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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鄭炳煌慘死街頭,龔書清招兵報仇

  雷復轟躺回后座,唇角悄然勾起一抹隱晦的弧度。

  兩路勢力合二為一,總指揮僅此一人。

  山雞身居高位、手握實權,柯志華屈居人下、淪為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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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在忠勇伯麾下向來平起平坐、互不隸屬,驟然分出高低主次,哪怕是至親兄弟、多年搭檔,也遲早會生出裂痕、滋生嫌隙。

  這,便是他離間破局的第一步。

  車輛停穩在醫院門口,山雞推著雷復轟進入病房。

  待所有人盡數退出門外,病房只剩他一人後,雷復轟從枕頭底下摸出私人手機,撥通了一個隱秘號碼。

  「焦皮,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

  「少幫主,有何吩咐?」

  「幫我找一夥殺手。」

  雷復轟語氣冰冷,不帶半分情緒。

  「要境外來路、手腳乾淨的高手,和本地所有幫派毫無瓜葛。」

  「上次偷襲金爺的那伙人,就是境外班子,你想辦法聯繫上他們。」

  「此次目標是誰?」

  「西北幫龔書清,七賢幫鄭炳煌。」

  焦皮沉默兩秒,語氣帶著幾分顧慮:

  「少幫主,這兩人如今是南部台面人物,身份敏感。」

  「貿然動手,後患極大。」

  雷復轟低聲冷笑,眼底戾氣翻湧:

  「呵,動靜越大越好。」

  「動手之後,故意留下細碎線索,隱隱指向海董與仁義會。」

  「不用太過直白,只需讓有心人一眼能看懂即可。」

  「明白,少幫主。」

  掛斷電話,雷復轟將手機塞回枕下,緩緩閉上雙眼。

  一場借刀殺人、嫁禍栽贓、攪動南部亂局的狠棋,已然落子。

  只要龔書清、鄭炳煌一死,西北幫與七賢幫必然瞬間崩盤、徹底失控。

  兩幫眾人拿不出實質證據,沒法直接去找海董對質,但這筆血帳,必然會全數算在他頭上。

  與海董纏鬥多時,雷復轟太清楚對方的性子。

  此人睚眥必報,一旦兩邊結下死仇、徹底開戰,他只需坐山觀虎鬥,靜待兩敗俱傷。

  等到三方互相消耗、元氣大傷,整個南部的地盤,便由他雷復轟從容接手、全盤收割。

  至於在北部的忠勇伯等人,暫且不急。

  待自己傷勢痊癒、局勢穩固,再慢慢跟他清算舊帳。

  ......

  和洪安保公司,灣灣辦事處。

  邱剛敖端坐辦公桌後,桌面上平鋪著一張完整的南部區域勢力地圖。

  公主立在他身側,手持一支紅筆,在地圖上不斷圈點標註,標記各方勢力據點與動線。

  邱剛敖指尖在桌面輕點兩下,抬眼看向公主。

  「林先生的意思很明確,讓南部這潭渾水,徹底攪到底。」

  「雷復轟已經暗中聯絡境外殺手中間人,要我們目標直指西北、七賢兩幫的兩位代堂主。」

  公主抬眸確認:

  「龔書清和鄭炳煌?」

  「對,但我們只殺鄭炳煌。」

  邱剛敖微微頷首,繼續拆解布局。

  「留龔書清一命,讓他做那隻驚弓之鳥。」

  公主眉梢微挑:

  「林先生要刻意留他活口?」

  邱剛敖背靠椅背,唇角勾起一抹深諳算計的笑意。

  「留著他,讓他活生生把仇記死在海董身上。」

  「龔書清此人城府極深、睚眥必報,一旦親眼目睹盟友慘死、自己又遭遇暗殺,必然瘋狂反撲、不擇手段。」

  「只要讓他破防,那海董將會永無寧日,南部戰局只會越攪越亂。」

  公主輕笑一聲,將紅筆隨手丟在桌面,眼底鋒芒盡顯:

  「好,那我何時動手?」

  「越快越好!動手之後,刻意留下破綻痕跡,把所有嫌疑,死死引向海董!」

  「明白!」

  ......

