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076章 夜闖趙府門

  「帶路,去趙家。」

  李四一聽,抱著肉帳板往前一步:「大小姐,我帶!我認路!」

  二牛扭頭:「你剛進京一天。」

  李四:「趙家這麼橫,路人肯定知道。」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姜禾看他:「你去救謝胖。」

  李四急了:「大小姐,趙家有金庫,我是帳官。」

  姜禾:「你嘴吵,侯府需要。」

  謝臨安馬上點頭:「對,我家需要吵的。吵醒人快。」

  李四看姜禾,又看謝臨安:「小侯爺,你這話挺扎。」

  姜嘯點了十名親衛跟二牛去侯府,又留十人守宅。

  他要跟姜禾走。

  姜禾擋在馬前:「爹,傷。」

  姜嘯:「趙府有護衛。」

  姜禾:「我有棍。」

  姜嘯:「趙懷禮不是山匪。」

  姜禾:「山匪還帶刀。他帶嘴。」

  李四插話:「趙太傅的嘴也算兵器。」

  姜禾:「打桌。」

  姜嘯聽懂了。

  她不是去殺趙懷禮。她要拿證據,砸場子,斷他的後手。

  報仇不過夜,這點他攔不住。

  姜嘯把自己的短刀遞給她:「不用就收著。」

  姜禾接過,塞進小襖里:「爹,等肉。」

  姜嘯看她一眼:「活著回來吃。」

  姜禾:「嗯。」

  她轉身走進巷子。

  跟她去的只有王小五和四個親衛。再多,動靜大。少了,又方便她動手。

  趙府不遠。

  高門,石獅,門口兩排燈。外頭看著安靜,側門卻有人進出。死士營出去了,府里還留護院。巡夜的腳步繞得勤,後牆也有人。

  王小五低聲:「大小姐,翻牆?」

  姜禾看牆:「高。」

  王小五:「屬下抱你。」

  姜禾搖頭:「門。」

  王小五還沒問哪個門,姜禾已經走到趙府偏門。

  偏門裡有人喝:「誰?」

  姜禾抬腳。

  門閂斷了。

  門板往裡倒,壓住兩個門房。

  王小五摸了摸鼻子:「這個門,確實快。」

  院裡人被驚動,護院提刀衝來。

  姜禾:「趙懷禮在哪?」

  護院罵:「哪來的小崽——」

  棍頭落在他腳邊青磚上。

  磚裂。

  護院把後半句吞了。

  王小五上前,一刀架住他脖子:「答。」

  護院:「書房!前院書房!太傅在等消息!」

  姜禾:「帶。」

  護院腿不太聽話,走兩步滑一下。

  王小五推他:「穩點。」

  護院想哭。

  他看過死士營的人練刀,覺得那已經夠嚇人。可眼前這個小娃娃,走路還要跨門檻,偏偏一腳能踹掉偏門。

  這不是正常孩子。

  太傅為什麼招這個?

