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幾個沒傷的兇徒蘇酥沒再出手,和容璟在樓上密切注視他們一舉一動。
幾人已被嚇得喪失抵抗之心,很快村民趕到,一窩蜂步步逼近,走在最前面的是村子裡力氣大的漢子,手裡拿刀又拿叉的,小心的走近,發現哪不對勁了。
遠看是有人整個扒著門,一動也不動,有些詭異,靠近了看,竟是被四根竹箭釘在了門上,血水順著流了一地,白花花的雪被染成鮮紅色。
視覺衝擊極大,看清了的村民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誰幹的?
這麼厲害?!
手段也頗為兇殘!
震驚之餘被地上的幾個黑衣人吸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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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倒在地的幾個兇徒嘴裡一個勁兒發出別殺我、好漢饒命饒命的囫圇聲音,語無倫次,有一個甚至淚眼婆娑鼻涕凍一臉,看起來是感激的模樣看著村民,還主動朝村民的方向爬過去,他下意識覺得村民們來了隔壁房屋裡的高手神箭手就不會再射箭出來了,他不用繼續經歷在生死邊緣徘徊的煎熬,一瞬間覺得自己要死,一瞬間又覺得自己還能活,那種感受真的讓他恨不能痛快死了。
「這個殺人犯是不是腦子壞了,一臉感激看著我們干什?難道他還覺得我們會放了他們不成!」
「做夢!」
「不是,他還爬過來,真不怕我們把他剁成肉泥啊!」
「夜長夢多,一起上,把他們都綁了!」
話音落下,最前頭十幾個村民警惕的緊握手裡的刀,俯身做攻擊姿態一步步靠近,防備著這幾個兇徒是故意迷惑他們,就等著瓮中捉鱉,包藏禍心。
只要他們敢動一下,手上的刀就會甩砍過去,一刀一刀的,靠數量也能弄死他們,大幾十上百號的村民面前這幾人是絕不可能再有反勝的機會。
等村民們把幾個兇徒牢牢壓制住,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一切都太順利了。
殺了五十三個村民的兇徒就這麼輕易被他們制服了?!
是的,沒錯。
兇徒們個個嚇破了膽慘白麻木著一張臉,垂著頭,像一塊塊破布,全靠左右漢子拖著他們,不然雙腿軟的根本無法直立。
「咋聞到一股尿騷味?」有村民掩著鼻子說。
他們目光凝到兇徒身上,視線從頭往下移,幾個漢子先後啐了一口,發出暢快大仇得報的大笑聲,「這群死雜種,還被嚇尿了!!哈哈哈哈!蒼天有眼吶!」說著說著聲音哽咽起來,譏諷大笑變成了嚎啕大哭。
有的村民還在笑,笑終於為五十三條慘死村民報仇,笑終於把這些兇徒逮住,以後能安心睡覺,不用一點風吹草動就驚醒著起來摸自己脖子和胸口,腦袋有沒有分家。
也不用再冒著手腳都要被凍掉的痛苦去巡邏。
「打死你,打死你們,還我爹娘命來!我要殺了你們!啊!啊!啊!」娘家人都死了的那個婦人從人群里衝出來,對被挾制的兇徒一通拳打腳踢,又抓又撕,兇徒想躲,卻被死死箍住,只能任婦人發泄。
很快一張臉就血肉模糊,鮮血淋漓,嘴裡哀求呼救謾罵,不知誰嫌吵,一塊看不清底色的破布就一咕嚕塞進那張嘴裡,一個字都冒不出來了,只有掙扎的嗚咽聲。
沒有人說一句阻止勸慰的話,而是一雙雙被仇恨充斥血紅彤彤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幾個畜牲,只恨不得生痰其肉,又衝出來幾個婦人有樣學樣往兇徒身上發泄。
娘家被滅門那個婦人,聽到有人喊殺人犯又來了時,不顧孩子他爹和公婆阻攔拼命往外跑,巨大的仇恨讓她已經幾近癲狂,整宿整宿睡不著覺,閉眼就是爹娘兄弟侄子侄女死去的慘狀,她一定要親手殺了兇徒,不然往後餘生她都會活在無盡噩夢中。
夫家也理解她,稍稍阻攔就放手,並且拿上武器緊隨她出來,婦人眼睛已經模糊一片,看不清什麼,只知道要殺了眼前這個人報仇雪恨。
另一邊幾個村民合力把被釘在門上的兇徒放下來,過程很血腥,一把抽出竹箭,能清晰感受到血肉摩擦過的阻滯感,被凍住的傷口此刻又飆出一串血,本來沒力氣再叫一聲的刀疤臉,因連這幾下堪比生剜骨肉的劇痛猛地瞪大雙眼,發出絕望哀嚎,可沒人會因為他悽厲無比的聲音有絲毫動容,毫不留情像垃圾一般將其甩在地上,健壯的身體因劇痛蜷縮著,控制不住扭曲。
村民圍攏過來冷眼看著。
門內的王二娘一家終於可以出來了,入眼就是大片鮮紅血液,他們卻絲毫不怕,李承良和蘇長風這時候也趕到了,李承良關心問,「大柱你們沒事吧?」
李大柱搖頭,「我們沒事,賊人沒能進來,」他後怕的拍了拍胸口,「幸虧有容璟他們射出竹箭,不然我們一家現在是無法站在這裡和你們說話了。」
去拖雪地里幾具屍體的村民見他們竟是被一箭穿喉而死,心中陣陣震顫,從尾椎骨冒起一陣寒意直衝頭皮,他們再仇恨也只是地里刨食老實本分的村民,看到這樣利落狠辣的殺人手法和高超的箭術很難不心生恐懼,當然怕過之後想到這樣的人是對付兇徒的他們又感到心安和慶幸。
「這、這些都是容璟家殺的?!」
有人抖著唇問,震驚的睜大眼睛。
「多半就是,這些箭都是從背後射來的,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我的天,太厲害了!!」一個半大小子聲音里充滿了崇拜,一臉嚮往,「要是我也能這麼厲害就好了。」
有許多人沒這孩子這麼樂觀天真,天災初到時,那些死皮賴臉去容璟家現在就是隔壁鬧騰的一群人此刻後怕的不行,虧他們還怨恨了陣,這、這還得感謝人家寬宏大量不多怪罪之恩,和這些兇徒比起來,對他們簡直沒有太溫柔。
「但也太殘忍果斷了吧,能這麼幹脆就殺了人,那以後村民有哪得罪了他們豈不是要被痛下殺手,說殺就殺了!」
有一道突兀的聲音冒出來。
聽到這話的人紛紛朝他看去,是李世錢,他縮了縮脖子,又很煞有其事的模樣,有些人還真思考起這種可能性,眼中漸漸生起忌憚之色,而有些則是被李世錢說出了心中所想。
蘇長風真是氣到了,冷笑一聲,正要開口就罵,卻有人快他一步。
「李世錢你真是吃了奶就罵娘,若不是容璟家出手,整個李家村現在可能都被屠盡了,你不五體投地跪拜感激也就算了,還要全憑你那張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臭嘴來臆想造謠揣測你的救命恩人,把絲毫沒發生的未來之事強行先行扣在別人頭上,我看你是這麼多年嫉妒人嫉妒瘋了,和你這樣的人同村真是丟人,別以為我不知道輪到你家巡邏時,偷懶找藉口不去多少回,今天你家又沒去吧?若是真出了什麼事,你真該以死謝罪,不對,你的爛命哪能抵上村民安危,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我要是容璟家聽到你這番話非要把你臭嘴縫起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