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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章 會合

  「停!」

  楚禾話音一落,陶雅雯立馬拉緊韁繩,拔出長刀警覺望向前方。

  覃遠友三人動作稍緩,待板車停了後,這才慌亂拿起武器準備戰鬥。

  「殺!你們處理。」

  看清只有五人,楚禾不打算出手。

  「你們是何人?為何不曾上繳馬車?」

  聽到車輪滾動聲,遠遠躲著流民躺地睡覺的五人精神大振。急忙起身,匆匆跑到路中持矛攔截。

  「駕!」

  陶雅雯一馬當先,趕著馬車加速直直向前。一刀刺進躲閃不及的一人胸膛,想拔刀想再殺一人,可手中的長刀卻被挑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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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娘的,敢欺負繡花!」陶雅雯怒不可遏,當即勒停馬車,撐著車身跳下。

  小兵不敢大意,長矛對準來人。

  陶雅雯赤手空拳走近,突然倒地打滾,麻利穿襠而過。在人摸不著頭腦之時,突然從身後抱住男人後腰,膝蓋猛頂薄弱之處。

  「啊!」男人腰骨發麻,不聽使喚地面朝地面倒下。

  陶雅雯見狀迅速將全身重量壓上去,扯出袖管套進男人脖頸。身體後仰,手中布料漸漸收緊,身下的人不再動彈。

  鬆開袖子,陶雅雯力竭後仰倒地。等覃遠友三人結束後這才爬起,撿起掉落地上的長刀一同返回。

  「怎麼樣?我厲害吧!」一屁股坐上馬車,陶雅雯得意地邀功。

  「學得倒挺快。」楚禾不置可否,再次揚鞭。

  又解決了十幾人,途經兩個村子依舊沒有看到陶三之一行人。

  而身後的小尾巴還是不遠不近跟著。

  「依爹他們的腳程應當是走不太遠了。」自動忽略掩耳盜鈴的兩人,停下車,陸小廣焦急掃視荒野方圓。

  用不了多久天就要黑了,晚上更難找人,萬一有啥意外……

  幾人惴惴難安,只能指望依舊淡定的主心骨。

  楚禾走到路口,彎腰查看地上幾具新屍,「沿著山壁走,下個路口右拐。」

  陶雅雯跟在楚禾身後仔細端詳這倒塌大半的山體,半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就是幾道劃痕而已,再常見不過。

  不過聽阿姐的准沒錯。

  又走了兩里,楚禾下車,在山壁腳下來回察看。

  「楚姐,難不成這山後有人?」高照學著楚禾的動作將手掌放在石壁上,不時還貼耳細聽。

  閉目感知,良久楚禾才直身,往前走了三步遠後站定。摸索幾下,楚禾出拳砸向堆滿屍骨和土塊的山體。

  「姐!誒?」

  陶雅雯大驚,剛要跑上前,就見原本堅固的土壁竟然出現了個大窟窿,牆皮整張剝落。

  搬開石塊,寬敞的洞口露出。

  「直接進!」

  四人二話沒說就牽起牲口,楚禾善後,將用特殊材質製成的牆皮復原。

  塌陷的山壁中間果然有條小道。洞口附近的流民混著屍體將路堵的水泄不通,可看見馬車,這些人便驚叫著逃散。

  不解,五人繼續往裡走。走過狹長的陰暗小道,便看到一大片空曠洞廳。

  成群的流民在各個角落待縮著,警覺防備又互不打擾。

  「是爹他們!」沒走兩步,陶雅雯眼睛一亮,揮著手臂大步往前跑。

  正要去洞口探查,聽到熟悉的聲音,陶三之驚喜抬頭,打著火把往回跑。「孩子們回來了!」

  「回來了!回來了!」

  「就是說他們定然能安全回來!」

  「果然記號有用,還是相言靠譜!」

  終於看到了無時都在惦念的人,婦人們淚水漣漣地跑出去接孩子。

  兩位奶奶和陶五涌一家小跑過來,一把將兩個孫女抱在懷裡,「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怎麼換了衣服?是不是受傷了?」

