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20章 是鬧賊了?

  徐巧娘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麼叫不能再讓她懷娃的藥?

  林二斗見她這副模樣,連忙解釋道:「就是那個……避子湯。男人喝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

  徐巧娘這下聽明白了。

  她怔怔地看著林二斗,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你怎麼想的?」徐巧娘的聲音有些沙啞,「你不想再要孩子了?」

  林二斗連忙抱住她的肩膀,哄道:「媳婦,你別急,聽我說。」

  他嘆了口氣:「我是不想讓你再受那個罪了。」

  「你生阿棗那天,我在外頭聽著你的喊聲,心都揪成一團了。那種滋味,我不想再嘗第二回。」

  「後來我想,咱們有阿棗一個就夠了。閨女也好,兒子也好,都是咱倆的骨肉。我不稀罕兒子,我就稀罕你,稀罕阿棗。」

  徐巧娘聽著,眼眶漸漸紅了。

  她嫁進林家這幾年,林二斗平日裡嬉皮笑臉沒個正形,可對她,是真心實意的好。

  懷阿棗的時候,他天天變著法兒給她弄好吃的,不讓她乾重活,晚上她腿抽筋,他二話不說爬起來給她揉。

  生阿棗那天,他在外頭急得團團轉,後來她聽婆婆說,他臉都白了,站都站不穩。

  可她沒想到,他竟想了這麼遠。

  「可……可萬一往後你想要兒子了呢?」徐巧娘試探性地問,「萬一你看著別人家有兒有女,心裡不痛快了呢?」

  林二斗搖搖頭:「不會的。我自己的閨女,我疼都疼不過來,怎麼會不痛快?」

  他看著她,目光認真而溫柔:「媳婦,我是真心的。有你和阿棗,我就知足了。」

  徐巧娘的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她沒想過,這輩子會有人這樣待她。

  嫁進林家這幾年,日子雖然清苦,但公婆厚道,丈夫疼她,她心裡是知足的。

  可她從不敢奢望更多。

  村里那些媳婦,誰不是一胎接一胎地生?生不出兒子,就接著生,生到生不動為止。有人生到第七第八個,還是閨女,男人照樣罵,婆婆照樣嫌。

  她以為,她也會是那樣。

  可林二斗說,不生了。

  他說,有她,有阿棗,就知足了。

  「那你也不能自己偷偷做主啊。」徐巧娘抹了抹眼淚,哽咽著道,「這事……這事得咱們一起商量。」

  林二斗連忙點頭:「是是是,歡哥兒也這麼說。他說生不生孩子,得你說了算。你要是還想生,那咱就再生;你要是不想生,那我就去喝藥。」

  徐巧娘聽了,忍不住笑了。

  「歡哥兒倒是想得周全。」

  林二斗嘿嘿笑道:「那小子,鬼精鬼精的。」

  徐巧娘沉默了一會兒,細聲道:「二斗,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生孩子確實遭罪,可一想到阿棗,我又覺得值。」

  她摟緊林二斗的胳膊,嗓音溫柔:「往後的事,往後再說吧。現在阿棗還小,我想先把心思都放在她身上。等她大一些了,再想這些也不遲。」

  林二斗連連點頭:「好好好,聽你的。咱們先不想這些,先把阿棗養大再說。」

  徐巧娘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柔情。

  「相公,你對我真好。」

  林二斗咧嘴一笑,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你是我媳婦,不對你好對誰好?」

  徐巧娘臉微微一紅,推了他一把。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噗咚」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摔在地上了。

  林二斗猛地翻身坐起,一把按住徐巧娘:「別出來,我去看看!」

  他披上外衣,打開門,貓著腰往外看。

  對面西屋的門也開了,林大實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根扁擔,正警惕地四處張望。

  兄弟倆在院子裡碰了頭。

  「大哥,你聽見什麼聲音了嗎?」林二斗壓低聲音問。

  林大實點點頭,攥緊了手裡的扁擔:「聽見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摔地上了。」

  「是不是鬧賊了?」

  「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悄摸摸往後院摸去。

  月光昏淡,院子裡影影綽綽的,看不真切。兩人貓著腰,貼著牆根,一步一步往前挪。

  雞窩在角落,安靜得很。兔子籠子挨著牆,也沒動靜。驢棚那邊,黑驢正站著打盹,聽見腳步聲,甩了甩尾巴。

  開春抱回來的兩隻小豬崽擠在豬圈裡,哼哼唧唧的,睡得正香。

  兩人轉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

  「怪了。」林二斗抓抓腦袋,「明明聽見聲音了。」

  林大實又四下看了看,搖搖頭:「沒見著人。」

  正說著,東屋的門開了。

  林滿倉披著衣裳出來了,手裡也拎著根棍子。

  「咋了?」他沉聲問。

  林大實道:「爹,剛才聽見噗咚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地上了。我倆過來看看,沒見著人。」

  林滿倉四處看了看,道:「許是黃皮子又來偷雞了。去年不是也鬧過一回?那玩意兒精得很,跑得又快,追不上。」

  林二斗附和著:「估計是。雞沒事,別的也沒事。」

  林大實道:「爹,您回去睡吧,沒事兒。明兒還得早起呢。」

  林滿倉又看了幾眼,沒發現什麼異常,便擺擺手:「行,都回吧。晚上警醒些。」

  畢竟家裡如今日子好了,難免招人眼紅,小心些總沒錯。

  兄弟倆應了一聲,各自回屋。

  林二斗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徐巧娘正守在阿棗旁邊,見他回來,連忙低聲問:「咋了?真鬧賊了?」

  林二斗一邊脫鞋,一邊說:「沒事,可能是黃皮子。大哥在外頭看著呢,你睡你的。」

  徐巧娘起身幫他整理好被子,林二斗鑽進被窩,把她攬進懷裡,輕聲道:「睡吧。」

  徐巧娘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慢慢閉上了眼睛。

  林二斗懷裡摟著媳婦,卻沒了睡意,耳朵一直豎著聽外頭的動靜。

  隔著一道牆,牆根底下的陰影里,黑子和狗剩蹲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出。

  聽著院子裡漸漸沒了聲響,兩人才長長地鬆了口氣。