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來試試看。」護衛李大斌自告奮勇。
二姐遞出打火石。
李大斌試了好幾次,其他兩個護衛,包括周家父子輪番都試了,還是無法引燃。
「唉,昨晚雨水斜飛進來,柴都打濕了。」周長勝無奈嘆息。
蘇默沒搭話,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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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深夜,她趁周家眾人熟睡,受傷護衛值守分神的空隙,借著夜色掩護,將空間裡的濕柴與外面的柴調換了。
濕柴里里外外被浸透,另外還弄了一些水撒到上面,弄濕了洋金花。
打不著火,眾人抱著濕冷的身體,各自蜷了回去。
「嗚嗚嗚……」
哭聲打破沉寂。
三妹蹲坐在地,淚臉深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顫抖,失聲痛哭。
大姐、二姐也紅了眼眶,低聲啜泣。
姐妹三人相擁而泣,模樣悽慘可憐,引人側目。
周家眾人滿臉茫然地看向痛哭的三人。
周夫人秦韻、周小姐周思蕊見之不忍,前後腳走到姐妹三人身旁,關切詢問。
大姐抹掉臉上的淚水,抬起通紅的眼眸,渾身抖如糠篩,「你們想必是剛進山,還不知這山上的兇險。」
她望向霧蒙蒙的山林,眼中滿是畏懼,「這座山上,藏著一群占山為王的惡人,昨夜,那些人闖入我們一家的藏身之地,強行抓走了我們的爹娘和其他人。
我們姐妹三人拼死逃亡,才僥倖保住性命……」
三妹無助大哭,「那些人就在這山上,遲早會尋過來的,我們早晚會被殺了的。」
周家人面面相覷,驚慌張望四周。
二姐眼裡淚水涌動,對周長勝道:「大叔,那些惡人日日巡山,隨時會找過來,我們不想你們死,你們家有護衛,理應早做準備。」
周長勝顯然也想到了提前做準備,他抬手使喚護衛,「大斌、土生,你們二人速去排查四周有無危險,有任何風吹草動都回來稟報,不可在外逗留太久。」
李大斌、黃土生領命而去。
過了片刻,大姐忽然微微躬身,眉頭一皺,手緊緊捂住小腹,指尖用力扣著衣料,臉上浮起一層隱忍又窘迫的緋紅。
三妹察覺到她的異樣,湊了過去,輕聲細語道:「大姐,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我陪你一起去邊上如廁吧。」
三姐妹坐在坡下居中的位置,右側是蘇默,左側是周家人。
男女有別,秦韻、周思蕊挨著三姐妹坐著的。
靠牆閉目休息的秦韻聽見這話,側過頭看了看靠在肩頭的女兒。
「蕊兒,你想不想如廁?」
她們女兒家在外,如廁諸多不便,昨夜至今,母女倆都強忍著。
周思蕊點頭,「娘,我想!」
秦韻起身,抬手理了理被山風吹亂的鬢髮,臉上露出溫婉笑意,「我與蕊兒正有此意,不如我們四人結伴一同前去,也好有個照應。」
大姐二姐目光交匯,眼底沒有半分意外,她們面上不露半點破綻,齊齊頷首,欣然應下。
周長勝叮囑道:「如此最好,你們一起去,別跑遠了。」
秦韻四人朝著側邊林木掩映的僻靜處走去。
一直靜靜坐在原地,不動聲色觀望的蘇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從支開護衛,再到如廁提議,都不是巧合。
這是獵人謀劃好的圈套,以瑣碎事由分散隊伍里的人,逐個擊破收網。
心思流轉間,蘇默感到一道溫熱的觸感擦過自己的手背。
二姐看似側身避讓雨絲,白皙纖細的手指輕輕擦過蘇默的手背。
二姐佯裝驚訝地側過頭,不知所措地看著蘇默,一雙眼生得極為靈動,眼尾微微上挑,黑亮的眸子眨動了幾下,長睫輕顫,眼波流轉間溫柔似水。
「對、對不住,我不小心……」
二姐嗓音輕柔,眉眼羞赧。
蘇默豈會看不出二姐是在施展美人計。
二姐的手還未完全收回,蘇默抬起手,指尖一轉,反手勾住並撫過了二姐的手指,甚至還捏了捏。
指尖相觸的剎那,二姐溫柔的面目僵了僵。
她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遮擋住眸中的嫌惡情緒,長長的睫羽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蘇默抬手頂了頂頭上的斗笠,露出色眯眯笑意的眼睛盯著二姐。
二姐笑了笑,裝似害羞地低下頭,被蘇默摸過的那隻手藏到背後,在岩壁上來回摩擦,即便磨破了皮也沒停止。
蘇默站起身,望著雨幕,「先前躲雨倉促,我在別處藏了行囊,怕被雨打濕壞了,我過去收拾一趟,很快就回來。」
這個理由合乎情理,恰好給了二姐動手的絕佳獨處機會。
果不其然,二姐上鉤了。
她臉上重新覆上溫柔的笑意,有些愧疚地道:「我們三姐妹躲在這裡避雨,全程都沒幫上大家半點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左右我也無事,不如我跟你一起去,也好幫你搭把手,出一份力氣。」
周長勝聽見二人對話,看了過來,「路滑,周遭草木雜亂,你們路上仔細些。」
蘇默、二姐並肩離去。
與此同時。
樹底下。
秦韻、周思蕊毫無防備地蹲在草叢之中如廁,身心放鬆,全然沒有察覺到危險已然近身。
兩道纖細的身影躲在樹後,悄無聲息地從後方逼近,正是大姐與三妹。
兩人腳步極輕。
待來到秦韻母女倆身後,大姐三妹同時出手。
大姐捂住秦韻的口鼻,力道迅猛。
三妹也捂住周思蕊的嘴巴。
「唔……」秦韻母女倆還沒掙扎幾下,大姐三妹手肘發力,劈在母女二人的後頸處。
母女倆雙目一翻,身子軟綿綿倒下。
大姐三妹接住二人,掏出事先藏在樹洞裡的粗繩,俯身將她們手腳捆緊,一圈又一圈纏在樹幹上。
大姐就地取材,扯了兩團草,揉成草團,塞進母女倆的口中。
三妹抬起手,指尖輕柔拂過周思蕊蒼白稚嫩的臉頰,心疼的嘆息,「可憐的姑娘,你們母女倆,終究是看不透人心。
你們不該跟著那群男人為伍的,男人自私涼薄,趨利避害,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他們遲早會為了利益,毫不猶豫地出賣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