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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虛加邪名

  「蘇妹子,二叔公說你是妖怪!」

  岩洞裡靜得可怕。劉英一臉驚恐地看著蘇生,仿佛真的能看到附身在她身上的怪物。

  「芝蘭你....咳...咳咳。」姜里正想解釋什麼,但動作過大,牽扯到腰傷,疼的他滿頭冒汗,直咳嗽。

  楊芝蘭在旁邊焦急,但也不知道怎麼辦,一個勁的在蘇生旁踱步,「這是個什麼事呦...」

  蘇生看著眼前的幾人,心下瞭然,她從穿越過來的第一天就知道,她與原身不同,就是怎麼模仿都達不到原身的十分之一,芯子換了這事,遲早得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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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自己不干涉隊伍的決策,不露頭、不耍威風就可以安安靜靜在隊伍里待下去,畢竟幾個孩子還小,她的武力值也太低,靠著認識些草藥的功夫混日子還是可以的,只是如今怕是不成了。

  蘇生倒是沒有太多傷感,她與這些人相處時間不過半月,縱使是幾個孩子,也只有一直在身邊的柳燕親厚些,其餘幾個更多的是看成兄弟姐妹一樣關照,畢竟她在現代連戀愛都沒談過,更別說對這些孩子產生深厚的「母愛」了。

  若是他們想留在隊伍里,蘇生也不勉強。姜小萍力氣大膽子也大,跟著姜曉環這些日子也沾染了「俠氣」;姜小晴心思細膩,也善於創新學習,也跟著柳諄和楊芝蘭學了不少字、識了不少道理;柳諄是個讀書人,心裡總會有自己的打算;耀祖的話,雖然最近老實不少,但那淘氣鬼也不會白白讓人占了便宜;唯獨擔心的就是小燕子,她太小了,也太瘦弱了。

  但蘇生絲毫不擔心他們留在隊伍里會被人欺負,畢竟這幾個孩子都是姜家的,再說了,她還救了那姜衛源一命。

  蘇生壓下心中的思緒,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眼前的三人,她得想個法子,若是真要走,也得拿些「補貼」。

  「姜里正,既然二叔公和各位鄉親認定我是邪祟...」她的聲音不高,卻比岩壁上的積水還要寒。

  姜里正一聽這話就著急,還沒等她說完就打斷。

  「哎喲,蘇妹子,你別多想,待我好了,我就把那些胡亂掰扯的都教訓了,讓他們成天沒事胡啦啦。哎喲!都是我沒用啊!」姜里正聽到蘇生那話,連里正大哥都不叫了,這是真心寒了啊!他惱自己不爭氣,躺在這石板上沒法為她伸張公道,說著還捶打起自己受傷的腰。

  劉英在旁邊干著急,不停地拉住姜里正的手,「蘇妹子,你別怪思國他爹,他受了傷,如今族裡的事,都是叔伯他們管著。」

  「是啊,蘇妹子,你有所不知......」楊芝蘭也拉過蘇生的手,語重心長地跟她講著這一個星期以來的變化。

  因著姜里正受傷,社裡許多事情都少了個決斷的人。二叔公和姜思暉就趁機擺平了麻癩子爹等無辜受害又想討個說法的人,法子嘛,便是那秦奕瑜想出來的。

  他先是用姜曉環幾人捕來的野豬肉,接連熬了幾天肉湯,將大夥受傷後空落落的肚子填飽;又使喚張阿蕎、鐵蛋爹,用從前娘子軍囤的草藥,將大夥的不適症狀將養好;最後便是將里正帶領的那支防禦小隊聚攏起來,挖了幾個大坑,將所有因暴雨死去的人埋葬,沒找到屍骨的,則用平日裡的衣物代替,正所謂入土為安。這一番操作下來,守安社眾人沒有不稱讚的,這局面也就慢慢改變了。

  蘇生聽完這些操作,面色不變,心裡卻五味雜陳。

  她原以為自己作為現代人,在這個時代總是格格不入的。她總覺著自己揣著比這些人更先進、更科學的知識,所以在和他們接觸時,總是有一種淡淡的「倨傲」,這不僅是她的通病,更是所有穿越者的通病。

  可他們都錯了。一個能延續五千年文化的國家,裡面的人民又怎會是迂腐蠢鈍之輩?還是映照了毛主席那句話,「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無盡的!」

  可他姜思暉等人得了人心,又為何劍指她蘇生呢?沒記錯的話,蘇生可沒得罪過他?莫非是柳諄?

