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齊鳴帶著四個銀字號密探抵達萬安橋廢墟外圍。
四個銀字號分別叫馮虎、孫鐵、趙小山、劉牛。
都是三十出頭的精幹漢子，一流初期的修為，身手利落話也少，是護龍山莊鐵字號里挑出來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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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鳴簡短交代了情況，地下有一個暗室，裡面至少一個一流巔峰的黑衣人、一個蠱師、可能還有一個實力不明的老者。
蠱師留活口，其餘格殺勿論。
「馮虎、孫鐵守洞口，任何人衝出來直接放倒，趙小山、劉牛跟我下去。」
四人領命散開。
齊鳴掀開碎石堆露出洞口，縱身跳入。
趙小山和劉牛緊隨其後。
三人沿甬道快速前進，到了岔路口時齊鳴走右邊，和上次一樣。
三十步後，木門出現了。
這次門關著，裡面沒有光。
齊鳴催動聽風訣探測。
石室里有兩個人，一個氣息微弱，是蠱師，另一個氣息沉穩內斂，一流巔峰，是黑衣人。
沈老不在。
齊鳴暗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遺憾，不過先拿下這兩個再說。
他掏出照夜珠握在掌心，對趙小山和劉牛做了個手勢，他先進去解決黑衣人，兩人負責控制蠱師。
下一刻，齊鳴直接一腳踹開了木門！
照夜珠的金光立刻灌滿了石室。
黑衣人正靠在牆角閉目養神，門被踹開的剎那他已經彈起來了，右手短刀出鞘，刀光冰冷。
齊鳴游龍步一閃，直接欺身到他面前，左手青冥指法點向他持刀的手腕。
黑衣人反應極快，短刀橫斬格擋，刀身和齊鳴的指尖相撞，發出一聲脆響。
他被震退兩步，虎口發麻，心中震駭，一流巔峰的全力格擋居然扛不住對方一指？
齊鳴沒給他思考的時間。
右手玄鐵短刀出鞘，刀身附著一層淡金色光芒，裹挾著宗師初入的全部內力斬向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拼命舉刀擋了一下，叮的一聲巨響後，他的短刀從中斷成兩截，整個人被刀氣震飛出去，砰地一聲砸在石壁上。
石壁裂開一道縫，碎石簌簌落下。
黑衣人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胸口的衣服被刀氣劃開一道長口子，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傷口。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齊鳴已經走到面前，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別動。」
黑衣人嘴裡湧出血沫，瞪著齊鳴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一流巔峰的修為，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住？
另一邊，趙小山和劉牛已經控制住了蠱師。
乾瘦男子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被兩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臉上滿是恐懼和茫然。
齊鳴蹲下來，扯掉黑衣人臉上的黑巾。
露出一張三十來歲的普通面孔，沒有任何特殊標記。
「沈老在哪？」
黑衣人冷笑一聲，不說話。
齊鳴催動青冥指法在他肩井穴上按了一下，一股寒勁滲入經脈，那種徹骨的痛楚讓黑衣人渾身痙攣，差點暈過去。
「我再問一次，沈老在哪？」
「我……我不知道……沈老從來不在一個地方待超過兩天……他昨天來過，但天亮前就走了……」
黑衣人面色痛苦至極，顫顫巍巍的說道。
「他去哪了？」
「不知道……他從來不告訴我們去處……」
齊鳴盯著他看了五息，判斷他大概率說的是實話。
沈老如此謹慎，行蹤飄忽不定，想憑這些外圍棋子找到他確實不容易。
他站起身，開始搜查石室。
桌上的瓷罐還在，打開一看，裡面密密麻麻全是黑色蠱卵，至少有上百粒。
齊鳴將所有瓷罐裝進一個布袋裡，準備帶回去交給海棠處理。
桌子底下還有一個暗格，裡面放著幾封信和一塊巴掌大的木牌。
木牌上刻著一棵歪歪扭扭的松樹，背面兩個字，歸松。
齊鳴翻看那幾封信，都是用暗語寫的，看不懂具體內容，但信紙上有一個印章。
一個圓圈裡畫著一棵松樹，和木牌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歸松。
這是一個他從沒聽過的名字，也不知道是組織代號還是地名。
但有了這個線索，回去查檔案應該能查到些什麼。
他把木牌和信件全部收好，然後走到蠱師面前。
乾瘦男子已經被嚇得面如死灰，渾身抖成篩糠。
「你身上的毒，我可以幫你解。」
齊鳴蹲下來，聲音放緩了幾分：「但你得告訴我，沈老給你下的是什麼毒？」
蠱師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開口：「是……是七步醉和蛇蟠草的混合毒……三個月發作一次，只有沈老手裡有解藥……不吃解藥就會經脈寸斷而死……」
齊鳴想了想，從懷裡掏出那瓶解毒聖水。
這東西可解百毒，包括蠱毒。
他倒出一小口給蠱師餵下去。
藥力化開的那一刻，蠱師體內一團黑氣被逼出，從毛孔里滲出來化成一縷青煙消散了。
蠱師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困擾他數月的毒素，就這麼解了？
「毒解了，你自由了，但你要把你知道的關於沈老的一切都告訴我，包括他的功法路數、常用武器、身邊還有多少人，一條都不能少。」
蠱師眼眶一紅，連連點頭。
搜查完畢後，齊鳴帶著黑衣人、蠱師和滿滿一袋蠱卵返回地面。
馮虎和孫鐵匯報沒有人試圖從洞口逃出，一切順利。
五人押著兩個俘虜返回護龍山莊時，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齊鳴將俘虜交給值守密探關押，蠱卵送到武庫封存，然後抱著那塊木牌和幾封信去了議事廳。
海棠已經在那裡等著了，看到齊鳴安然無恙，她眉眼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
齊鳴把木牌拍在桌上。
「歸松，聽說過嗎？」
海棠拿起木牌翻看了兩遍，搖了搖頭。
「沒有，但我可以去查，如果這是一個組織的代號，武庫的江湖勢力總冊里應該有記錄。」
她收起木牌，又看了看那幾封暗語信件，說道：「暗語需要時間破譯，我讓人去辦。」
「名單上的李鏢頭、清風道長、趙捕頭和許岱山，你安排人通知他們近期小心，最好讓許岱山暫時不要出莊。」
齊鳴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