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有的糙米、白面較為充足,主食是每日吃食中必不可少的。
蘇默用石塊搭建了十多口灶,每口灶架上鐵鍋陶鍋。
足足洗了一石多的糙米,分別燜煮成米飯、瘦肉粥、綠豆粥、紅豆粥。
還有一部分小火慢炒,炒至米香焦黃,日後用溫熱水沖泡,即刻就能吃。
為數不多的黍米全部煮成黃燦燦的粥。
忙完這些,到了後半夜。
臨睡前,蘇默收掉堵住窗戶的石頭,將放在屋頂死角處,用來接雨水的木盆木桶給收了,放上空木盆木桶繼續接。
一覺睡到天光大亮。
自從氣溫降下來以後,蘇默的睡眠質量比以前好太多了。
她沒有賴床,穿上鞋子起來,收掉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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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用品一應俱全,是一整套的蠶絲被褥,順滑舒適。
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她自然不會虧待自己。
先去外面把接的水給收了,再轉回來吃早飯,吃完,忙活做熟食。
米飯昨晚做好了,接著用白面做主食。
還是跟之前一樣,調了十盆麵糊,分為甜口咸口原味。
甜的加蜂蜜,鹹的加鹽,原味的什麼都不加。
十盆麵糊烙好,已是下午了,她的一雙手酸軟得直發抖。
烙好的餅子外皮微焦,內里暄軟,趁熱收進空間。
吃過晚飯,躺著歇息了會兒。
蘇默突發奇想,想和點面擀麵條,她太饞方便麵了,尤其是剛煮出來的,勁道爽滑,美味極了。
說干就干,她往大木盆里倒入麵粉,加適量鹽和勻,一邊慢慢加水,一邊攪拌麵粉,直至成為絮狀,上手按揉。
和好的面被她用木棍擀成一張張的,厚薄適中的麵皮,再疊起來用刀切成有粗有細的麵條。
麵條足足做了幾十斤的,有的煮熟了,有的還是生的。
待在客棧的第三天。
積水漫到樓梯口了,蘇默收了一部分水進空間。
上午,她炒了好幾鍋的白面,炒至發黃,麥香濃郁,熱水一泡就能吃,也算是即食食品了。
此前長久乾旱缺水,囤積的雞鴨、生豬一直帶毛存放,如今雨水充沛,取水便利,她想趁此機會,集中清理。
燒起一鍋鍋沸水,蘇默將雞鴨豬牛分批浸入熱水燜燙,火候把控得恰到好處,燙透表皮卻不燙熟肉質。
燙過以後,她麻利快速的搓捋雞鴨細絨毛,豬的粗毛、邊角褶皺的細雜毛也逐一剔除乾淨。
脫毛後的家畜表皮白淨,再仔細剖開清理內臟,沖洗血污,處理得乾乾淨淨,方便後續隨取隨做。
處理完家畜,她又著手清理臘肉。
臘肉表層黑黢黢的,油膩髒污,原先一直因為缺水不敢清洗,現今水源充足,蘇默用溫熱水反覆浸泡軟化臘肉表層的髒東西,刷洗藏在褶皺里的污垢。
反覆沖洗,洗乾淨的臘肉露出緊實紅潤的肉質肌理。
第四天,蘇默睡得太沉,比前幾天起來得稍晚一點。
昨晚臨睡前她就想好今天要幹什麼了。
空間裡儲備的肉類品類齊全,今天專門做肉類熟食。
雞鴨:一部分烤熟、一部分斬塊紅燒、燉煮。
豬、牛、馬肉分別斬成大塊。
豬肉做了紅燒肉、炒肉、烤肉。
牛肉馬肉除了燉煮的,還有用香料文火醬滷的,肉質緊實不柴。
蛇肉也有一些,處理乾淨了直接燉成蛇羹。
蛇的體內有寄生蟲,煮久一點她才安心。
過了這麼幾天,第一茬黃綠豆芽能收穫了,長得白胖水靈,看著就喜人。
蘇默把黃綠豆芽炒熟,或者是煮到麵條里,以後隨吃隨拿,另外重新泡發了第二批豆芽。
吃食準備妥當了,蘇默不敢停歇,趕緊準備熬湯藥。
外面風雨不斷,容易受寒感冒,水裡還泡著屍體,疫病也不能忽視。
她將風寒、腸胃、退燒、防疫病、治疫病等湯藥包丟進陶罐文火慢熬,每一鍋湯藥都熬至藥味濃郁。
熬藥過程中,她也沒閒著,之前連日逃難趕路,用過的吃食用具堆了一大堆。
雖說買過新的用具,但髒的一直不洗,總有用完的一天,現在不缺水,能洗的都洗了。
積水第三次淹上樓梯口的那天早上,蘇默收掉房間裡的所有東西,收了屋頂上接水的器具,放出船,划船離開。
行船大半日,周遭不見半分活人氣息,唯有水面時不時漂浮的屍體最為常見。
相較於前幾天,屍體數量明顯增多了。
蘇默儘量遠離這些屍體,可還是不可避免地與一些屍體近距離擦肩而過。
每當靠近屍體,一股腐腥混雜雨水濕氣的怪味撲面而來。
蘇默瞥了幾眼屍體,視線定格住了。
每一具浮屍周身,都密密麻麻停滿了形似蒼蠅,卻遠比蒼蠅詭異可怖的怪蟲。
蟲體通體灰黑,個頭比尋常飛蟲大兩倍,薄翅震顫不停,發出細碎嗡嗡顫響。
這些怪蟲生著兩隻纖細靈活的前螯,如同細小利爪,它們趴在腐屍的皮肉之上,兩隻爪子不停抓摳腐肉,一塊塊細碎爛肉被抓起來,飛快送入口中吞咽。
而它們的雙眼,赤紅如滴血。
蘇默握槳的指尖微收,身子繃直,眼底掠過一絲驚異。
好在這些紅眼怪蟲只盤踞在腐屍之上,沉溺啃食腐肉,貌似對對活人毫無興趣。
蘇默不敢久留,手腕發力,船槳快速破水,提速離開。
一路急行。
不知過了多久,倦意席捲而來,蘇默困得眼皮子直打架,但她不敢睡。
就這麼睡了,船會隨波漂流,夜半暗流、水中障礙物,有無數未知危險。
睏倦朦朧間,她抬眼眺望前方。
沉沉夜色下,依稀可見幾截高出水面的黑影。
好像是幾棵樹!
蘇精神一振,划槳靠了過去。
到了近前,那裡的確有幾棵相鄰而生的大樹,樹幹粗壯。
她起身走向船頭,彎腰抓起錨。
錨是拴在船頭的,用粗繩、三爪鐵鉤製成。
她單手拎起錨,手臂發力,順著船邊甩出去。
噗的一聲響,鐵鉤死死扣緊水下樹幹。
錨頂端的繩子緊繃拉直,將船身穩穩固定在樹邊,任憑水波輕晃,也只會小幅浮沉,絕不會隨水漂走。
固定好船,蘇默心裡安定了一些,打著哈欠鑽回船艙,和衣躺下,手裡握著砍刀,打算眯一會兒。
夜間最易發生危險,她不敢睡深了,始終緊繃著神經。
昏昏沉沉之際,遠處忽然傳來規律且整齊的划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