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南角是一片老舊的居民區，越往深處走越冷清。
錦衣衛舊獄的遺址在一條死胡同盡頭，外面砌了一道高牆，門洞用碎磚堵死了，牆頭上長滿了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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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鳴翻牆而入，落在一片荒蕪的院子裡。
地面雜草叢生，幾間坍塌的平房露著朽爛的房梁。
院子正中有一口石井，井口用鐵柵封死了。
這就是通往地下牢獄的入口。
齊鳴催動聽風訣向下探測，井下很深，至少三丈以上，空氣中隱約有一股陳腐的霉味飄上來。
他正準備簽到，忽然發現鐵柵上的鏽跡有一處不太對勁。
左邊第三根鐵條上，鏽層在中段有一道斷痕，像是被人握住過，那道斷痕里露出的鐵面光滑發亮。
有人最近碰過這個鐵柵！
齊鳴蹲下來仔細查看，在鐵柵旁邊的石板縫隙里發現了幾粒乾燥的泥點，泥點顏色偏紅，和舊獄院子裡的黃土不同。
這種紅泥他在城南鐵匠巷見過，那一帶地勢低洼，土質偏紅。
沈歸松來過這裡？
齊鳴心跳微微加速，但面色沒有變化，他先解決簽到的事。
【檢測到當前位置：錦衣衛舊獄·封閉入口（廢棄遺蹟），評級：A級。是否簽到？】
A級，不錯。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鎖魂鐵鏈×1（特殊束縛器具，可封鎖一流巔峰及以下武者全身經脈，持續兩個時辰）、避毒面巾×1（佩戴後可過濾空氣中的毒素與迷藥，持續六個時辰）。】
鎖魂鐵鏈！
這東西對一流巔峰以下有效，雖然鎖不住宗師級別的沈歸松，但用來對付他手下的人綽綽有餘。
避毒面巾更是及時雨，沈歸松精通毒術，有了這個至少不怕被暗算。
他將兩件東西收好，又看了一眼那道鐵柵。
下面的地下牢獄一定還有更高評級的簽到點，但現在不急著下去。
沈歸松可能來過這裡，說明地下可能有他留下的東西或者布置的陷阱，貿然深入太冒險。
先回去匯報，等海棠那邊的暗語信件破譯出來再做打算。
第二天午後，海棠派人傳話讓齊鳴去議事廳。
廳里除了海棠，還坐著歸海一刀。
他靠在牆角，窄刀橫放在膝頭，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齊鳴知道這位地字一號的脾氣，沒去打擾他，直接看向海棠。
海棠將一份破譯後的文件推過來。
「暗語全部解了，一共四封信，前三封是歸松堂在京城布點的指令，和你查到的基本吻合，鐵匠巷、回春堂、萬安橋都在裡面，但第四封信的內容不太一樣。」
齊鳴拿起第四封信的譯文，逐字看下去，神情逐漸變得凝重。
信上寫的是松下之物已備齊，三月初九辰時置於萬壽山莊後山土地廟，屆時以松煙為號。
子午卯酉四門各設三人，東側主攻，余者封退路。
事畢撤往城外接應點，不留活口。
這不只是暗殺，是一場圍殺！
沈歸松要在武林大會上設伏，以萬壽山莊後山土地廟為據點，四個方向布置人手，東側主攻，其餘三面封堵退路，把目標堵死在包圍圈裡！
「子午卯酉四門各三人，加上東側主攻，至少十五個人以上，歸松堂殘餘勢力居然還有這麼多人手。」
海棠聞言，凝聲道：「而且信上說松煙為號，松煙是一種用松脂製成的信號煙，點燃後煙呈青色，能飄很遠。」
「這說明他們各組人馬互不認識，需要統一信號來協調行動，沈歸松把手下分成了互不相識的小組，就算抓了一組，也供不出其他人。」
齊鳴抬頭看了歸海一刀一眼，後者依然閉著眼睛，但刀柄上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說明他一直在聽。
海棠繼續道：「侯爺目前不在莊裡，去了宮中處理別的事，這件事暫時由我做主。」
「我的意思是，武林大會照常舉辦，不打草驚蛇，我們提前在萬壽山莊布置人手，等沈歸松現身後一網打盡。」
「一刀會去萬壽山莊坐鎮，天涯哥明天從城外回來，負責外圍封鎖，你的任務，是在大會之前找到沈歸松的藏身之處，就算找不到人，至少要摸清他的實力底細。」
齊鳴應了下來。海棠起身走到門口，忽然說道：「對了，萬壽山莊後山那個土地廟，你要不要提前去看看？」
齊鳴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海棠的意思，她是在給他提供一個合理的外出理由。
如果土地廟是沈歸松選定的據點，那裡很可能有他提前布置的東西，提前踩點既能排查隱患。
「我今晚就去。」
歸海一刀始終沒有說話，直到齊鳴走出議事廳，才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刀鳴。
那是歸海一刀拔刀又歸鞘的聲音，代替了千言萬語，他會做好自己那部分的。
當天夜裡戌時，齊鳴換上夜行衣出了城。
萬壽山莊在城南十里處的萬壽山半山腰，是一座建了四十多年的老莊子，平時對外開放供武林人士交流切磋，每年三月的武林大會更是熱鬧非凡。
齊鳴沒走正門，從山的西面繞上去，沿著一條獵戶踩出的小徑鑽進了後山。
後山樹木茂密，月光透過枝葉灑下來斑斑點點。
他催動聽風訣，將周圍五十丈的動靜全部收入耳中，除了蟲鳴和夜風，沒有任何異常。
土地廟在後山半坡上，一間破舊的小石屋，門口立著一尊缺了半個腦袋的土地爺石像。
石屋大約一丈見方，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張供桌和幾根燒剩的香燭。
齊鳴進去之後仔細搜了一遍，供桌底下有新鮮的腳印，至少兩個人來過。
腳印方向從門口延伸到供桌後面的牆壁處就斷了。
齊鳴敲了敲那面牆，實心的，沒有暗門。
但供桌後面的地面有一塊石板顏色略有不同，他蹲下來用力一按，石板咔噠一聲陷下去半寸，露出一條縫。
縫裡透出一股微弱的涼風，底下是空的！
他用匕首撬開石板，下面果然有一個一人寬的洞口，台階向下延伸到黑暗中。
齊鳴掏出照夜珠，猶豫了一下，先在洞口處簽到。
【檢測到當前位置：萬壽山·土地廟地窖（隱秘據點），評級：A級。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雷火彈×3（投擲後產生強光與震耳雷聲，可致方圓五丈內武者短暫失明失聰，持續三息）、鐵蒺藜毒粉包×5（破碎後釋放麻痹毒粉，二流以下武者吸入即癱）。】
全是實戰用的消耗品，而且品類很對路。
齊鳴將東西分裝好塞進衣襟各處，然後戴上避毒面巾，提著照夜珠下了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