  吳婆子揭開兩人的面罩由頭到腳仔細查看,這才發現二人衣服和離開時所穿不一樣,四個婦人拉著人就往偏僻處走。

  她們是親眼看著幾個娃兒被綁著押上車,那麼些人,逃出來怕是費了一番功夫。

  「奶,我們真沒事!就是打鬥時難免會沾上血和泥,這不是怕大家擔心嗎!」陶雅雯笑著拉住自家娘,將奶奶往人群中領。

  陶三之和妹夫,侄子三人則拾起韁繩急忙拴養。

  「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好久才將幾人安撫好,楚禾牽著三個小娃兒看向人群聚集處。

  崔婆子嘆息,「保成醒了,謝老頭卻是不行了。」

  楚禾皺眉,走近便看到謝甲深跪在地上,對著一位老者磕頭不止,而旁邊躺著昏迷的謝老漢。

  「前輩,求您出手救救我爹吧,他老人家拖延不得了……」

  「咳咳……你爹傷了腦袋,年邁又體虛……老夫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老人無奈搖頭,拄著木棍起身去另一邊查看其他人傷情,六位勁裝男子緊隨左右。

  「他們又是何人?」

  「你是說翟老啊,雖然自稱是個普通大夫,不過我看著不像。我給你說啊……」

  打斷開始喋喋不休的徐翠珍,「我是說你們是如何相識的?」

  「噢,這不路上遇上了好幾波攔路盤剝的士兵嘛,你叔幾個差點沒打過。還好翟老讓自己的幾個護衛出手相幫,不然傷的人怕是更多。」

  「也是他們帶著我們找到這處地方的,又將洞口隱藏了起來。」

  楚禾看向寸步不離環圍老者的六人。之前的十四人只剩下六個。馬車倒還在,就是破爛得不成樣子。

  遲珥突然回首,銳利的目光直直鎖來,楚禾也不懼,沉寂的眸子靜靜回望。

  一觸即離。

  她可從不相信什麼古道熱腸,俠肝義膽。

  就是不知在圖謀什麼。

  謝甲深哽咽著擦乾眼淚,可對上自家爹迷濛又清醒的眼神後止不住抱著人痛哭,「爹……」

  眾人散開,將時間和地方留給謝家,這才發現自家營地竟然多了好幾輛車馬。

  「你們怎麼趕回來的?沒人攔嗎?」陸寬憂大過喜,眉頭打著死結,拉著兒子盤問。

  「這有啥?賊不走空,有我楚姐出馬,區區車馬而已,各位叔伯請看!」

  一旁的高照掙脫自己娘的臂膀,抬頭挺胸地跟只驕傲的公雞般,噌噌噌跑到馬車旁。

  直到所有人耐心耗盡準備親自上手時,高照霍得掀開車布一角,然後快速遮好。

  只是閃過一眼,在場所有人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用力甩頭讓自己清醒一點,可腳步不由自主地跑向車馬。

  「是真的……是真的!沒有做夢!」

  「你們這幾個崽子啊……受苦了吧。」

  營地里熱鬧起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希望的曙光。

  本想強撐著安頓晚輩的謝老漢見狀也笑了,最後看了眼兩個孫兒,然後安然長逝。

  哭聲驟起,翟老施針的手一頓,「也是解脫了。」

  「通竅活血湯和血府逐瘀湯可以繼續服用,過幾日減量看看情況。若是神智正常,胸悶頭痛症狀消緩,便可換服補陽還五湯。」

  陸小闊和宋夢認真聽著醫囑,傷患用藥這些日都由他倆和郭叔斟酌商定。

  眼下有了大夫,他們仨門外漢終於不用怕這怕那,壓力俱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