  三日之後,鹽埕區一條僻靜無人的深巷內,七賢幫二把手鄭炳煌慘死車內。

  車輛引擎未熄,依舊保持著運轉狀態,鄭炳煌靠在駕駛座上,神態死寂,太陽穴處一個清晰的彈孔,致命一擊、乾淨利落。

  消息一經傳開,整個南部江湖轟然震動,人心惶惶。

  西北幫總部辦公室內,龔書清第一時間收到死訊。

  七八名貼身保鏢肅立屋內,氣氛壓抑到極致。

  龔書清面色鐵青,周身戾氣翻湧。

  「查到了沒有?」

  「到底是誰幹的!」

  滿室保鏢無人應聲,盡數低頭沉默。

  「喵的!關鍵時刻,一個個都啞巴了?」

  龔書清狠狠一掌拍在桌面,杯盞應聲震起,滾落地面摔得粉碎。

  眾人面面相覷,良久,一名膽子稍大的小弟上前低聲開口:

  「清哥,眼下和我們兩家結下死仇的,只有仁義會的海董。」

  「這段時間兩方廝殺不斷,而且傳聞海董早已暗中招攬境外殺手,手段狠辣……」

  「海董……」

  龔書清咬牙擠出這兩個字,拳頭攥得咔咔作響。

  他與鄭炳煌雖不在同個幫派,但兩人早已聯盟。

  如今鄭炳煌慘死,下一個目標,必然就是自己。

  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龔書清猛地起身,大手一揮,語氣狠絕。

  「你們幾個,立刻給我出去調人!」

  「把堂口所有能戰的槍手全部調集過來!」

  「從今日起,你們二十四小時貼身護我!」

  「他海董既然想斬草除根,那就別怪我先發制人、以命相搏!」

  夜幕降臨,殺機再起。

  龔書清剛從高端酒店踏出大門,暗處驟然響起密集槍聲。

  伏擊者戰術極其專業,三面合圍、精準點射,不到兩分鐘,便放倒他身邊四五名貼身保鏢。

  混亂之中,保鏢拼死將龔書清按倒在地,子彈呼嘯著擦著耳畔飛過,火光四濺、硝煙瀰漫。

  片刻過後,場上只剩龔書清一人,生死一線之際,密集的槍聲驟然停歇。

  夜色暗處,公主手持短沖緩步走出,面罩遮面,只露出一雙冷冽銳利的眼眸,居高臨下地盯著趴在地上、滿身血污的龔書清。

  「龔書清?」

  龔書清掙扎抬頭,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眼底的暴戾與怒火卻絲毫未滅,死死盯住對方:

  「是老子我!」

  「藏頭露尾之輩,敢不敢說是誰派你們來殺我的?」

  公主並未作答,只是微微偏頭,似是與暗處同伴確認收尾,隨即吐出一句字字誅心的話。

  「哼,斷脊之犬還敢在我面前嚶嚶狂吠!」

  「告訴你也無妨,要你死的人,正是海董......」

  話音落下,公主抬槍瞄準,正要終結性命。

  千鈞一髮之際,大批酒店安保與暗藏的手下驟然衝出,密集火力瞬間覆蓋全場,打了公主一行人一個措手不及。

  混亂瞬間爆發,龔書清抓住一線生機,咬牙起身,冒著槍林彈雨踉蹌沖回酒店內部。

  片刻後,槍聲盡數平息。

  龔書清在一眾保鏢的護送下,蹣跚走出酒店大門。

  望著遍地屍體的門前,他的眼底布滿猩紅血絲,胸腔怒火徹底炸裂。

  「海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