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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清理路障

  蘇默警惕地舉著刀,站在坑邊,低眸看去。

  只見坑底布滿削得尖銳鋒利的硬木尖刺,根根朝上。

  墜落下去的關飛口中湧出大量血沫,全身被數十根尖木棍穿透扎穿,變成了血肉模糊的馬蜂窩。

  鮮血順著尖刺不斷流淌,頃刻間便積滿坑底。

  雖然此人看著死得透透的了,但蘇默不放心,托舉弓弩對著他的要害連發數箭。

  本來她打算抓住這個人審問出更多有用線索,誰知他誤踩陷阱死掉了。

  片刻後,蘇默把屍體弄了上來,她蹲在屍體邊上,上下其手搜身。

  她先摸向腰間暗袋,摸出一枚漆黑磨邊的銅令,令牌刻著歪歪扭扭的紋路,大概是內部認人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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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從他貼身衣襟里摸出防身匕首,還有一把精緻小巧的銅製萬能掛鎖鑰匙,可以用來開不同類型的鎖。

  這可是個不錯的東西。

  關飛身上的大弓摔斷了,箭筒也爛了。

  沒再搜出別的東西,蘇默把屍體收進空間,然後循著最初敲定的路線,向東而行。

  當下走的這一截山路損毀較輕,斷木碎石零散,尚且算通暢。

  她擔心身後有人跟蹤盯梢,沒有動用空間收納路障。

  沿路擋路的斷木,能翻身跨過便利落翻越。

  叢生的枝椏亂石,能俯身鑽過便側身穿行。

  一路疾行至午後,周遭地貌大變。

  強震的毀滅性痕跡在此處展露無遺。

  山體大面積滑坡,土方堆疊如山,一根根樹木成片倒伏橫亘,再也看不清半分舊日路徑。

  放眼望去,四下都是亂石倒木,斷壑深坑,舉步維艱。

  蘇默找了個高處爬上去,凝神觀察四方動靜,再三確認方圓百丈之內無外人,她坐在地上梭了下去,抬手觸摸面前的路障,收進空間。

  前腳剛收進去的路障,等她通行過去以後,後腳放回原位。

  路如此一來,不僅看不出半點人為清理的痕跡,掩蓋了她的行進軌跡,還防患了被人尾隨追蹤的可能。

  有了空間相助,蘇默無需再繁瑣翻越鑽爬。

  方便是方便了,但每次收放路障時,她都高度緊張,戒備四周有沒有人,隨著長時間高頻次操控空間,對心神損耗較大。

  一刻多鐘後,她漸漸生出不適感。

  陣陣輕微眩暈襲來,她頭腦發沉,視線偶爾恍惚。

  不能頻繁的催動空間,每隔一會兒,她就停下來休整,緩緩勁兒。

  不覺間,夜色沉沉落幕,山野墜入黑暗。

  蘇默剛好來到一處適合休憩的地方。

  四周被路障圍合封堵,形成一圈密不透風的屏障,中間有一方還算平整的空地。

  忙了一天,她餓得前胸貼後背,謹慎起見,只拿了氣味極淡的肉粥出來。

  快速吃下兩碗肉粥,她嚼了幾根肉乾,一邊嚼一邊想著,空間裡的熟食所剩不多,有條件了得再多做一些。

  如今空間裡囤積了約有千多斤的新鮮蔬菜,反觀肉食米糧被她吃了一些,相對而言比較少了。

  尤其是之前為了引走怪蟲,殺了的騾子、驢、還有幾匹馬,她都沒來得及吃一口,就被丟出去用掉了。

  吃飽喝足,睏乏勁兒上來了,她放出乾淨草蓆鋪在地上,側身躺下,單手曲起枕於腦後。

  晚風輕拂林葉,沙沙作響。

  抬頭便是漫天澄澈夜空,繁星點點,明亮又靜謐。

  蘇默靜靜凝望漫天星辰,身心放鬆,不知不覺間,沉沉入眠。

  一夜安穩無虞。

  破曉微光灑照山林,天色蒙蒙亮。

  蘇默睡得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耳邊隱約聽見細碎響聲。

  捕捉到聲響的那一刻,她倏地睜開眼,眼神銳利,頭腦清醒。

  她悄無聲息起身,放輕腳步,沿著四周路障邊緣,探查聲源。

  清晨的山林本就安靜,她探查了會兒,確定了聲響來自東北側。

  有沉悶的硬物砸擊土石的聲響,伴隨著低啞爭執,嘈雜低語聲。

  人聲忽近忽遠,模糊不清。

  蘇默斂息靜立,凝神細聽許久。

  斷斷續續的爭吵字句鑽進她耳朵里:

  「砸得不對,這樣撬太慢,白費力氣。」

  「這不對那不對,那你來弄。」

  嘈雜爭執持續片刻,一道年長沉穩的男聲透著疲憊,大聲制止道:

  「都別吵了,大清早的自個兒起內訌有什麼用?

  還不如省點力氣,慢慢清,慢慢挖,土石再厚,總會清出一條路。」

  吵鬧聲就此平息,只剩持續不斷的沉悶撬石、砸土、搬木的聲響。

  蘇默不停變換方位,屏息判斷,從多人錯落的呼吸聲,雜亂的動作聲分辨得出,對方應該有十多個人,有女有男。

  他們清理路障的進度不快不慢,看樣子是自髮結伴,清理塌方路段的普通流民隊伍。

  蘇默眸光沉斂,內心盤算著應對之策。

  就在這瞬息之間,東北側陡然響起一聲沉重的碰撞聲響。

  砰——

  是一名年輕小伙掄足力氣,一斧子劈砸在鬆動的土塊層上面。

  本就因地震而疏鬆的土層一下子崩裂了,硬生生劈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一經成型,周邊早已鬆動的泥沙再也掛不住,嘩嘩往下脫落。

  細碎砂石滾滾墜落,洞口邊緣不斷坍塌拓寬,黑漆漆的洞徑越擴越大,直通蘇默藏身的這片密閉小空間。

  兩地相隔極近,洞口方位恰好就在蘇默的左手邊。

  年輕小伙舉著斧子狂喜道:「砸出洞口了。」

  「福安,你真砸穿了?」

  「沒想到清著路居然開出一條暗道,太好了!」

  東北側那邊傳來人們歡喜雀躍的聲音。

  洞口坍塌的簌簌聲不停歇,蘇默緊盯洞口,她知道避不開了。

  對方打通了通道,即刻便會有人探查過來。

  蘇默果斷行動,快步衝到一側堆積斷木亂石的路障前,心神微動,瞬息將這側的障礙物收入空間。

  原本封閉的屏障豁然敞開缺口。

  她俯身就地一滾。

  連續幾個翻滾,塵土沾滿衣褲、臉頰、發梢,樣貌變得狼狽髒亂。

  她隨手從空間摸出一個破舊的,縫滿補丁的粗布行囊,反手背在背上,松垮垂落。

  緊接著拿了一把沾滿泥土的鐵鎬、粗木棍、三爪鐵鉤,連帶著把隨身攜帶的這把砍刀也沾上土。

  最後她在土路上踩踏,留下一串凌亂的腳印,從外側土路一路延伸至身前,偽造出剛剛從那邊趕來,途經此處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