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鳴和海棠對視一眼，心裡同時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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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楷被李天昊扣住了！
昨天海棠陪李政楷去看快雪時晴帖的時候一切正常，李天昊沒有露出破綻。
但海棠走了之後呢？
海棠不可能整晚都盯著，她回來處理段天涯的傷勢之後，李政楷大概率是被李天昊用什麼藉口留了下來。
段天涯撐著身體坐起來，聲音沉穩：「李天昊要動手了，幫主在他手裡就是一張活牌，我們必須先把幫主救出來。」
海棠當即拍板。
「小林正，幫中還有誰可以信任？」
小林正想了想，說道：「副幫主李范根，他是幫主的堂叔，一直和李天昊不對付，絕對可靠。」
半個時辰後，李范根被帶了過來。
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精瘦老頭，黝黑的臉上全是海風吹出來的皺紋，一雙眼睛精亮得像老鷹。
他聽完情況之後，重重一拍大腿：「我早就說那個李天昊不是好東西！幫主對他言聽計從，他說什麼幫主就信什麼，現在好了，把人扣住了！」
海棠迅速制定了計劃。
李范根和小林正以匯報幫務為由去李天昊府上引開他的注意，齊鳴、海棠和段天涯趁機潛入長老府搜找幫主。
段天涯堅持要去，齊鳴勸不動，只好作罷。
午後，行動開始。
李范根和小林正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李天昊的長老府正門，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吵嚷幫中船塢的帳目對不上，要長老親自過目。
李天昊被纏得脫不開身，後院的守衛也被吸引了大半注意力。
齊鳴帶著海棠和段天涯從後牆翻了進去，三人分頭搜索。
長老府占地不小，前後三進院落加上東西兩個偏院，少說四五十間房。
齊鳴的聽風訣鋪開，三十六丈範圍內所有人的呼吸和腳步都無所遁形。
在東偏院的第二間廂房裡，他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李政楷正坐在窗前的書案後面，面前鋪著宣紙，手裡拿著毛筆，正在一筆一划地臨帖。
他的表情安詳而專注，周圍既沒有人看守，房門也沒有上鎖。
齊鳴推門進去的時候，差點罵出聲。
這位幫主壓根不知道自己被軟禁了，他以為李天昊是好心留他住一晚好繼續看帖！
「幫主，跟我們走。」
齊鳴直接開口。
李政楷抬頭一看，笑容滿面：「喲，小兄弟來了？你看這幅帖子，我臨了一早上，總覺得第三行的晴字不對勁，你幫我參詳參詳……」
海棠從另一扇門閃了進來，一把拽起李政楷就往外拖。
「幫主，回去再說！」
李政楷被拖得踉踉蹌蹌，手裡還抓著那支毛筆，滿臉茫然。
五人匯合之後迅速撤回了巨鯨幫總部。
李范根將幫主安置在自己的院子裡派重兵看守，總算暫時安全了。
當晚，齊鳴趁所有人都在安頓幫主的時候，獨自溜了出去。
他的目標是長老府旁邊碼頭深處的戰船塢。
那裡是巨鯨幫存放主力戰船和軍械的核心區域，三代幫主都在那兒修建過暗室，簽到評級肯定不會低。
戰船塢的守衛比總部還嚴密，但齊鳴現在有隱息訣和追風靴，加上聽風訣的感知範圍，避開巡邏隊不算太難。
他摸到了船塢最深處的一座石砌暗室門口，裡面存放著巨鯨幫歷代幫主的兵器和航海圖。
【檢測到當前位置：巨鯨幫·戰船塢核心暗室（三代幫主藏兵處），評級：S級。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海蛟精血×1（外用，塗抹於兵器可使其鋒利度提升兩成，持續十日），千年寒鐵鎖鏈×1（可束縛一流巔峰以下高手半個時辰），龜息丹×2（服用後可假死一個時辰，氣息全無）！】
S級的產出確實比B級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齊鳴將三樣東西收入懷中，不動聲色地原路返回。
海蛟精血立刻就能用，他蹲在暗處把精血塗在玄鐵短刀的刀身上。
暗金色的液體滲入刀紋，刀鋒在月光下泛出一層幽藍的冷芒，鋒利得連空氣都像被割開了一道口子。
千年寒鐵鎖鏈和龜息丹都是關鍵時刻能救命的東西，尤其是龜息丹，假死一個時辰，萬一哪天碰到一個不可匹敵的敵人，這也一個退路。
回到客房已經是後半夜了。
齊鳴沒有立刻睡下，而是盤膝坐在床上運轉先天無極功，將培元大丹殘餘的三成藥力再消化一層。
丹田深處那團液態水銀般的真氣又濃稠了幾分，頂級後段到巔峰的壁壘裂紋更深了，但依然差那臨門一腳……
與此同時，巨鯨幫西側，柳生家居所。
飄絮換好傷口上的藥，正準備歇下，卻聽到隔壁房間傳來說話聲。
是柳生但馬守和李天昊。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牆邊，將耳朵貼了上去。
李天昊的聲音帶著幾分焦躁：「柳生先生，段天涯他們來者不善，護龍山莊的人一旦把消息傳回京城，朱無視必然會對巨鯨幫動手，我們的計劃必須加快。」
柳生但馬守則是一臉平淡。
「不必慌張，段天涯中了我的碎骨掌，餘毒已入骨脈，半個月內如果得不到雙龍丸，他就是一個廢人，沒有段天涯，他們翻不起浪來。」
飄絮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碎骨掌……雙龍丸……
她當然知道雙龍丸是什麼，那是柳生家祖傳的解藥，全天下只有父親手裡有。
也就是說，段天涯的命捏在父親手心裡。
李天昊又問了一句：「那護龍山莊派來的那個年輕人呢？黃字第一號，今天我試探了一下，此人氣息深沉，絕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柳生但馬守冷哼了一聲。
「一個黃字號而已，就算他有些本事，在宗師面前也不過是只螻蟻，倒是段天涯，我和他的帳還沒算完，等計劃成了，他的命我親自來收。」
飄絮退離牆壁，雙手捏得指節發白。
她腦海中又浮現出竹林里段天涯叫她雪姬時的那雙眼睛，那種深入骨髓的溫柔和痛楚，讓她的心口像被人狠狠擰了一把。
她站在窗前看著黑沉沉的夜色，猶豫了很久很久，最終從房梁暗格里取出了那支東瀛短笛。
姐姐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姐姐，你會怎麼做？」
她低聲問了一句沒人能回答的話。
窗外的海風獵獵作響，沒有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