  他不敢問。

  書房裡,趙懷禮還沒睡。

  桌上擺著官印、密信和幾份名單。

  趙明驍站在旁邊,鼻樑貼著藥布:「爹,死士營該回信了吧?」

  趙懷禮:「急什麼。」

  趙明驍:「姜禾要是真死了,皇帝會不會查到咱們?」

  趙懷禮:「查不到。」

  趙明驍:「若死士失手呢?」

  趙懷禮看他一眼:「百二十人,毒煙,水渠,內應。殺一個三歲娃,還要怎麼失手?」

  窗外,有人落地。

  趙明驍一抖:「誰?」

  書房頂上傳來小奶音:「我。」

  趙懷禮抬頭。

  屋頂瓦片裂開,姜禾從上頭落下。

  她落在書桌前,抬手一巴掌拍下。

  書桌裂成兩半。

  官印滾到地上,密信散了一片,茶盞碎在趙明驍鞋邊。

  趙明驍整個人往後撞到書架:「姜禾!」

  姜禾踩著半截桌板:「失手了。」

  趙懷禮站起,手扶住椅背。

  他沒有喊。

  喊也沒用。

  院裡護衛已經倒了一路。這個孩子能進書房,說明外頭攔不住。

  他先看密信。

  姜禾也看密信。

  她不識幾個字,但認得印,認得圖,認得名單旁邊的銀數。

  有帳。

  有帳就好。

  王小五從門外進來,撿起密信看了兩張,臉黑下來:「大小姐,是死士營名冊。還有黑狼寨供銀記錄。」

  姜禾問:「夠抄家嗎?」

  王小五:「夠砍頭。」

  趙懷禮開口:「姜禾,你夜闖朝臣府邸,可知後果?」

  姜禾掰手指:「一句。」

  趙懷禮停了一下。

  趙明驍忍不住:「你敢來我家!我爹是太傅!」

  姜禾:「兩句。」

  趙明驍想起朱雀大街,嘴閉上了。

  趙懷禮把手從椅背上收回:「你要什麼?」

  姜禾:「誰派死士?」

  趙懷禮:「沒有死士。」

  姜禾:「三句。」

  王小五往旁邊讓了一步。

  趙懷禮看著姜禾。

  她不講案,不講律,不講朝堂。她只數句。

  三句之後,她就動手。

  這套東西粗,可難解。因為她有力氣把粗話變成結果。

  趙懷禮換了方向:「你爹讓你來的?」

  姜禾搖頭:「我自己。」

  趙懷禮:「姜嘯縱女行兇,明日——」

  姜禾抬手。

  趙懷禮的椅子飛到牆上,碎了。

  姜禾:「四句。」

  趙明驍腿軟了:「爹,別說了。」

  趙懷禮臉上那點官威掛不住了。

  他想拖。

  拖到巡城司來,拖到宮裡來人,拖到天亮。可桌碎了,信露了,人也在她手裡。

  拖不住。

  姜禾看王小五:「找庫。」

  王小五一愣:「現在?」

  姜禾:「來都來了。」

  趙懷禮終於變了聲:「你敢動趙府財物?」

  姜禾:「死士要殺我。賠肉。」

  王小五咳了一聲:「大小姐,按律,證物要封。」

  姜禾:「封。先找。」

  趙明驍急道:「我家沒有金庫!」

  姜禾看他:「你急。」

  趙明驍閉嘴。

  王小五把親衛叫進來,兩人搜書房,兩人搜後牆。趙府很大,暗格不少,可姜禾找東西不靠眼。她一路走,哪裡守衛多,哪裡地磚新,哪裡空氣不通,她都記。

  末世里,藏糧的人多。好藏處,無非地下、牆後、水井旁。

  趙府也一樣。

  她停在書房後間的博古架前。

  架上擺著瓷瓶、玉器、銅爐。趙懷禮不看這裡,趙明驍也不看。

  太不看,就在這。

  姜禾伸手,把整座架子往旁邊一推。

  牆後露出鐵門。

  王小五吸了一口氣:「真有。」

  趙懷禮怒道:「那是府庫!」

  姜禾:「鑰匙。」

  趙懷禮:「沒有。」

  姜禾抬腳。

  鐵門凹進去。

  趙明驍喊:「有!有鑰匙!爹,有鑰匙!」

  趙懷禮轉頭看他。

  趙明驍快哭了:「門壞了更貴!」

  王小五從趙懷禮腰間摸出鑰匙,開門。

  地下石階往下。

  火把一照,銀錠一箱一箱,金條一匣一匣,帳冊擺滿半面牆。還有兵器、弓弩、盔甲,角落裡堆著北狄皮貨。

  王小五低罵:「私藏甲弩,通匪通敵,趙太傅,你真敢。」

  趙懷禮閉口不言。

  他看姜禾。

  這孩子看著金銀,眼睛亮了一下。

  趙懷禮心裡反而穩了。

  貪就好。

  她只要拿,她也不乾淨。明日朝堂,他還有路。

  姜禾走到箱子前,伸手摸銀錠。

  能收。

  想收。

  但王小五在,親衛在。全收,麻煩會落到爹身上。

  她想了想:「王小五,出去。」

  王小五:「大小姐?」

  姜禾:「抓人。」

  王小五看她,再看金庫。

  他跟姜禾這些日子,也摸出一點門道。大小姐不做虧本事,也不做沒把握的事。

  他抱拳:「屬下去綁趙懷禮。」

  親衛跟著出去。

  地下只剩姜禾。

  她小手按在箱子上。

  一箱銀沒了。

  再按。

  金條沒了。

  帳冊留下。

  弓弩留下。

  盔甲留下。

  北狄皮貨留下。

  這些是證據。

  金銀是賠肉。

  賠給她。

  她收得很快,只拿能換肉的硬貨。庫里三分之二空掉,只留下足夠皇帝抄家的罪證。

  上頭傳來趙明驍的叫聲。

  「你們幹什麼?別脫我衣裳!」

  王小五:「大小姐說綁樹。」

  趙明驍:「綁就綁,脫什麼?」

  李四的聲音竟從外頭傳來:「綁人有講究。穿太厚,繩子不顯,街坊看不清。」

  姜禾抬頭。

  李四怎麼來了?

  她抱著一小匣銀票上去。

  趙府前院,趙懷禮被綁在樹上,外袍沒了,只剩中衣。趙明驍吊在旁邊,比他高半截,鞋掉了一隻。

  李四站在樹下記帳,謝臨安也在,手裡還拿著半根肉乾。

  姜禾問:「你們咋來?」

  李四:「侯府那邊打完了。小侯爺非要看趙滾滾吊樹。」

  謝臨安舉手:「老大,我帶了湯。」

  姜禾:「熱嗎?」

  謝臨安:「熱!」

  趙明驍在樹上罵:「謝臨安,你等我下來!」

  謝臨安往姜禾身後一躲:「老大,他威脅苦主。」

  姜禾撿起地上的鞋,塞進趙明驍嘴裡。

  院裡安了。

  李四低頭記:「趙滾滾,嘴堵,省事。」

  趙懷禮看姜禾,聲音壓得低:「你今晚闖府,搶庫,辱朝臣。姜禾,你爹護不住你。」

  姜禾:「你庫空了。」

  趙懷禮一怔。

  他猛地看向後間。

  王小五也看過去,跑下去一趟,回來時表情很複雜。

  「大小姐,庫里金銀……少了。」

  趙懷禮差點從繩子裡掙出來:「你搬去哪了?」

  姜禾抱著湯碗:「不知道。」

  李四馬上接:「趙太傅,賊偷你家,關大小姐啥事?大小姐手裡只有湯。」

  謝臨安點頭:「對,我作證。老大一直喝湯。」

  王小五看著姜禾手裡的湯。

  她剛拿到。

  但他什麼也沒說。

  趙懷禮喘得厲害:「姜禾!」

  姜禾把湯喝完:「明早,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