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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抓人餵藥

  得了許可,三人低著頭,繞開修繕地段,穿行在倒塌的斷牆殘垣之間。

  破碎的木樑,塌落的土塊橫七豎八地堆在路邊,腳下時不時踩到碎石,發出細碎的磕碰聲響。

  出了山寨勞作區域,踏入外面的林子。

  林間漆黑,只有零星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落。

  其中個子最高的那人馬玉紅一步三回頭,確認四周無異常後,仰起頭,手放在嘴邊,模仿夜鳥的啼鳴,發出幾聲短促低沉的鳥叫暗號。

  幾聲鳥鳴落定,林間暗處有人影緩緩晃動,幾名女子從樹叢後面走了出來,皆是手握利器,神色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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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一碰面,那三名潛伏在匪寨里的女子面露喜色,快跑過去。

  三人伸手探入衣襟內,掏出疊好的幾沓紙,幾塊令牌遞到對方手中。

  紙上記著寨內布防,是她們連日冒險打探得來的情報。

  遞完紙,馬玉紅急切地低聲追問,「三姐可有說何時動手?

  那群山豬太不是個東西了,整日為非作歹,欺辱無辜!」

  林間夜風穿過樹梢,沙沙作響。

  負責接應的女子小隊的頭目是大梅。

  大梅輕輕握住馬玉紅傷口交錯的手,眼裡閃過疼惜,「你們都辛苦了,別急,聽我說,三姐的意思是強攻我們不占優勢,得這麼來……」

  她大致轉述了胡三娘的作戰計劃。

  馬玉紅三人聽完,神采飛揚,齊齊點頭,異口同聲,「我們絕對會好好配合!」

  大梅她們沒有久待,帶著東西回到根據地。

  洞內火光昏微,百多名女子有的入睡了,有的在守夜。

  剛回來的大梅躬身對著端坐在石地上的胡三娘低聲稟報:「三姐,臥底落霞山的姐妹已傳回山寨情報。

  她們說寨內修繕混亂,布防有空缺,囚牢、糧倉、兵器庫的位置都摸清了。」

  胡三娘伸手接過圖紙和令牌,山寨內外布局、兵力分布、薄弱缺口一覽無餘。

  她眸光沉凝銳利,「休整一夜,明日正式行動。」

  一夜轉瞬即逝。

  山林里,陽光透過樹葉縫隙投下斑駁光芒。

  落霞山山寨日日有外派的巡邏小隊巡山。

  臨近午時,一支十人小隊拎著砍刀,懶散拖沓地前進。

  十人嘴裡叼著野草,一路說說笑笑,吐槽著連日幹活的勞累。

  他們根本不信有人敢覬覦山寨,只當巡山是走個過場。

  隨意繞著山道走馬觀花逛了小半圈,連密林深處都懶得探查,他們懶得多走一步,站在樹蔭底下。

  「行了行了,別走了,附近幾座山頭都是我們的地盤兒,外人聞風喪膽,誰敢靠近?」

  「大熱天的巡山純屬遭罪,歇會兒再說。」

  他們各自找了樹蔭遮蔽,草木茂密的隱蔽角落,偷懶歇息。

  有人靠著樹幹閉目打盹,有人盤腿坐地摸魚閒聊。

  一個男人尿意來襲,晃晃悠悠走到僻靜草叢邊上,解開腰帶準備解手。

  就在他即將脫下褲子之時,身後側草叢中驟然竄出一道利落身影。

  一名蒙面女子屏息疾馳,抬手拎著麻布口袋,從男人後方罩下,套住了他的頭,快速裹緊。

  突如其來的窒息與黑暗讓男人大驚,本能求生爆發,手肘狠狠向後猛擊。

  眼看就要砸中女子肩頭,兩側掠出兩道矯捷身影。

  另外兩名蹲守在此的女子同步撲上,一人扣住他左臂,一人鎖死他右腕,壓製得他無法動彈。

  麻袋收緊,三人默契配合,將男人拖拽倒地。

  接下來,隱藏在暗處的女子小隊按照同樣的辦法,把剩餘幾名偷懶打盹的男人陸續給制服了。

  女子們拿出事先備好的粗繩,捆綁住男人的手腳,再扯下野草揉成團,堵死他們的嘴。

  十名男人怒目圓睜,拼命掙扎扭動。

  「再不老實,我打死你!」一名女子脾氣火爆,直接抄起刀柄朝他們臉上打過去。

  啪啪啪!

  力道兇猛,當場把人打得口鼻流血,耳邊嗡嗡作響。

  挨了幾回打,男人們的臉腫得跟豬頭一樣,徹底老實了。

  女子小隊押著他們來到山中某處,帶到胡三娘面前。

  胡三娘淡淡掃過被押跪在地的男人,對身側那名冷麵女子眼神示意。

  那女子跨步上前。

  守在男人身側的那幾個女子依次伸手,取出他們口中的草團。

  口腔剛一通透,男人們喉嚨滾動,正要張口怒罵。

  可他們嘴唇剛張,話音未及出口,那名上前的女子手腕一翻,一顆顆漆黑圓潤的藥丸快速塞進每人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帶著苦澀腥氣,男人們意識到不妙,臉色大變。

  不等他們吐藥抗拒,兩側看守的女子迅速伸手,手指扣緊他們的下頜,用力一抬一捏,強硬逼迫他們仰頭吞咽。

  藥丸入腹,男人們的面目扭曲難看,五官緊緊皺起,一臉吞了穢物般的噁心和牴觸。

  他們兇狠地瞪著眼前的女子們,瘋狂搖頭,想要質問吞下的是什麼東西。

  下一瞬,草團被塞回他們口中,所有疑惑怒罵都堵在喉間,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胡三娘居高臨下,靜靜凝視狼狽掙扎的十人,嗓音冰冷,「你們方才吞下的,是蝕骨毒藥。

  此毒需每隔半天服用一次解藥,毒性方可壓制。

  一旦斷藥,毒素攻心,頃刻暴斃。」

  男人們聞言,愣了愣,繼而仇恨地瞪著在場的女子,拼命搖頭掙扎,試圖掙脫束縛。

  胡三娘她們靜靜站立,冷眼瞧著對方醜態盡現,那份從容篤定,壓得周遭氣氛都沉了幾分。

  沒過多久,男人們掙扎的動作僵住,腹中傳來細密絞痛,轉瞬化作刀割般的劇痛。

  一股股撕裂般的痛感蔓延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仿佛被無數利刃瘋狂攪動撕扯。

  十名男人接二連三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冷汗順著額頭不停滾落,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烏青,滿臉痛苦。

  持續的折磨磨滅了他們的戾氣,濕漉漉的眼裡布滿哀求絕望,他們爭相艱難爬到胡三娘腳邊,跪地磕頭,嗚嗚求饒。

  胡三娘這才頷首。

  餵藥的那名女子掏出幾顆藥丸,餵給他們吃下。

  服藥過後,翻江倒海的劇痛漸漸消退,男人們紊亂的氣息慢慢平穩,個個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幾人之中,那名最年長,額頭上有一道猙獰傷疤的中年男人衣著最規整,氣度明顯高於別人,他是這支小隊的小頭目。

  小頭目勉強撐著酸軟的身軀,粗重喘息著,看著眼前氣場凜冽的胡三娘,既忌憚又疑惑,「你……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胡三娘垂眸看向狼狽不堪的幾人,唇角勾起冰冷滲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