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035章 小棍砸斷軍訊

  「棍子給我。」

  打狗棍到手,姜禾往前走。

  趙鐵退到車旁,刀橫在姜苗那輛車前。他不是不想跟上去。他跟上去,反倒擋她的路。鷹衛結陣,靠的就是多人補位。若他亂插一刀,空子給別人,車就危險。

  他看著姜禾的背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小。矮。衣服還沾著藥灰。

  可她拎棍的手很穩。

  趙鐵低聲:「弩手別放箭。等她壓住人再射。」

  李四問:「她要壓十幾個?」

  趙鐵說:「閉嘴看。」

  李四小聲:「我閉著嘴也想喊。」

  蒙面頭領抬手。

  兩名鷹衛先動,一左一右,刀走下路。另兩人後壓,封她後退。中間三人不動,等她露背。

  姜禾不退。

  她往前一步,棍子橫掃。

  第一把刀斷。

  第二把刀飛。

  左邊那人手腕被棍頭掃中,整條胳膊垂下。右邊那人要退,姜禾小腳踩住他鞋面,棍子往上一挑。

  下巴合上,人倒。

  後壓的兩人眼底變了。

  他們沒見過這種打法。

  沒有招式名,也不講虛實。棍到哪,哪就斷。人若擋,兵器先碎。人若躲,腳被踩住。她腿短,步子卻貼得緊,貼上就甩不開。

  蒙面頭領低聲:「換陣,殺車。」

  趙鐵聽見:「他們要衝車!」

  李四扯開嗓子:「誰靠車,死!」

  王大娘扣弦。

  杜娘扣弦。

  趙鐵柱也扣。

  三支箭射出。衝車的兩人中腿,一個中肩,摔到車邊。阿平抱著藥箱往後縮,嘴裡還不忘喊:「別碰箱!箱裂了要賠!」

  蘇白一手按姜苗,一手拿銀針:「阿平,低頭。」

  阿平低頭,一把飛刀擦過車簾,釘進藥箱邊。

  阿平抬頭看:「先生,箱又裂了。」

  蘇白說:「記鷹衛帳。」

  李四急:「他們會給嗎?」

  姜禾聽見「車」字,棍子轉向。

  她不打眼前人了。

  她先打路。

  棍子砸在地上,碎石彈起。她抓起兩塊,朝繞後的殺手甩去。

  一塊打肩,一塊打膝。

  兩人滾下坡。

  蒙面頭領盯著她手腕。

  石子也能用。

  門板能用。

  拒馬能用。

  連糖葫蘆簽都能用。

  這不是力氣大這麼簡單。她拿到什麼,什麼就能殺人。三歲半的身子擋住了判斷,等人明白,刀已經斷了。

  他心裡那點抓活的念頭往下沉。

  抓不走。

  只能殺。

  他抬手,袖裡滑出一把短弩,弩口對準姜禾。

  趙鐵喊:「小心弩!」

  姜禾沒回頭。

  她抬棍,敲飛面前一把刀,順手抓起倒地殺手的衣領,把人擋在身前。

  短箭射出,扎進那殺手肩頭。

  那人哼都沒哼,暈過去。

  姜禾把人丟開:「你射自己。」

  蒙面頭領退半步。

  姜禾跟半步。

  他退得快,她跟得更貼。棍頭擦著地,下一下就能砸膝蓋。

  頭領不想被活捉。

  他轉身往峽谷外跑。

  趙鐵喊:「別讓他走!他是頭!」

  姜禾彎腰,撿起一顆石子。

  蘇白看見那動作,手停了一下。

  不是隨便撿。她挑了邊圓、夠重、不硌手的那顆。

  石子飛出去。

  蒙面頭領膝蓋一折,整個人摔出去,刀也脫手。

  李四喊破聲:「中了!腿中了!禾老大射石頭比我喊得還准!」

  二牛說:「你跟石頭比啥?」

  李四說:「我找個能贏的。」

  二牛:「你贏了嗎?」

  李四:「沒。」

  姜禾走到頭領面前,棍子壓住他後背:「別動。」

  頭領伸手摸腰。

  姜禾一腳踩住他手腕。

  咔。

  短匕落地。

  她低頭:「還有?」

  頭領不答。

  趙鐵趕過來,把他身上翻了個遍。短匕兩把,毒針一筒,信管一個,還有一張蠟封軍圖。

  趙鐵看到軍圖,手停住:「這是邊關布防道。」

  蘇白抱著姜苗下車:「先別攤開,可能有毒粉。」

  阿平趕緊遞布:「先生,用這個。」

  蘇白隔布打開,看了幾眼:「斷狼嶺,鷹嘴溝,舊軍營,水道,全標了。」

  趙鐵指著一處:「這裡是虎嘯營舊糧道。怎麼也標了?」

