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直衝眉宇,關飛鬆手放箭。
三支利箭破風呼嘯,疾射而出。
一支箭矢撞擊到半空飛射的匕首,金鐵交鳴,兩件利器同時落地。
餘下兩支利箭帶著凌厲殺機,直奔蘇默的心口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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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人果然還有同夥外應!
蘇默臨危不亂,手中砍刀快速舞出密不透風的刀花。
噹噹當——
連續兩聲清脆的金鐵碰撞之聲落下,兩支羽箭被刀身格擋彈飛,箭頭崩碎落地。
於此之際,她腳下步伐不停,疾掠衝出,即將追上那三個意圖逃跑的賊人。
眼看距離拉近,有一個男人氣急敗壞地轉身,自腰後摸出一把刀,「殺了她,都怪她壞了我們的好事!」
他們不再逃跑,主動對蘇默發起攻擊。
咻咻!
一支利箭掠低,射向她小腿膝彎,逼她起跳避讓。
一支掠高,直逼她肩頭要害,阻礙她近身殺人。
蘇默雙腿扎穩下盤,身形壓低,同時手腕急旋,刀面橫擋周身,劃出一道圓滿月輪般的冷白刀光。
當!當!
高低兩支利箭砸在刀面之上,箭頭崩裂,箭杆震顫,帶來的衝擊力震得她手腕微麻。
借格擋緩衝的一瞬,她矮身躲過迎面那一刀,旋身側踢,腳尖踹在對方膝窩。
咔嚓一聲輕響,那人膝蓋脫力彎折,痛得慘叫,身體失去平衡,單膝跪地。
蘇默反手一刀封喉。
剩餘兩人震驚對視,在關飛打掩護的第二輪箭矢破空襲來的空檔,對蘇默左右包抄,一劈一刺,招式陰毒,想要逼得蘇默首尾不能相顧。
箭風、刀風、勁風交織一片,炸響在蘇默耳畔,她身法靈巧,在箭影與兩人夾擊之中穿梭遊走。
箭矢近身時,她矮身貼地,翻滾躲閃,箭羽擦著背脊飛過,釘入身后土層。
左側賊人一刀狠劈頭頂,她不硬接,側身避讓的同時,握刀反覆捅進對方腹部。
刀帶血拔出,對方腹部血流如注,連帶臟腑嘩嘩湧出來。
受傷的男人一口氣悶堵在肺里,痛得整張臉皺成一團,身體弓成蝦米,渾身打擺子般的抽搐。
抽了幾下,他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最後那名男人滿頭大汗,不敢再戰,轉身逃跑。
樹幹上,關飛面色沉得如同積雨的烏雲,咬牙射出最後一根箭矢。
箭勢迅猛。
蘇默剛對地上的屍體補完刀,她沒有回頭,僅憑風聲異動便預判箭路。
在箭尖觸衣的前幾秒,她身子前傾,撲倒在地,整個人貼著碎石地面滑出半尺。
利箭擦著她脊背上空一寸飛過,釘進前方地里,箭尾劇烈震顫。
也就在這一箭落空的同一時間,蘇默從衣袖裡抽出兩把匕首,手腕全力迸發。
噗!
一把匕首插入逃竄男人的後心,一把堪堪射中他的後大腿。
男人中了兩刀,僵在原地數秒,隨即朝前踉蹌兩步,直直撲倒下去。
蘇默趕去對這人補了刀,快速搜身,眼睛直勾勾盯著利箭來源方向。
她瞅見一個身材魁梧,後背挎著弓的男人縱身躍下,跑進了林子。
這個弓箭手是該團伙的人,放走他無異於是放虎歸山,來日必有禍患!
背對石頭坳眾人的蘇默把搜到的瑣碎之物暗中收進空間,起身拔足追趕。
就在蘇默離開沒過多久,青山村的里正頭腦豁然清明,理清了一切,他猛地一拍大腿,臉色煞白,失聲大喊,「壞了,我們全都中計了。
這是賊人聲東擊西的離間之計,他們故意派人混進來挑動我們內訌,把我們騙來追人圍堵。
真正的主力賊人趁坳中空虛,去作亂搶人了,快,快回石頭坳,坳里出事了!」
如夢初醒的人們通體冰涼。
他們顧不上地上的屍體,拔腿狂奔,慌慌張張趕回石頭坳。
密密麻麻的人流轉瞬散盡,小道空空蕩蕩。
只剩剛丟了孩子,滿心悔恨絕望的三戶人家沒跑,他們怔怔地看著屍體,茫然舉目望向四周,不知該怎麼做才能找到自家的孩子。
林間。
草木雜亂,斷木橫生,路況崎嶇難行。
關飛熟門熟路的穿梭於路障之間,他跑出不過數十丈,蘇默就追上來了。
一個回頭,關飛見蘇默逐漸逼近,心中驚訝。
他自幼常年在山林奔襲,自認腳下速度遠超常人,萬萬想不到一個看似單薄的小子,體能身法竟強悍到這般地步。
「生於陰溝的臭老鼠,終日只會躲藏偷生,今日一見,果然百聞不如一見。」蘇默嗓音輕飄飄的,嘲諷意味十足。
這話如利刃般戳中了關飛心底的痛處,他腳步急剎,轉身駐足,面色鐵青,一雙眼睛瞪得像是想吃人,「你找死!」
他抽出腰間大刀,刀身沉亮,寒光森然,轉而疾沖向蘇默,腳掌接連蹬地,碎石翻飛。
兩人纏鬥在一起。
關飛沒有悶頭打,而是因地制宜,時而貼樹側繞,或是迂迴偷襲,正面硬剛,攻勢層層遞進。
蘇默自知比蠻力比不過對方,避其鋒芒。
刀光交錯間,兩人打得難分難解。
勁風翻湧,林間塵土草木都被凌厲刀風掀得漫天飛舞。
纏鬥拉扯之時,蘇默側身避刀的空檔,身形虛晃,假意卸力後撤,露出破綻引誘對方。
關飛見了,眼中直冒精光,以為尋得絕殺之機,趕緊提刀猛衝。
對面的蘇默忽然抿唇,陰冷一笑,她動用意念,取出弓弩對準關飛的胸口要害。
咻!咻!
關飛瞪大眼,全然沒料到對方竟然藏了弓弩搞偷襲,然而他已經撲過去了,躲閃不及。
兩支箭全都射中了,一支射中關飛的胸口,一支射中他的右掌。
利箭穿透掌心,大刀哐當落地。
「啊——」關飛痛得身體不由自主地蜷曲佝僂。
蘇默一腳把大刀踢遠。
劇痛之下,關飛壯碩的身軀晃了晃,踉蹌後退兩步,艱難張口,恨恨道:「你……你耍陰招!」
「別管陰招陽招,只要能殺人,都是好招。」
蘇默自認為自己不是傻子,現下四周無人,有捷徑走自然是要走的,難道還費勁吧啦的公平對決?
她腳步沉穩,一步一步冷然逼近,「說,你們是什麼人,窩點在何處,總共有多少人?」
關飛強忍著劇痛,奈何傷勢太重,連呼吸都困難了,他餘光掃視四周,想尋機逃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腳步趔趄往後倒退,退了兩步。
第三步正在落下,鋪了雜草的地面明明看著如常,可他這一腳踩下去,踩空了,瞬間失重下墜。
關飛滿臉驚駭,伸手想抓握旁邊的東西借力,卻什麼也沒抓到。
數息的功夫,他掉進坑裡。
噗嗤、噗嗤——
坑裡傳來數聲密集的穿刺悶響。
事發突然,就連蘇默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