  楊芝蘭瞧著蘇生那陰晴不定的臉,又瞧了瞧還沉浸在悲痛中的姜里正,咬了咬牙,還是說了下去。

  「蘇妹子,咱們平日裡一向親厚,我也說句貼己話。我瞧那二叔公此舉,並非衝著你來,而是衝著你家柳哥兒來的。你看啊,那姜思暉一向與柳哥兒不對付,如今做成了幾件好事,整日變著法欺負柳哥兒,聽曉環說,那兔崽子還想將她舅舅的輿圖搶過來,說那個姓秦的小子會看,我看全是放屁!唉,幸好大族叔還不算糊塗,念著柳哥兒這一路的好......」

  楊芝蘭絮絮叨叨念著,口水飛到蘇生臉上。

  蘇生尷尬地擦擦臉。原來是這樣,想趕走柳諄,但沒有由頭,社裡定不會同意,那便只能從蘇生這個「性情大變」的舅母下手了。

  這樣一想,蘇生心裡更舒坦了。

  爭來爭去,還不就是為權。

  她蘇生是現代人不錯,不想捲入這宗族紛爭也是真,可要是被人騎在腦袋上拔毛,那她就得想法子反擊了。

  「好了,芝蘭,我都清楚了。」芝蘭還要在社裡待下去,再讓她口不擇言,指不定後面有什麼麻煩。

  「啊...好。」楊芝蘭忽地頓住,這才意識到,這洞裡還有里正夫婦,她小心翼翼地坐下,沒有在出聲。

  「既然如此,那社裡準備如何處置我這個邪祟呢?」

  就在這時,洞口光線一暗,姜曉環和柳諄快步走了進來,兩人面色都極為凝重。

  「爹,不好了!二叔公領著幾戶人朝這邊來了!說......說要清除邪祟,保守安社安寧!」

  「嬸子...你咋在這。」

  柳諄自然是看見了自家舅母,於是朝著蘇生說:「舅母,這事怕是衝著我來的,柳諄不孝,連累了舅母。」說完當場下跪,姜曉環沒攔著,大伙兒都心知肚明。

  姜里正臉色鐵青,掙扎著想坐直身體,卻因疼痛再次劇烈咳嗽起來。

  洞外已傳來嘈雜的人聲,二叔公的聲音蒼老卻尖厲地傳了進來:

  「衛源!你到底還要執迷不悟多久?」

  「若不是她蘇氏邪祟附身,引得連日暴雨、山洪爆發,我們又何故委身於此!那趙婆子從前與她不對付,如今便糟了難了。若是不除了她,我們所有人都要給她陪葬啊!」

  說完,又有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討好:「各位,俺柳大木可以作證!當初守安社還沒成立的時候,我和我婆娘都看到,這蘇氏在一邊偷偷拱火,攪弄是非!她....她肯定是妖怪上身!」

  洞外的嘈雜一字不落地傳入蘇生耳中,蘇生緊了緊拳頭,走上前扶起柳諄。

  「咱們是一家人,別說有的沒的。」說完就朝那洞口走去,步伐決絕,那模樣,仿佛外頭都是豺狼虎豹。

  楊芝蘭、姜曉環也匆匆追上,柳諄在原地愣了愣。

  一家人...我們是一家人...他雙手緊握成拳。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渴望力量。

  姜里正這邊著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可他動彈不得,只能拉著劉英往外推。

  「他娘,快去看看,別讓蘇妹子吃虧了!」

  「啊...啊...好。」好什麼好,那可是妖怪啊!嘴上念著,腳卻如沾了膠水般,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