  蒙面頭領咬牙不開口。

  姜禾蹲下:「說。」

  頭領閉眼。

  姜禾看蘇白:「扎?」

  蘇白說:「他受過訓,普通針沒用。」

  李四擠過來:「那咋辦?」

  蘇白看姜禾:「問他想護什麼。」

  姜禾看頭領身上的東西。

  刀,弩,毒針,軍圖,信管。

  沒有錢。沒有藥。沒有私物。

  這種人不怕死,怕信送不出去。

  她拿起信管:「這個?」

  頭領眼皮動了一下。

  姜禾點頭:「燒。」

  頭領睜眼:「不能燒。」

  趙鐵笑了:「能說話啊。」

  姜禾把信管遞給李四:「燒。」

  李四接過:「我真燒?這可是敵國軍情。」

  趙鐵說:「先嚇他。」

  李四把信管往火摺子邊湊:「我嚇得很真。」

  頭領咬牙:「你們燒了,也攔不住大軍。」

  姜禾問:「大軍?」

  頭領閉嘴。

  李四把信管外皮燎黑一點:「哎呀,燒著了。」

  頭領脖子繃住:「斷狼嶺守不住。姜大山也回不來。你們現在趕去,只能收屍。」

  姜禾伸手:「給我。」

  李四把信管遞迴去。

  姜禾沒燒,掰開。

  裡面是一卷細紙。蘇白拿布接過,展開。

  趙鐵看完第一行,臉一下壓低:「北狄集結騎兵,要夜過斷狼嶺。」

  周村長從後頭過來:「多少人?」

  趙鐵沒答,看向頭領。

  姜禾把棍頭壓到頭領膝蓋旁:「多少?」

  頭領忍著疼:「三千前鋒。後面還有。」

  劉校尉在車旁聽見,腿一軟,綁著都往下滑:「三千?斷狼嶺那邊只剩姜將軍幾百人吧?」

  趙鐵罵:「閉嘴。」

  劉校尉帶著哭腔:「我閉嘴也改不了數。」

  蘇白把軍圖壓住:「他們先投毒舊軍營,再堵斷狼嶺。舊軍營病倒,援兵出不來。姜將軍被拖在嶺上,糧藥斷了。北狄前鋒一過,邊關後路就開了。」

  王大娘抱緊姜苗:「那咱們更得快。」

  阿平看她:「大娘,那是大軍。」

  王大娘說:「我聽見了。」

  阿平小聲:「咱們才幾輛車。」

  王大娘看姜禾:「可禾丫頭的爹在那。」

  這話落下,車邊沒人接。

  姜禾看姜苗。

  姜苗睡著,小手露在被外。蘇白把小手塞回去。

  弟弟要活。

  爹也要活。

  隊伍要活。

  北狄大軍要過斷狼嶺。三千人,不能靠棍子全打完。要報信,要借路,要讓舊軍營動起來。還要把內應揪出來。

  她把事一件一件排好。

  先去破土地廟,抓接頭人。

  再進舊軍營,解毒水,拿兵。

  最後去斷狼嶺。

  趙鐵看她:「禾老大,咱們現在往舊軍營趕,最快也要一天一夜。車隊受不住。」

  姜禾說:「車隊慢走。」

  趙鐵一愣:「你要先走?」

  姜禾點頭:「我快。」

  蘇白說:「你一個人不行。斷狼嶺不只打架,還有毒,有傷兵。」

  姜禾看他:「你跟。」

  阿平急了:「先生!」

  蘇白把藥箱遞給阿平:「你留車隊,照方熬藥。苗哥兒若再熱,用第二包。」

  阿平抱住藥箱:「我能行嗎?」

  蘇白說:「不行也得行。」

  李四舉手:「我喊他。」

  阿平:「你別喊我,我更慌。」

  趙鐵說:「我也去。」

  姜禾搖頭:「你守弟弟。」

  趙鐵不願:「我是兵。」

  姜禾看他:「弟弟更要兵。」

  趙鐵嘴裡的話卡住。

  這句不重,卻壓得住他。姜苗是她底線。她把底線交給他,是信他,也是綁他。

  趙鐵把刀收回:「成。我守。」

  姜禾拖起殺手頭領:「他帶路。」

  頭領冷笑:「我不會帶你去斷狼嶺。」

  姜禾看他膝蓋:「另一條。」

  頭領閉嘴。

  李四摸著下巴:「這招好。人有兩條腿,路就多一條。」

  二牛說:「你別學,用不上。」

  姜禾把軍圖收好,玉佩壓在懷裡。她走到車邊,看了姜苗一眼。

  姜苗睡得不安,嘴裡吐了個小泡。

  姜禾伸手戳破。

  「等我。」

  蘇白背上藥箱,拿起短刀:「走哪條?」

  姜禾看向峽谷外,那邊通往破土地廟,也通往舊軍營。

  殺手頭領低著頭,終於開口。

  「北狄大軍,今夜過斷狼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