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上官海棠把齊鳴叫到了議事廳。
這次她的表情格外嚴肅，連平時習慣性搖著的摺扇都合上了插在腰間。
「第三關，只有你一個人。」
海棠遞給他一個蠟封的鐵筒，說道：「這是侯爺親手寫的任務書，你拆開看看。」
齊鳴接過鐵筒，捏碎蠟封抽出裡面捲成一卷的紙條。
上面只有兩行字，是朱無視親筆。
「三日之內，潛入東廠核心檔案庫，取回一份名為龍脈圖的文書，不可被任何人發現，不可驚動曹正淳。」
齊鳴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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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廠核心檔案庫！
那個地方的防衛級別並不比天牢低，歸海一刀上次闖東廠審訊地牢硬砍了一路進去，那不過是外圍設施。
核心檔案庫在東廠大堂的正下方，傳聞有三道鐵閘、兩層暗哨、以及至少一名宗師級高手坐鎮。
曹正淳雖然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待在裡面，但他的氣息覆蓋範圍極廣，據段天涯說，曹正淳的感知力在百丈以上。
「侯爺這是在考我什麼？」
齊鳴抬頭看向海棠。
海棠沉默了片刻，輕聲道：「侯爺說，天地玄黃四大密探，每一個都有各自的專長，段天涯擅潛匿，歸海一刀擅強攻，我擅謀略情報，而你，侯爺說他還沒看出來你的專長是什麼。」
她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
「這一關沒有幫手，沒有策應，全憑你自己，三天後帶著龍脈圖回來，黃字第一號的位置就徹底坐穩了，帶不回來……」
「我明白了。」
齊鳴把紙條用內力化為灰燼，掌心一搓撒在風中。
「龍脈圖是什麼？」
「一份記錄著歷代天子陵寢和京畿地脈走向的機密文書，原本藏在宮中武英殿，三年前被曹正淳借查案之名調入東廠，至今沒有歸還，侯爺一直想拿回來但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海棠的聲音降低了一些，繼續說道：「這東西在誰手裡，誰就掌握著京城的地脈命門，侯爺不能讓它繼續留在曹正淳那裡。」
齊鳴心中飛速盤算。
這個任務的核心難點有三個。
第一，東廠的防衛體系他不了解，需要情報。
第二，潛入過程中不能暴露身份，曹正淳和護龍山莊本來就是死對頭，被發現等於宣戰。
第三，宗師級別高手的感知覆蓋是最致命的障礙，他目前的隱息訣只能將氣息壓到二流水平，騙過一流高手沒問題，但宗師？不夠。
但齊鳴同時也意識到了另一件事。
東廠核心檔案庫，一個他從未涉足的絕密禁地，系統簽到的評級會是多少？S級？SS級？甚至……SSS級？
他心中燃起了一團火。
「海棠大人，東廠的布防圖和巡邏時間表能給我嗎？」
齊鳴問道。
海棠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牛皮卷遞給他。
「這是莊裡這些年收集的東廠情報，不算最新的，但大體格局沒有變，暗哨換防的規律我標在了第三頁。」
齊鳴接過牛皮卷，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的時候，海棠忽然在背後說道：「齊鳴，這一關沒有時間讓你無限準備，三天，不多不少，侯爺說了，如果你需要超過三天才能完成，那你就不配做黃字第一號。」
齊鳴的脊背微微繃緊，但腳步沒停，推門出去了。
回到密室後他立即展開牛皮卷，一頁一頁地看。
東廠大堂在京城東北角的一座獨立宮苑中，整體布局呈回字形，外圍是番子營房和審訊區，中間是議事大堂，最核心的地下部分就是檔案庫。
三道鐵閘分列地下一層、二層和三層入口，每道鐵閘前都有兩名一流高手值守，二十四個時辰輪換。
地下三層就是檔案庫本體，裡面的文書按照機密等級分區存放。
龍脈圖屬於絕密級，存放位置在最內側的鐵櫃中，鑰匙只有曹正淳一人持有。
這意味著他不僅要潛入，還要找到一種不用鑰匙打開鐵櫃的方法。
齊鳴靠在牆上閉目思索了很久。
強行突破不是他的風格，也不現實，偷偷潛入才是正道。
他開始在腦中推演路線。
首先要找到東廠建築的薄弱點，從哪裡進去不會經過暗哨的覆蓋範圍。
其次要解決三道鐵閘的問題，硬開動靜太大，得想別的辦法。
最後是鐵櫃，沒有鑰匙就得用內力巧勁撬鎖，寒冰掌的低溫加上青冥指法的精確控制，理論上可以把鎖芯凍裂。
他翻到牛皮卷第三頁，仔細研究暗哨的換防規律。
每隔兩個時辰換一次，換防間隙大約有半炷香的窗口期，暗哨交接時注意力最低。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但最大的變數還是曹正淳。
這位東廠督主的修為在宗師級別，感知範圍覆蓋整座宮苑。
他只要在大堂里坐著，齊鳴就不可能不被發現。
除非……曹正淳不在！
齊鳴的目光落向牛皮卷上標註的一行小字。
「每月初三、十八，曹正淳入宮面聖述職，通常在宮中逗留兩到三個時辰。」
他算了算日子，後天，正好是十八。
嘴角微微上揚，齊鳴將牛皮卷合上，起身走出了密室。
但他沒有回房休息，而是轉向了演武場東北角的方向。
在正式行動之前，他需要更多的底牌。
子時三刻，月色清冷。
齊鳴按下枯井邊緣的暗扣，無聲滑入地下密道。
沿著右側岔路走了百餘步，來到那間三丈見方的核心石室。
【檢測到當前位置：護龍山莊·地下密道核心石室（絕密機要重地），評級：SS級。今日簽到次數剩餘：1次。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無聲符×2（貼在鞋底可消除一切腳步聲，持續半個時辰），絕影丹×1（服用後全身氣息完全消失兩炷香，期間不可使用任何內力）。】
齊鳴的眼睛猛地亮了。
絕影丹！
氣息完全消失，兩炷香的時間！
這東西簡直就是為了潛入東廠量身定做的。
兩炷香雖然不長，但如果配合暗哨換防的窗口期，足夠他從入口摸到地下三層再出來。
唯一的限制是不能使用內力，這意味著遇到鐵閘和鐵櫃的時候，他必須用純粹的物理手段解決。
不能用內力……齊鳴皺了皺眉，腦子飛速轉動。
鐵閘的鎖扣他在牛皮卷上看過示意圖，是機括式的，需要特定的鑰匙或極大的力量才能打開。
不用內力的話，打不開。
除非他在絕影丹生效之前就先解決掉鐵閘的問題，或者找到繞過鐵閘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