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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挖窯制坯

  刷完之後,蘇默反覆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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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口黑水吐出,幾番沖刷過後,口腔澀感褪去,滿口清爽。

  舌尖輕抵齒面,光滑潔淨,格外舒服。

  其實她空間裡的物資尚可,用鹽潔牙效果更好,溫和不澀,不傷牙齦。

  但是在古代食鹽可是金貴的剛需物資,用來刷牙太過奢侈浪費。

  蘇默想的是能以草木灰將就,絕不浪費一粒鹽。

  早飯就著黍米粥吃了點鹹菜、兩個金黃的煎鴨蛋,吃完她去院子的地里轉了一圈。

  播種下的種子還沒發芽。

  石頭圍牆底下,蘇默放出木梯。

  此次出行,她想挖窯洞。

  前幾天在山裡轉悠的時候,順帶考察過地勢了,選定一處距離居所數里外的向陽斜坡。

  那裡地勢較高,前地平坦,位於避風口,四周無積水,土質也不錯,且周邊木柴充足。

  前世她曾在雜書里看過築窯的章法,知曉窯洞極為講究,不是隨便挖個土洞就能用。

  來到目的地,蘇默挽起衣袖準備幹活。

  挖窯第一步是清場。

  她徒手扒掉坡面的腐葉草根。

  表層的土鬆軟潮氣重,不能用作窯壁,也去除掉。

  她用鋤頭刃口一下下鋤下去,劃出窯洞輪廓:前窄後寬,前低後高,口小膛大,底斜壁直。

  如此一來方能聚火鎖溫,受熱一致。

  定好輪廓,蘇默下鋤開挖。

  從最外側開始挖,先掏窯口。

  窯口必須收小,僅容人彎腰添柴進出即可。

  口子留太大,火氣會泄空,溫度永遠燒不高。

  越往深處挖,土層越硬,每一鋤鑿下去都發出沉悶的「嘭」的一聲。

  這一天她都耗在窯洞之上,挖出了窯洞的雛形。

  暮色壓山,蘇默彎腰鑽出來,拍拍滿身髒灰,趕回岩洞居所。

  距離吃午飯已過去幾個時辰了,肚子餓的咕咕叫。

  前幾日打撈的一指長短小魚還放在水裡養著。

  有十幾條翻肚白了,她單獨挑揀出來,留著以後漚肥。

  小魚生在山泉活水之中,比較潔淨,腸肚很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魚鱗細軟透明,無需處理。

  小魚用清水淘洗三遍,裝籃瀝乾水分,撒上少許鹽醃漬片刻,去腥入底味。

  灶台起火,熱鍋烘乾水汽,倒入菜籽油燒冒煙。

  油溫適宜,蘇默揀起一條條小魚丟入鍋中。

  滋啦的炸響聲中,她手速極快,有條不紊。

  小火慢煎,不急著翻動,讓魚身定型。

  待一面煎至金黃酥脆,再輕輕翻面,煎制另一面。

  不多時,滿滿一鍋小魚通體金黃,炸得干香透骨。

  蘇默撤掉鐵鍋放在地上,撈出炸好的小魚,總共裝了五盤,熱氣裊裊,看著就勾人食慾。

  留了一盤今晚吃,其餘的收進空間。

  晚風徐徐吹進洞口,蘇默坐在桌邊,桌上擺著三菜一湯。

  她迫不及待地夾了一筷子炸魚入口。

  外皮焦酥脆香,輕輕一抿碎在齒間,內里魚肉細嫩綿軟,味道微咸,帶點回甘,毫無腥氣,越嚼越香。

  美美的吃過晚飯,收拾洗漱,蘇默上床即睡。

  隔日。

  剛醒來的蘇默腦子還有點懵,賴在床上不想動。

  算算時間,南瓜該開雌花了。

  她分神查看空間,雌花果然開了。

  蘇默瞬間來了精神,跟黃瓜授粉的做法一樣,挨個給南瓜授粉。

  日上高頭。

  窯洞內部,蘇默悶頭挖凹陷的火膛。

  火膛要低於後方窯床,後續柴火在此燃燒,火焰會往後上卷,順著坡勢鋪滿整個窯洞。

  挖火膛最講究底平無虛土。

  她把坑底一遍遍刮平夯實,所有鬆動碎土清出,防止燒窯時高溫塌土,落灰砸坯。

  火膛後面是擺放陶坯的主窯膛。

  蘇默按照前低後高的走向,慢慢向內深挖。

  人往前挖最累,身子需要半蹲躬身,手臂全程舉鋤上鑿,以及橫向鏟土。

  窯膛內壁必須豎直緊實,無坑窪無裂縫。

  但凡壁面留一點鬆動土塊,燒窯高溫一烘,整塊土皮就會脫落,毀了整窯陶器。

  每挖進一尺,她就停下來用鋤背一遍遍捶打夯實。

  砰砰的聲響持續迴蕩在狹小的空間裡。

  還沒幹多久,蘇默滿頭汗水下滑,匯至下頜不斷滴落,滴滴答答地砸在地上,暈開深色小點。

  幹這種細活最講究耐心,體力也得跟得上才行。

  挖了一天下來,她腰背酸脹發麻,掌心磨得發紅髮燙。

  晚上回到居所,匆匆吃了飯洗了澡,連南瓜授粉都忘記了,倒頭就睡。

  窯膛挖出來了,蘇默在最里側的左右壁角,鑿出兩條狹長煙道,貼著壁面通向後上方。

  煙火有出路,窯內氣壓才穩,不會悶窯炸坯,不會積黑煙燻黑陶器。

  她憑著記憶,一點點把煙道修窄修平。

  挖窯的最後一步是精修整窯床台面。

  這是擺放陶坯的地方,需得微斜平整。

  蘇默用鋤刃仔細刮除凸起部位,填補凹陷,再整塊捶打壓實。

  操勞好幾天,一座還算規整的小型窯洞竣工了。

  天邊皎月灑落清輝,地面樹影斑駁,蘇默站在窯洞前,油然而生滿滿的成就感。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嘴角牽動了兩下,只覺得一切都值了。

  曾經帶薄繭的手掌變得更為粗糙,滿手紋路深刻,增添了一道道小傷口。

  手上沾了黃泥,乍一眼看去有點像樹皮。

  窯洞已成,接下來是製作陶土坯。

  蘇默懷揣著這份期待,一夜好眠。

  晨間。

  蘇默伸著懶腰走出岩洞,還未走近,她就瞧見了院中土壤里的一簇簇綠芽。

  種子差不多都發芽了!

  她笑著快跑出去,放出一桶桶水澆灌。

  今兒她沒有出去,製作土坯待在岩洞裡就可以進行。

  取出前段時間囤積的黏土、細沙土,擱置在地。

  蘇默回憶書上看過的比例,黏土混合細沙,加水反覆揉泥、摔泥、醒泥,排出泥內氣泡。

  這是她第一次親手制陶。

  前世的所有經驗都只停留在書本紙頁之上,算是記得熟,卻無半分實操經驗。

  此時真正上手,遠沒有想像中輕鬆。

  揉泥軟硬把控不准,要麼過軟塌形,要麼過硬開裂。

  捏制缸壁時,厚薄不勻,弧度歪斜,邊緣凹凸不平,做出來歪歪扭扭的。

  運氣好能捏成型,但往往做到一半便開始變形。

  一遍遍失敗,一遍遍推倒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