護龍山莊時,陳小六又在院門口等著了。
這小子這兩天跑得比兔子還勤。
「齊哥,第三個了!」
陳小六臉色發白,沉聲道:「今早城北鼓樓街一家武館的館主,叫蔣平安,二流中段的修為,發現的時候坐在自家大廳的太師椅上,眼睛睜得老大,臉上全是恐懼,內臟碎了個精光,和前兩個一模一樣!」
三天三個人,齊鳴的眉頭徹底擰了起來。
「六扇門那邊怎麼說?」
「急得團團轉,但毫無頭緒,三個死者之間沒有明顯的關聯,一個是鏢師,一個是藥材商,一個是武館館主,年齡不同,籍貫不同,住的地方也不在一塊。」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有武功底子,而且死法完全一樣。」
齊鳴沉默了片刻。
三個有武功底子的人,被人用同一種手法隔體震碎內臟。
這背後一定有某種關聯,只是目前的信息太少,看不出來。
「蔣平安的武館在哪?」
「城北鼓樓街往東第三條巷子進去,叫振武館,牌子挺大。」
「你在這等著,我去看看。」
齊鳴換了身普通衣裳出門,沒有帶腰牌。
黃字第一號的身份太扎眼,他想先私下看看現場再決定要不要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